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葉回到家的時候,蔣書鋌剛好從廚房出來,手上端著一杯鮮榨的果汁。
看見她,笑著把手上的果汁遞過去「蘇蘇回來了,鮮榨的果汁,嘗嘗好不好喝?」
蘇葉有些疲憊,沒有注意到她接過杯子時男人掩在鏡片下的眼裡閃過一抹寒光,仰頭喝了兩口。
酸酸甜甜,味道很好。
「好喝嗎?」蔣書鋌伸手幫她擦掉了唇上沾的果汁。
「挺好喝的。」蘇葉眸色淡淡。
「我有點累,先回房間了。」
她不太想面對蔣書鋌,尤其是最近的他給自己的感覺,總像是戴著一副面具,讓人捉摸不透。
在她轉身後,蔣書鋌臉上的笑徹底冷了下來。
累了?可明明之前跟傅時予那個賤人聊天的時候,明明很開心啊。
為什麼一回來就累了?
蘇蘇,你真的很偏心。
想到傅時予,蔣書鋌幾乎要壓制不住眼裡的戾氣。
賤人,命真大。
都這樣了,居然還能活下來。
不過臉都毀了,還能拿什麼來跟他爭?
很快,蘇葉的世界裡就只會有他一個人了。
蘇葉回到房間,一股強烈的困意襲來,四肢逐漸乏力,整個世界都在搖晃,沒一會兒便倒在了床上。
腦海里的最後一個畫面,是那杯果汁......
房間的門被人從外面打開,蔣書鋌徹底撕下了面上的偽裝,彎腰抱起昏迷的蘇葉往外走。
「蘇蘇,我們要搬家了,一個只有我們兩人的新家,你一定會喜歡的.....」
...........
凌晨四點,沈知硯再一次從夢中醒來,夢裡的痛意與絕望跟著來到了現實。
他早已習慣這樣的痛了。
想到上次見到蘇葉的場景,悔恨又湧上心頭。
明明.....明明他是想要好好與她說話的,明明只是想要卑微祈求留在她的身邊的。
可最後卻總是口不擇言,讓她更加的厭惡自己。
如果他不那麼說,會不會,她也能選擇自己?
「啪!」
沈知硯抬手給了自己一巴掌。
隨後縮在角落睜著眼睛到天明。
他動了下僵硬的身體,掙扎著起身,拿起手機,是一個陌生的電話。
「餵?」沈知硯的聲音很沙啞。
「小沈總,您讓我出售的那套蘇園的房子,蘇管家說已經聯繫上賣家了,但是蘇管家說地下室那邊還有一些都東西,想問問您怎麼處置?」
「什麼房子?」沈知硯不記得他什麼時候交代過這件事情。
蘇園,他有這套房子嗎?
「是兩年前您住的。」管家也知道當初發生了些事情,解釋說:
「是沈總吩咐的,他說那套房子您以後不住了,需要轉讓出去,但是現在沈總在國外出差,我這邊一時間聯繫不上,但是現在有個客戶需要看房,房子裡面的東西可能要動一下,所以就問一下您。」
「蘇園.....」沈知硯腦海中閃現了幾個畫面,但是快的無法捕捉。
「把具體的地址發給我,我過去看看。」
「好的。」
掛斷電話後,沈知硯看著手機上的地址,微微愣神,好熟悉。
開車大概半個小時就到了,門口的安保人員看見他,確認了來人之後,才彎腰殷切的打著招呼「小沈總,好久都沒看到您來這邊了。」
「嗯。」
車子往裡走,沿著翠綠的道路繞過一棵大樹,最後按著定位停在了一間法式別墅前,門口的花園種著許多種類的花,有一些開的正艷麗,有一些還在含苞待放,有些已經枯萎。
花園旁邊的草地上有一個鞦韆,花園正中間放著一個亭子,白色,亭子裡面放著一個躺椅,一旁的小几上還放著一把精緻又古樸的扇子,價值不菲。
這裡保留著使用過的痕跡,雖然被人打理的很好,但卻又像是很久沒有人用過了。
沈知硯沒有走進去,就站在籬外靜靜地看著,這裡的一切都讓他熟悉,心底泛起密密麻麻的痛,他好像忘記了最重要的事情。
那個躺椅.....他腦海中浮現出一個人躺在上面懶懶的不肯理人的模樣。
「小沈總,您回來了。」蘇管家聽見汽車的聲音,趕忙出來「按照您之前的吩咐,這房子裡的一切都是保留著原樣,不曾動過。」
「只是忽然接到消息說,您這套房子要賣出去了,下午有有客人想來看看房子,所以想問問您,那些東西要怎麼處理。」
蘇管家解釋著,他也很疑惑,當初沈知硯和蘇葉在這裡住了很長一段時間,兩人雖然算不上有多甜蜜,但是那個時候這位沈家小少爺是真的開心。
只是後來不知道為什麼,蘇葉小姐突然搬了出去。
沈知硯忽然半夜回來,整個人陰沉沉,許是喝了酒將房子裡面的東西全部都砸了個乾淨,醒過來之後又叫人全部恢復原樣,任何人都不准動,要保持原樣。
那段時間整個別墅里的氣氛都很壓抑,陰沉沉,誰也不敢多說一句話,沈知硯整日裡將自己關在房子裡面不出門,也不說話,有時候半夜他路過沈知硯房間的時候,發現他抱著個相框自說自話。
再後來,有一天下著大暴雨,蘇管家看見沈知硯接了個電話,又哭又笑又憤怒又嫉恨,沒一會兒就拿著鑰匙衝出了房子,之後就沒再回來了,聽說是出了車禍去國外治療了。
「嗯,回來看看。」沈知硯抬腳往房子裡面走「帶我去看看那些東西吧。」
「好。」
地下室的東西很多,有許多其實是當初蘇葉小姐的東西,那段時間蘇葉算是小火了一把,很多品牌方都送了東西過來,但那會兒蘇葉已經不打算繼續留在娛樂圈了,看著一波接一波的東西很不耐煩,沈知硯就直接交代管家以後送來的全部都仍地下室。
還有一些是沈知硯自己的東西。
蘇管家之所以拿不定主意,就是因為這裡面有蘇葉的東西,他們都不太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