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滾動出問題。
主持人念得很快，「網友問，如果黎茉之後拍吻戲，兩位會介意嗎？」
空氣安靜。
黎茉指尖一頓。
祁川率先笑出聲。
「這題好。」
他側頭看季淮衍，「季老師先？」
季淮衍看著鏡頭。
過了兩秒。
「會。」
彈幕瘋到看不清。
主持人瞳孔地震，「季老師是說，會介意？」
季淮衍嗯了一聲。
「但我尊重她的工作。」
黎茉看向他。
季淮衍也看她。
他聲音低了一點。
「介意是我的事。」
「尊重是我應該做的事。」
黎茉手指蜷了蜷。
這人真的很犯規。
祁川笑意慢慢淡下去。
「那如果是我和她拍呢？」
主持人差點把題卡捏爛。
季淮衍看向祁川。
眼神冷了。
「不會有這個如果。」
祁川：「季老師管這麼寬？」
季淮衍：「我會爭取到不出現這個如果。」
黎茉低頭喝水。
不行。
再不喝，她怕自己當場笑出聲。
【季淮衍心動值99點啦～[轉圈圈jpg.]】
黎茉：「還差一？系統，你是不是故意卡進度條？」
【宿主再接再厲啊！】
黎茉：「行，最後一刀我來。」
就在這時，工作人員臉色忽然變了。
主持人的耳返里傳來急促聲音。
她笑容僵住。
黎茉看見了。
下一秒，彈幕風向驟變。
【臥槽新熱搜！黎茉私下罵粉絲錄音？】
【喬梔寧工作室發證據了！】
【不是吧？又反轉？】
【直播間快回應！】
主持人慌了，「我們先……」
黎茉抬手，按住桌上的題卡。
「不用先。」
她看向鏡頭。
「既然大家都在，那就現在說。」
季淮衍皺眉，有些擔心，「黎茉。」
黎茉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背安撫。
「沒事。」
祁川也收了笑，「需要我讓工作室——」
「不用。」
黎茉拿出手機，點開一段視頻。
「他們放的那段錄音，是我去年直播事故後的剪輯。」
「原話不是罵粉絲。」
「是我在罵買水軍攻擊粉絲的人。」
她按下播放。
視頻里，原主坐在昏暗的休息室，聲音啞得厲害。
「別去罵粉絲，他們只是被帶節奏。」
「誰拿粉絲當刀，誰才噁心。」
完整視頻一出，彈幕瞬間反轉。
【我靠剪輯黑料？】
【喬梔寧團隊還沒死心？】
【這姐到底留了多少證據啊！】
黎茉收起手機，「還有。」
她抬眼，語氣很輕。
「喬梔寧工作室剛才發的文件，水印沒去乾淨。」
「右下角，李姐的工作郵箱。」
直播間安靜一瞬。
然後彈幕爆炸。
【哈哈哈哈哈笑死！自爆卡車！】
【李姐：我真的會謝！】
【這反殺速度，誰看了不說一句專業。】
主持人已經徹底不會說話了。
黎茉看著鏡頭，笑意淡下來。
「我接受質疑。」
「但不接受造謠。」
「更不接受有人借攻擊我，去拖無關的人下水。」
她轉頭看向季淮衍。
「季老師只是尊重作品，尊重演員。」
「別把髒水潑到他身上。」
季淮衍徹底怔住。
燈光落在她眼底，她明明笑著，手指卻輕輕按著題卡邊緣。
她在護著他，季淮衍心裡升起一股暖流。
他捂住心口，但是心臟一直在狂跳。
【恭喜宿主，季淮衍心動值已經滿啦，主線攻略完成！】
黎茉眼睫一頓。
成了。
完美，撒花！
季淮衍忽然開口，「我不是無關的人。」
黎茉看向他，她知道他要說什麼，沒再開口 。
主持人嘴巴微張。
祁川眼底情緒沉下去。
季淮衍看著鏡頭，聲音清晰。
「推薦黎茉，是我認可她。」
「維護黎茉，是我願意。」
「如果有人覺得這叫偏愛。」
他停了停，目光落回黎茉臉上。
「那就是。」
彈幕瘋了。
【啊啊啊啊啊公開偏愛！】
【季淮衍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衍茉是真的！是真的！】
直播結束時，後台亂成一團。
熱搜連爆三個。
#季淮衍承認偏愛黎茉#
#黎茉直播反殺喬梔寧團隊#
#祁川修羅場沉默#
直播結束的那一秒。
後台安靜得像被人按了暫停鍵。
主持人捧著題卡，嘴唇動了半天，只憋出一句：「季老師，您剛才……」
季淮衍摘下耳麥，「我的真心話。」
黎茉坐在椅子上，慢吞吞喝了一口水。
很好。
頂流影帝，在線自爆。
公關部今晚不用睡了。
祁川靠在牆邊，手機屏幕亮著，熱搜已經爆了三個。
他看了兩眼，笑了一聲。
「季老師這波，很勇啊。」
季淮衍看他，「謝謝。」
祁川：「……」
誰誇你了？
黎茉差點嗆住，「淮衍哥哥……」
季淮衍走到她身邊，低聲問：「怎麼了？」
黎茉抬眼，笑得很乖。
「沒事。」
「就是在想，哥哥今晚怎麼這麼不冷靜。」
季淮衍彎下腰直視黎茉，「因為你一直在替我冷靜。」
黎茉看著眼前放大的俊臉，鼻樑高挺筆直，唇線清晰，下頜線乾淨利落。
好帥！
下一秒，工作人員衝進來。
「黎老師！不好了！」
「喬梔寧那邊又放料了！」
祁川皺眉，「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