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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墨蘭26

2026-10-16 21:34:10 作者: 福祿又壽喜

  「啊~哈~,終於到了。」

  坐了這些天的船,再次腳踏實地,墨蘭感覺人還有點晃。

  下了碼頭,就有安排好的馬車來接。

  上車前,墨蘭看到盛長柏在和顧廷燁告別,心想,曼娘那個詐騙二人組就要狩獵顧廷燁了。

  不過顧廷燁也不虧,兒女雙全呢,雖然其中兒子不一定是親生的,但女人是他親自睡的呀。

  長途跋涉後,盛家人誰都沒鬧么蛾子,第一晚都早早的睡了。

  「篤篤、篤。」

  極低的敲窗聲,在安靜的夜裡,清晰的傳到了墨蘭耳里。

  隨之而來的是熟悉的香味。

  「呵呵。」墨蘭低笑出聲,「配的不錯,香味和我做的一模一樣。」

  這香還是她作為安陵容那一世研製出來的。

  沒想到這人當時只是看過幾次她做,給她打過下手,竟也做的絲毫不差。

  嗯,她日後想用這香了,可以不用自己做,讓某人親手做就行。

  「懶丫頭,夫君來了也不動彈一下?」

  溫和繾綣的聲音後,一隻手輕柔撩開床帳,指節修長勻淨,另一隻手持一支蠟燭。

  將蠟燭放在床邊的矮几上。

  燭火搖曳的暖黃光團中,十四五歲的少年眉眼溫柔的傾身靠近。

  「抱抱。」

  墨蘭雙眼亮晶晶,抬起雙手,直接勾著來人的脖子,還未借力,就被熟練的攬入溫熱的懷裡。

  趙曦坐在柔軟的被褥上,閉眼輕嘆,微微側頭,在懷裡小姑娘的耳邊輕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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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風卷著淺淡的暖香拂過,萬千思念,滿心情愫,都有了落實了歸處。

  墨蘭輕推開他,捧著趙曦的臉細看。

  「夫君,你如今不過十四五歲,還是能看出~生得一副得天獨厚的清貴骨相。

  好看!」

  看過夫君這輩子的容貌,墨蘭又低頭把玩趙曦的手。

  皮肉瑩潤如玉,指尖泛著淡淡的粉。

  「嗯,粉粉的,看來身體已經康健啦。」

  再摸摸,掌心隱有一層極薄的繭,是常年習字練劍所致,偏不折半分雅致,垂落時腕骨線條利落。

  想來當他握著書卷或是玉佩,也皆是一派雍容冷寂,自成風景。

  「調皮,好色,登徒子。」

  調侃逗趣的三個詞,浸染著濃濃笑意拂過耳畔。

  「哈?你個夜探深閨的登徒子,倒打一耙啊?」

  墨蘭從下而上的斜睨他一眼。

  「嗯哼,你先動手的。」

  趙曦輕點墨蘭的鼻頭,如此童趣的多多,還是第一次近距離的踏實抱在懷裡。

  墨蘭偏頭躲過,在他胸口蹭去癢意,搖頭晃腦的感嘆:

  「唉!某人這次,不用被說老牛吃嫩草了哦。

  嘿嘿。」

  「你呀,就仗著年歲小,才敢這麼和我說,但凡你大個五六歲,我就禽獸給你看!」

  「嘿嘿,錯了,我錯了。」

  久別團聚,想到什麼說什麼,趙曦給墨蘭說了些朝堂的趣事。

  「呵呵,防嘮嗑的長翅官帽?有意思。

  我這便宜爹也有,不過我沒見他戴過。」

  「五更天(3點-5點)上朝的官員就要在皇宮待漏院等候宮門開。

  待漏院周邊全是早點攤販,好吃的可多了。

  粥、肝夾、蒸餅都是沿街叫賣,高官小官擱路邊排排蹲吃早飯。

  上朝門口像邊塞集市,亂糟糟的。」

  「噗,這麼有趣的嗎?」墨蘭沒忍住。

  「你哪天能早起,讓趙七帶你去看。

  那些朝臣睡過頭是要挨板子、扣俸祿的,不過可以花錢免皮肉之苦。」

  趙曦覺得這個額外收入挺好。

  想了想,記起偶爾發現的:


  「我還看到過文人官員上朝暗藏小詩作草稿,趁皇帝不留意時低頭改詩文的。」

  墨蘭撲哧一笑,「真是,夠閒的,也夠鬆弛。」

  趙曦搖頭,臉色都冷了一分:

  「那殿中侍御史跟個擺設一樣,有了長翅官帽的出現,就是告訴所有官員,侍御史就是個笑話。」

  墨蘭一想,「也是哦,朝臣交頭接耳,就該侍御史當場舉劾,罵他丫的啊。」

  「嗯,墨兒說的對,我聽的都牙癢,真是,呵~」

  趙曦理解不了,搞個長翅膀的官帽來防止大臣當殿交頭接耳,那還養著殿中侍御史做什麼,浪費銀子?

  「夫君。」

  「嗯?」

  「你什麼時候震撼亮相?

  亮瞎他們的狗眼?」

  「墨兒覺得呢?」

  「那~我爹明天第一次上朝,就明早怎麼樣?」

  「好。」

  「你都不猶豫一下的麼?」

  「墨兒給我選的就是最好的時機。

  而且我這近一年一直『病』著,反覆不見好,已經有人忍不住了。」

  墨蘭在他懷裡直起身:

  「嗯,明天會有人逼老皇帝過繼宗室子為皇子,為立太子鋪路。

  嗯~不過現在你還活著,不知道是否會有變化,原來的墨蘭記憶中,這個時候『皇子趙曦』已經病死了。」

  趙曦給她拉拉下滑的被子,包裹好墨蘭,輕拍著哄她入睡,說話的聲音越發低緩輕和。

  「不會,他們還是會明日逼老皇帝過繼宗室子。」

  墨蘭昏昏欲睡,嘟噥著:

  「嗯,也是,原來老皇帝最後一個兒子死了沒多久,還沒從悲痛中緩過來。

  就、就被逼著、過、過繼。

  嗯,道德綁、架。」

  「呵~墨兒說的對。

  睡吧。」

  第二日,朝陽升起,盛紘從天黑等到黎明,宮門大開。

  上朝了。

  滿朝朱紫貴,儘是讀書人。

  盛紘低頭看自己一身綠,抬頭看得更眼熱了。

  而墨蘭昨夜有趙曦陪伴睡的十分好,早上精神奕奕。

  這時候也一個人待著,用看書作掩護,直接看遠程直播呢。

  當皇帝說記得盛紘的時候,盛紘心中萬分激動,他的機會,來了。

  然而,機會還沒碰到手,就被兩個紫衣的老頭一拳一腳的踢開了。

  龐大人:「臣是心急如焚,顧不得體面了。」

  韓相:「十年樹木,百年樹人。

  陛下還是早定過繼宗室子為妙!」

  大殿內一片寂然,事關國祚綿延,朝臣都乖覺,知道這時候不是交頭接耳的時候。

  皇帝端坐龍椅,胸中翻湧滔天憤懣,恨天命薄待。

  半生勤勉治國,勵精圖治,卻留不下一絲合適的骨血承繼宗廟。

  恨宗室諸王揣著私心,借著祖制步步緊逼,個個盯著空懸的儲位。

  看似為國,實則各懷謀算。

  他喉頭滾動,幾次欲拍案怒斥。

  坐擁萬里江山,掌生殺賞罰之權,朝堂百官俯首,天下萬民仰瞻,偏偏困在子嗣幾近斷絕的死局裡。

  引祖制、循禮法。

  句句都是為國祚綿延,字字逼著他從旁支宗室擇子過繼,入養東宮,定為儲嗣。

  這些冠冕堂皇的諫言,堵得他半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

  「你們、這是要逼、宮嗎?!

  我兒子還活、著、呢!

  你們就這麼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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