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淮衍回國的前一天，黎茉去了公司。
經紀人王姐對她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這些天的熱搜，讓她看到了黎茉的潛力。
「茉茉啊，陸明成那邊合同發過來了，條件很不錯。」
王姐把合同推過來。
「你看看，沒問題就簽。」
黎茉翻了一遍。
片酬、待遇、宣傳位，都比她想像中好。
她拿起筆，簽下名字。
王姐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
「對了，有個綜藝想邀請你當飛行嘉賓。」
「《演技派》，下個月錄。」
黎茉抬頭。
《演技派》是這幾年最火的演技競技綜藝，導師都是圈內大咖。
能上這個節目，等於鍍金。
王姐壓低聲音，「是季淮衍推薦的。」
黎茉筆尖一頓。
王姐看著她，意味深長。
「茉茉，你跟季淮衍……到什麼程度了？」
黎茉放下筆，「王姐，我們只是朋友。」
王姐笑了。
「行，朋友。」
她沒再多問，只是說。
「不管是什麼，抓住機會。」
「這個圈子，機會比什麼都重要。」
黎茉點頭。
離開公司時，她在電梯裡遇見了一個人。
喬梔寧的經紀人，李姐。
李姐看見她，臉色冷了下來。
「黎小姐，手段不錯。」
黎茉按下電梯鍵，聲音平靜，「李姐過獎。」
李姐冷笑，「別得意太早。」
「這個圈子，今天能捧你，明天就能摔你。」
電梯門打開。
黎茉走出去，回頭看了李姐一眼。
「那就明天再說。」
她轉身離開。
李姐站在電梯裡，臉色鐵青。
當天晚上，一條爆料空降熱搜。
【黎茉大學時期霸凌同學，曾被記過處分。】
配圖是一張模糊的處分文件截圖。
黎茉的名字在上面。
輿論瞬間炸了。
【果然，能紅這麼快的人都不簡單。】
【霸凌？真的假的？】
【如果是真的，那她之前賣慘都是裝的？】
黎茉看著熱搜，手指冰涼。
原主的記憶里，確實有這麼一件事。
但不是霸凌，是被霸凌。
原主大學時性格內向，被同宿舍的女生排擠，有一次那女生丟了錢包，誣陷是原主偷的。
原主辯解無用，反而被記了過。
後來錢包在女生自己的柜子里找到，但處分已經下了，沒人願意為她撤銷。
這件事是原主心裡最深的刺。
也是她後來變得敏感自卑的原因之一。
黎茉閉了閉眼。
喬梔寧果然查了她。
還選了最狠的一刀。
小方急得團團轉。
「姐，現在怎麼辦？公司說先冷處理，等熱度下去。」
黎茉搖頭，「不能冷處理。」
「這次冷處理，以後每次我紅一點，這件事都會被翻出來。」
她拿起手機，翻通訊錄。
找到一個很久沒聯繫的名字。
大學輔導員，陳老師。
電話接通。
黎茉輕聲說：「陳老師，我是黎茉。」
「我想請您……幫我證明一件事。」
陳老師一開始是猶豫的。
「黎茉，事情過去這麼久了，再說也沒有意義。」
黎茉握著手機，聲音很輕。
「陳老師，我知道當年給您添麻煩了。」
「但這次，如果我不說清楚，可能這輩子都要背著這個罪名。」
陳老師沉默了很久。
最後嘆了口氣。
「我手裡還有當年的調查記錄。」
「錢包找到後的澄清說明，我也存了複印件。」
黎茉眼眶一熱。
「謝謝您。」
陳老師頓了頓。
「黎茉，你變了很多。」
黎茉笑了下。
「人總要長大的。」
掛斷電話後，黎茉登錄微博。
她沒有髮長文解釋。
只是發了一段錄音。
錄音里，陳老師的聲音清晰。
「當年的事，是誤會。」
「黎茉沒有偷東西，更沒有霸凌。」
「她是被誣陷的。」
「處分後來撤銷了，只是檔案里沒來得及更新。」
「我可以為我說的話負責。」
錄音不長，三分鐘。
發出去後，黎茉又發了一條文字微博。
【清者自清。】
【但清者，也有權利為自己說話。】
這條微博發出去十分鐘，轉發破萬。
輿論開始轉向。
【所以她是被冤枉的？】
【那個處分截圖明顯是舊的，撤銷的部分被截掉了。】
【喬梔寧團隊乾的吧？太噁心了。】
【黎茉好剛，直接放錄音。】
就在輿論發酵時，季淮衍轉發了黎茉的微博。
只有兩個字。
支持。
全網再次震驚。
【季淮衍你真的是……】
【他這次連理由都不找了。】
【這已經不是撐腰了，這是站隊。】
黎茉看著那個轉發，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填滿了。
她給季淮衍發消息。
【淮衍哥，謝謝你。】
季淮衍回得很快。
【明天見。】
黎茉盯著這三個字，唇角彎起來。
這時，一條評論突然衝上熱評第一：
黎茉點進去一看。
祁川只發了一個表情包：
一隻貓捂臉，配文：「小狐狸，別怕，我罩你。」
彈幕炸裂：
【臥槽！！！祁川居然也在？！】
【我靠，區區兩根！！】
【季淮衍和祁川都護著她？！】
【誰懂啊，這叫什麼？頂級海王歸心了！】
黎茉看著屏幕，嘴角微揚。
她正準備關掉手機，忽然收到一條私信。
是祁川。
【嘖，小狐狸，你這招真絕。錄音+文字，乾淨利落的很呢。】
【不過下次遇到這種事，記得喊我，我可以依賴。】
【記住，季淮衍沒我靠譜。】
黎茉怔了一下，隨即輕笑出聲。
關掉手機，她走到窗邊。
夜色深沉，遠處燈火闌珊。
她輕輕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