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柏、長楓:「父親。」
「說,今日的事和小公爺有什麼關係?」
長楓當時坐的遠,如今的他和長柏關係疏遠,又看不上齊衡這個「正人君子」,對梁晗更是瞧不上。
哪裡會注意到他們的話,一頭霧水:
「啊?爹,我不知道啊,昨日和鄭小將軍切磋了幾下,渾身還酸著呢,沒注意到怎麼回事兒。」
盛紘沒好氣的看他一眼:
「你就是這麼待客的?」
他嘴上這麼說,但對長楓能得太子青眼,能和忠敬侯家的小將軍,英國公府的少爺都交好,心中很欣慰。
長楓訕笑,一副不成熟的樣子:
「這不是有二哥哥在,兒子知錯,下次不會了。」
長柏也是疑惑,不知道這裡有什麼關係,眼神不善的看向墨蘭:
「四妹妹你說清楚,和小公爺有什麼關係?
我們坐著喝茶閒聊,難不成還能憑空拽著兩位妹妹出來?」
墨蘭心裡白眼一翻,字字清晰:
「我耳朵尖,聽到了齊小公爺一個外、男,當著另一個外、男梁六公子的面。
說學堂卯時二刻坐堂早,盛家的六、妹、妹早上也起不來!」
頓時盛紘的怒火被一陣荒謬的感覺壓下。
心想:齊國公府的教養被狗吃了嗎。
墨蘭看向臉色煞白的明蘭,翻出舊帳:
「第一次,六妹妹私下收了小公爺一對綠絲紫檀筆。
第二次,六妹妹和五妹妹放棄自家哥哥的輩分,跟著小公爺喊顧二公子二叔。
爹你知道當時有多尷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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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顧二公子開口就稱呼她倆為五妹妹、六妹妹,人家心裡可清楚守禮的很。」
顧廷燁的優點墨蘭也不否認。
所有人都看著明蘭,大娘子惡狠狠瞪著明蘭:
「好啊,沒想到你也是個心比天高的,你也配?
我的如兒還沒怎麼呢,你一個庶女也想進齊國公府?
做妾都不配!」
大娘子的話讓盛紘和長柏無奈,能不能抓重點?
「好了!」盛紘喝住搞不清輕重急緩的大娘子,看向墨蘭:
「直接說今天怎麼回事?」
墨蘭語調輕鬆:
「爹爹,六妹妹平日事多,又是下廚,又是抄書,還要刺繡。
夜裡休息不足,早起犯困就不稀奇了。
只不過這些細碎瑣事被小公爺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今天梁六公子一說卯時二刻坐堂太早,問怎麼起得來。
齊小公爺滿心滿嘴都是六妹妹,脫口而出,說盛家六妹妹早起也難。
墨兒猜這話嚇到六妹妹了,至於她和五妹妹到底怎麼摔的,女兒也是聽到了聲音才看過去。
不會用猜測給她定罪。」
墨蘭最後一句還不如不說,說了反而讓人更確信是明蘭被嚇到連累了如蘭一起摔出來。
「啊!
原來如此!」
長楓以拳擊掌,立馬接道:「話正好被六妹妹聽到,嚇壞了,一時失了分寸,推倒了五妹妹,這才鬧出了笑話。」
明蘭驚恐的渾身僵硬,一個個的都看著他,她沒有,她不是,她想喊出來,卻發不出聲音,急到一時失語。
「逆女!
你!
怎還和他有牽扯?」
盛紘將手中的木板投擲在地,他盛家的清流風骨,怎麼會出現如此不守女德的女兒?
「女兒沒有,爹爹,不是的,不是的。
她、四姐姐她誣衊我,女兒沒有和小公爺私下往來!」
盛明蘭急得直搖頭,跪在地上扯著盛紘的衣擺,抱著他的小腿辯解,還憤怒的看向墨蘭。
墨蘭回她一個無辜又無奈的真誠眼神。
「六妹妹,為了盛家的臉面和名聲,姐姐只能說實話,把隱患說出來,否則後患無窮。」
長楓立馬跟上:
「對、對、對。
是要提前處理好,家裡就大姐姐出嫁了,從二哥哥到六妹妹,咱們五個都沒說親呢。」
長楓一隻手張開比了一個五,說完還看了墨蘭一眼,心想是四個。
太子為何對自己沒那麼冷,都是因為墨蘭,他是吃上妹妹的軟飯了。
盛紘無耐揉額頭,腦子一抽一抽的疼,確實,外人不會仔細分辨,只會說盛家姑娘輕浮,勾引齊國公獨子。
「如蘭、明蘭,你們兩都給我去跪祠堂,從現在開始,你們都不准不去學堂。
墨兒也別去了,反正現在離科考也不遠了,你就和你小娘學學怎麼管鋪子。」
墨蘭點頭:
「好的,墨兒便不去學堂了。」
盛紘心裡有些愧疚,墨兒都是被這兩個不懂事的連累的。
看著不服氣的如蘭和罪魁禍首明蘭,盛紘氣不打一處來:
「你們給我跪著好好在祖宗面前反省!沒有我的話,誰也別出來!」
盛紘揮袖大步離開,長柏和長楓也告退,墨蘭在王大娘子把怒火對準明蘭的時候也溜了。
王大娘子朝著明蘭潑灑了一刻鐘的怨氣和恨意,翻來覆去的嘲諷和警告,說得明蘭抬不起頭後,攬著如蘭安慰著離開。
剩下明蘭僵直的留在原地,直到小桃過來,她才麻木的挪動。
摸了摸眼角,「呵,我連眼淚都沒有了,去祠堂吧。」
一樣,和七年前一樣,沒變,小娘,沒人記得你了。
沒有對錯,只有偏心和漠視。
夜晚的親密總是更能放得開,墨蘭被趙曦掐著腰放在腿上肆意親吻,低喘的氣息不時露出一兩聲嬌嗔。
發熱的掌心貼著耳畔,指腹摩挲耳垂,墨蘭被她弄得渾身發軟。
推開要著火的趙曦,沒好氣的看他一眼。
「老實點,遭罪了別怪我。」
趙曦又氣又寵溺,一隻手臂穩穩攬著墨蘭,一隻手抬起,手指輕點她的額頭,嘆氣:
「墨兒,我們快些成親好不好?」
「嗯~好吧。」墨蘭眼神飄忽,不好意思。
也心疼他來回折騰,這人入了小世界比自己還要守「規矩」。
除了開後門黏自己,權勢的獲得也都是遵循這個時空的規則。
「我回去就去準備!」
想到梁家,問墨蘭:
「墨兒對於梁家怎麼打算的?」
墨蘭有些厭惡,轉身往趙曦懷裡鑽了鑽,摟住他,熟悉的氣息入胸肺,這才舒服過來。
悶悶的聲音想起:
「梁家的庶長子不是跟著你立下了軍功麼,爵位就讓庶長子繼承好了。」
趙曦輕撫她的墨發,在她鬢角印下親吻:
「好。爵位還是該給有功之臣。」
墨蘭抬頭,轉身躺靠在他懷裡,手指勾過一縷髮絲繞在指間把玩,絮絮叨叨的吐槽:
「吳大娘子也就看起來精明能幹,實際是個短視的。
她腦子裡裝的都是些什麼呀,自己不好好教育兒子。
想著給兒子娶個媳婦管,那是找新娘嗎?
那是給梁晗找個新的娘!
本末倒置,梁晗自己不上進,給她取十個新的娘也沒用!」
說著墨蘭上身挺直,一巴掌拍在軟被上:
「三個親兒子,一個能打的都沒有,被庶長子按在地上摩擦。
縱容梁晗留著春珂身孕、就是要精準挑兒媳婦進門拿捏。
她就是知道兒子爭不過,只能在後宅拿捏兒媳找掌控感,而非真心為兒子鋪路爭爵。」
墨蘭也是受原主影響,對這母子的怨氣頗大。
「嗯,墨兒看得准。
吳大娘子如果真的為兒子著想,就該快刀斬亂麻,把兒子通房懷孕的事處理了,給兒子掃清障礙,好專心奪爵位。」
「就是,這種事情在汴京的高門大戶多得是,正妻沒進門,那春珂連個正經妾室都還不是呢。
她精明個屁,自私涼薄。
那春珂的身孕要弄掉,出意外的法子多了去了。
就是正大光明的給春珂灌墮胎藥,外人還要說一句侯府守規矩。
前世拿捏了原主一輩子,梁晗的後院一輩子沒安生,心神渙散,徹底沒了爭奪世子位的能力。
她啊,萬事不傷自己名聲,就在侯府一畝三分地拿捏晚輩,都要給她的私心讓路。
保住了她賢良大度的主母名聲。」
墨蘭最後小嘴一歪,唾棄梁晗:
「至於梁晗,一個新婚夜拋下妻子的蠢貨,活該一輩子被後院女人耗費人生。」
趙曦聽她這鮮活嘮叨的小模樣,忍不住低笑出聲,語氣滿是寵溺。
「墨兒說得對。」
「還有啊,齊衡也太不靠譜,難怪第一次沒考上進士,腦子都裝六妹妹明蘭去了。」
墨蘭又在趙曦懷裡換了個姿勢,跟鬧騰的調皮小貓一樣,拱得趙曦一身火氣,狠狠親了她一頓後,離開去泡冷水了。
墨蘭這邊甜蜜開心,如蘭和明蘭已經在祠堂跪的膝蓋紅腫,腿腳發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