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旁邊的老闆臉色瞬間白了,連忙想上前勸和,這可是工商的領導啊!他們根本惹不起的。
方辭禮聞言露出一個冷笑,「黃俊林是吧。」他看向照相館老闆,「借一下你們店的公用電話。」
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下,方辭禮拿起電話熟練地撥通了一個號碼。
幾分鐘後,電話層層轉接到對方手上,方辭禮沉聲道,「我是方辭禮,幫我查下雲龍縣工商局,是不是有個黃俊林。」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麼,方辭禮冷聲道,「查到了是吧,他侄女仗著長輩的名頭恐嚇商戶,欺壓群眾,我 現實名舉報,立刻核實,當場處理。」
電話掛斷,黃蕾嗤笑出聲,「裝的還挺像,我倒要看看你們能翻出什麼水花。」
可不過短短一分鐘,老闆家的電話又響了起來,方辭禮接過幾秒,看向黃蕾,「找你的。」
黃蕾愣了一下,下意識上前接過電話,只聽電話那頭傳來自家叔叔黃俊林暴怒的聲音,「蕾蕾,你是不是又在外面胡鬧了!你瘋了是不是!上級電話都打到我這裡來了,你知不知道你闖了多大的禍。」
「還不趕緊給人道歉!然後立馬給我滾回來!再敢在外面惹事!看我怎麼收拾你,以後別在外面說是我侄女。」
電話那頭劈頭蓋臉的一頓罵,黃蕾臉色唰的一下就變白了。
她怎麼也想不到,屢試不爽的招數,怎麼到了這個男人這裡,就踢到了鋼板。
他居然真的有這麼大的本事,一個電話直接捅到她叔叔的上級那?
店裡的老闆和夥計都看得目瞪口呆,根本想不到這位穿著樸素的男同志竟然是大人物。
電話掛斷,黃蕾哪裡還敢囂張,白著臉對著方辭禮和葉玉珠一通道歉,就差下跪求饒了。
葉玉珠見她這樣,只覺得沒趣極了,也懶得為難她。
說了聲不需要她的道歉,就讓她走了。
黃蕾低著頭,灰溜溜地帶著孫澤,一溜煙跑出了照相館。
剛才有多囂張,現在就有多狼狽。
鬧劇落幕,照相館老闆對著葉玉珠和方辭禮簡直就是畢恭畢敬了。
拍照的時候,老闆還在不停嘀咕道,「哎呦!我幹這行幾十年了,還真沒見過像你們這麼般配的小兩口。」
「你們這相貌,隨便站著都是一幅畫啊!」
老闆不停地按著快門,葉玉珠緩緩揚起一個笑容,隨後輕輕地靠在了方辭禮的肩上。
老闆立馬笑得更開懷了,「對對對!就是這樣,靠得再近些。」
很快兩人又換了一身軍裝,按照老闆的指示拿著紅寶書拍了一張。
最後兩人又拍了幾張單人照。
結帳的時候,方辭禮大手一揮,直接讓老闆全部洗成彩色的照片。
這年頭彩色照片主要靠人工上色,沖這麼一卷彩色照片的費用可不低。
基本上能抵上一個工人一個月的工資了。
可方辭禮不差錢,他除了是軍官,在外面還有自己的生意,可以說這點錢他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葉玉珠見方辭禮花錢不眨眼的樣子,雖然知道他有錢,還是有些心疼。
知道方辭禮有錢,還是上輩子兩人離婚時她發現的。
畢竟方辭禮分給她的那一筆錢,差點讓她驚掉下巴,雖然她那時沒要那筆錢,可方辭禮有錢這事她是知道的。
拍完照,方辭禮又帶著葉玉珠去商場買了幾件衣服。
買完衣服,葉玉珠又看見一家賣內衣的店,眼睛頓時亮了。
她現在穿的內衣沒有胸墊,都是自家做的小背心,穿著雖然舒服,可總是沒有安全感。
習慣了上一世的內衣,她現在很想要買一套內衣。
方辭禮也瞧見了店裡擺著的內衣,臉悄悄紅了。
葉玉珠也沒有要強拉著方辭禮進女士內衣店,善解人意道:「我進去買,你在外面等我?」
見方辭禮點了點頭,她才進去,挑了半天挑了兩套很接近現代款式的內衣。
方辭禮雖然站在店鋪外,但他的視線一直在注意著葉玉珠的身影,見她手裡拿的東西,臉一下就紅了。
等葉玉珠提著袋子出來,他更是不知道往哪裡看了。
葉玉珠也有些尷尬,開口道,「我有點餓了,我們去吃飯吧。」
因為明天就要啟程回部隊了,方辭禮巴不得能和葉玉珠多待一會兒。
兩人走在一塊,因為是在外面,方辭禮克制地沒有拉著葉玉珠的手。
可兩人走在一塊,他克制不住的就想碰碰她,想要跟所有人宣誓他對葉玉珠的主權。
那種天然就想保護葉玉珠的占有欲,根本就沒辦法克制。
兩人進了一家西餐廳。
葉玉珠也沒想到,這商場裡居然還有西餐廳,雖然環境什麼的和後世沒辦法比,可也相當不錯了。
見葉玉珠表情驚訝,方辭禮嘴角勾起,「你要吃什麼?我給你叫一塊牛排?」
葉玉珠點了點頭,其實她想說自己對西餐廳的了解應該比方辭禮還熟,可現在的她還沒吃過牛排,只能裝作什麼都不懂了。
方辭禮顯然不是第一次來,很熟練地點了菜,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
離兩人不遠的位置,坐著兩個打扮精緻的女人。
「靜靜,你怎麼一直盯著那個男人看?怎麼看上他了?」其中一個穿著紅色裙子的女人好奇地問道。
那個叫靜靜的女人,本來還在傻傻地盯著方辭禮看,聽閨蜜楊璇這麼說,臉倏地一下就紅了。
臉倏地一下就紅了,她連忙收回視線,嘟著嘴道,「別胡說了。」
胡靜目光怔怔地看著面前的牛排,記憶卻回到了第一次見到那人的時候。
只不過是在他來找哥哥的時候,匆匆見過一面,她便動了芳心。
一年過去了,他眉眼仍舊那般俊朗,只是渾身的氣質更加成熟沉穩。
楊璇一看就看出胡靜的小心思了,一副看好戲的樣子,賊兮兮的笑道,「要真喜歡,要聯繫方式去啊,你長得這麼漂亮,還有追不上的男人嗎?」
葉玉珠坐的位置剛好被一個柱子擋住了視線,因此兩人並沒有看見她。
只以為方辭禮正在和其他人吃飯。
胡靜想到那人這一年都在部隊,要是真錯過了這次機會,恐怕再難相見,咬了咬唇,眼神堅定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