競賽成績出來那天，整個數學組都沸騰了。
黎茉，全國一等獎。
同時，京大發來保送資格確認。
消息傳到班裡時，陳浩一嗓子直接喊破音。
「黎茉保送京大了！」
「臥槽！」
「京大？真京大？」
「黎茉牛逼！」
黎茉坐在座位上，看著老師遞來的確認通知，手指微微發顫。
沈敘白站在門口，安靜看著她。
少女低著頭，睫毛輕顫，在努力忍住情緒。
他心裡軟得不像話。
林奕朝更誇張。
他盯著那張通知書看了半天，最後憋出一句。
「小老師，你真行。」
顧遲靠在後門，笑著鼓掌，「黎茉同學，恭喜。」
黎茉抬起頭，眼睛彎彎的。
「謝謝。」
保送後，所有人都以為黎茉會直接擺爛。
可她沒有。
她依舊每天按時到校，上課刷題，晚自習復盤，和過去無數個普通日子一樣。
林奕朝不理解，「你都保送了，還這麼拼？」
黎茉翻著語文作文素材，搖搖頭，「因為努力了三年，不想留下遺憾。」
林奕朝怔住。
沈敘白坐在不遠處，筆尖微頓。
他忽然明白，為什麼自己會一次次被她吸引。
黎茉看起來柔軟，可她從來不是攀附誰生長的菟絲花。
她有自己的路，也有自己的光。
高考那兩天，天氣好得出奇。
考場外人山人海，家長舉著水和扇子，老師一遍遍叮囑注意事項。
黎茉走進考場前，手機里跳出三條消息。
沈敘白：【正常發揮，我在外面等你。】
林奕朝：【小老師，考完帶你吃好吃的。】
顧遲：【黎茉同學，高考順利。】
黎茉一一看完，唇角輕輕彎起。
系統感慨：【宿主，這個世界好像快結束了。】
黎茉握著准考證，眼神平靜。
「嗯。」
「但還差一點。」
最後一門鈴聲響起時，整個考場被按下暫停後又突然放開。
有人歡呼，有人哭，有人衝出去擁抱朋友。
黎茉收好准考證，隨著人群走出校門。
隔著烏泱泱的人群，她一眼便看見了沈敘白和林奕朝。
沈敘白穿著白襯衫，站在樹蔭下，手裡拿著一杯果茶。
林奕朝則靠在欄杆旁，眉眼間滿是不耐煩，視線卻始終盯著考場出口。
看見她，兩個人同時走了過來。
「小老師！」林奕朝大步上前，一把接過了她手裡裝文具的透明袋子。
沈敘白也緊隨其後走上前，極自然地將果茶插好吸管遞到她唇邊。
「辛苦了，喝一口潤潤嗓子。」
黎茉就著沈敘白的手小口啜飲了一口，又對著林奕朝彎了彎杏眼。
「你們怎麼都在外面等？天這麼熱。」
兩個少年對視了一眼，眼底都翻湧著某些壓抑已久的情緒。
高中終於結束了，那些橫亘在身份、紀律和規矩之間的條條框框，在今天全部被撕碎。
下一秒，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地開口：
「黎茉，我有話想跟你說。」
「小老師，我有話要和你說。」
兩道嗓音撞在一處，一個清冽沉穩，一個微啞張揚。
話音剛落，林奕朝眉頭狠狠一皺，斜睨向沈敘白。
「你搶什麼台詞？」
沈敘白神色不變，目光卻寸步不讓：「先來後到，我也等了很久。」
四周有不少剛出來的同學和家長投來八卦的目光。
黎茉眨了眨眼，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微光。
隨後故作苦惱地輕輕揉了揉肚子，軟軟糯糯地打斷他們。
「有什麼話非要在太陽底下說呀？我都快餓扁了。」
「既然你們都有話說……那我請你們去吃火鍋，我們邊吃邊慢慢說，好不好？」
她仰著那張白皙精緻的小臉，濕漉漉的眼眸讓人無法拒絕。
沈敘白心口微微軟化，低聲道：「好，聽你的。」
林奕朝把文具袋往肩上一搭，嘴硬心軟地哼了一聲。
「哪能讓你請？今天林少爺全包了，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