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雙手環抱在胸前，目光落在林憬的背影上，在心裡默默復盤了一遍。
昨天晚上的學生舞會，按照原劇情的發展，霍少白會和林憬一起參加，兩人在舞池中翩翩起舞，感情會進一步升溫。
是她提前做了手腳，成功地在最後一刻截住了霍少白。
霍少白沒能去成舞會，這意味著原劇情中那個重要的感情升溫節點被成功打斷了。
「昨天晚上我設計讓男主沒去成舞會，算是成功阻止了他們在舞會上感情升溫。現在第一步已經完成，接下來就是讓男主認識我，然後找機會戳穿林憬撈女的本質。」
姜晚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長髮，從梧桐樹的陰影里走了出來。
「不過按你說的，男主現在對林憬一往情深，我該怎麼讓他相信林憬是個撈女呢？總不能直接走到他面前說，嘿，你知道嗎？你喜歡的那姑娘只圖你的錢吧？他大概會覺得我是個瘋子。」
系統的聲音帶上了一絲謹慎的提醒。
「宿主，這個任務表面上看起來簡單，讓男主看清撈女的真面目然後愛上您，但實際上操作難度不低。此時，霍少白和林憬的感情在男主看來正處於甜蜜期，他對林憬的信任度很高，防備心很低。」
「系統建議您還是徐徐圖之，不要操之過急，先從認識他開始，慢慢接觸，逐步獲取他的信任。另外，原劇情中有一個關鍵地點叫做涵碧山房，是霍家的私人會所，霍少白經常去，林憬也在那裡兼職。那裡是很多重要劇情發生的場所，建議宿主可以去那裡看看，說不定能碰到什麼有用的機會。」
「涵碧山房？」
姜晚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目光微微一閃，「好，我知道了。徐徐圖之，徐徐圖之，我最擅長的就是徐徐圖之。我倒要看看，這個撈女到底有多大的本事，能把霍少白迷成這樣。」
姜晚轉身往校門口的方向走去。
林憬到了涵碧山房，剛推開員工通道的側門，還沒來得及把包從肩上取下來，就被一隻手猛地拽住了手腕。
柳月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一把將她拉進了換衣間，動作又快又急，險些把林憬拽了個趔趄。
門在身後「咔嗒」一聲關上，柳月還探頭往外看了兩眼，確認沒有其他人，才轉過身來。
林憬見她神色有異，眉頭微微皺著，嘴唇抿得死緊，顯然是憋了一肚子的話。
她有些好奇地問：「怎麼了？怎麼瞧著慌慌張張的，出什麼事了？」
柳月瞪大了眼睛：「你沒看到我發的消息嗎？」
林憬搖搖頭，從包里翻出手機一看，屏幕上安安靜靜地躺著好幾條未讀消息，全是柳月發來的。
她今天早上被霍少白送小黃金那麼一打岔，手機不知道什麼時候開了靜音模式，柳月連發了好幾條，她一條都沒聽到。
她點開消息，最上面一條赫然寫著幾個大字。
「今天別來了，有人把你的班調了。」
林憬看完一頭霧水。
調班？
她在涵碧山房乾的時間雖然不長，但排班一直是經理親自安排的，從來沒有臨時調班的先例。
這是怎麼回事?
她把手機舉到柳月面前，指著那行字，語氣里滿是不解：「什麼意思？什麼叫把班調了？」
柳月壓低聲音，往換衣間門口又瞥了一眼，確認無人，才用一種又氣又急的語氣說道：「你還記得沈嬌嗎？就是上次在走廊里用鼻孔看你的那個。」
林憬點了點頭。
她當然記得沈嬌，那個仗著自己上頭有人、專門欺負新來的女侍應生，上次把難纏的那桌刁鑽客人推給她，被經理訓了一頓之後還在走廊里對她陰陽怪氣地冷笑。
「原來的經理被調走升官了，」
柳月一口氣把前因後果倒了出來，「今天早上剛發的通知，新升上來的那個就是沈嬌的靠山。人家現在可得意了，走路都帶風，連制服都換了一件新的。她上任第一件事就是把你的班調了，把自己的班排進了臨水軒。」
林憬消化了一下這個信息，然後歪了歪頭：「為什麼？」
柳月用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看著她，雙手按住林憬的肩膀晃了晃，仿佛要把她從這種不正常的淡定中搖醒。
「你怎麼還不明白？今天霍總要來！就在咱們的臨水軒包廂！沈嬌一看就是想要搶著在霍總面前表現，她能讓你待在包廂里？」
林憬眨了眨眼睛。
原來霍雲崢今天要來涵碧山房，沈嬌知道了這個消息，所以想要眼巴巴地想在他面前露臉，所以利用新上任的靠山把她的班調走了，換自己上。
林憬想了想那個畫面，沈嬌端著醒酒器，扭著腰肢走到霍雲崢身邊，用她那副掐得出水來的嬌滴滴的嗓音說「霍總，我給您斟酒」。
也不知道霍雲崢那時候是什麼反應。
「那行吧，」林憬把手機往包里一揣，「那我今天是不是就可以走了？」
柳月愣住了。
她預想中林憬的反應應該是生氣、委屈、不甘心，或者至少也要去找新經理理論幾句。
可林憬的反應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你怎麼一點都不在乎？」柳月忍不住問，語氣裡帶著幾分困惑和幾分不甘，「那可是你服務的包廂，你的客人，你就這麼讓給她了？」
林憬：「我為什麼要在乎？人家既然要幹活，那就讓她干唄。再說了，霍雲崢可難伺候的很。」
柳月張了張嘴，一時間有些無言。
就在這時，換衣間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沈嬌站在門口，今天她果然換了一件新制服，旗袍的盤扣擦得鋥亮，頭髮也重新做了造型。
她的目光越過柳月，直接落在林憬身上，嘴角浮起一抹勝利者特有的冷笑，然後從鼻子裡擠出一聲林憬十分熟悉的輕哼。
得意、挑釁、輕蔑，還有一種優越感。
「憑你，也想和我爭。」沈嬌撂下這句話，扭著腰肢往裡走了兩步，從林憬的衣櫃旁邊擦身而過，故意用肩膀碰了一下林憬的胳膊。
林憬看了她一眼，又收回目光：「隨便你吧。」
林憬背起包，繞過沈嬌，推開換衣間的門走了出去。
走在涵碧山房外面的路上，她拿出手機準備打車回學校。
今天是周六，既然不用上班，不如約方萱蝶去逛逛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