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余從國外回來,余雲芝和祝其昌自然是喜不自勝。
一連多天家裡都是歡聲笑語,言語間全是藏不住的欣慰。
祝其昌和余雲芝在單位都被別人打趣,「女兒回來了就是不一樣哈,肉眼可見的開心呀!」
「是呀,這回畢業了就不走了,可不是開心嗎?雖然是去留學,但是孩子在外面,我們難免擔憂!現在終於回來,可算能安心了!」
於是沒過幾天,風聲就傳開了!「祝家女兒不走了,以後就在國內安頓下來。」
於是周圍人的熱情便如春潮般湧來,要給祝余介紹對象。
至於為什麼不給葉清和介紹呢,主要是這四年來周圍人已經被葉清和拒絕多次了!
每次的理由都是在部隊忙,目前不考慮婚事!大家見他好像真的無心婚事,也就不糾纏他了!
好了,現在祝余回來了,大家又瞅上這顆小白菜了!
「我侄子在……上班,也是海歸,人特別穩重……」
「隔壁……剛調回北京,和你家女兒年齡相仿,要不要認識一下?」
余雲芝起初還笑著婉拒,可架不住一天七八個電話,最後乾脆轉頭催祝余:「你跟清和到底怎麼打算的?你總不能讓人家一直等吧!」
「趕緊定!」余雲芝說道,「趁你爸還在任上,手裡還有點資源,現在還能操作,趕緊把清和調到你們想去的城市!別等退休了,啥都晚了!」
祝余沉默片刻,輕聲道:「我想去首都。」
上輩子,她大半時間都在首都生活,已習慣那裡的節奏、氣候。
更重要的是中國最好的美院在那兒。
她回國前也收到了邀請,去擔任客座講師,雖然沒當過老師,但看著可愛的學生們,她忽然覺得,或許可以試試。
而且……首都,也是葉清和最有可能調動的地方。
當晚,她撥通葉清和的電話,聲音軟軟的商量:「我想去首都,你呢?覺得去那邊發展怎麼樣?」
「你去哪,我去哪。」葉清和沒有猶豫,沒有權衡,只有堅定的「你去哪,我去哪」。
好吧,他們這是婦唱夫隨,葉清和一顆紅心向祝余,祝余說去就去哪!
祝其昌和余雲芝知道後,自然也是樂意的。
本來祝其昌退休後可以申請干休所安置,但余雲芝的私人診所這幾年生意紅火,家裡存款早就夠養老。
老兩口一合計:「國家資源留給更需要的人,我們可以自己買房子養老,不占那些資源了!」
「只要你們兩個在一起和和美美的,我們在哪都行。」余雲芝握著祝余的手,眼裡閃著幸福的淚光。
「你爸這輩子最驕傲的,不是當了多大的官,而是有你和清和。」
祝余靠在余雲芝肩上撒嬌道:「媽媽,我們會一直在一起的,以後我和哥哥去哪兒都帶著你和爸爸,我們一家人不分開!」
「還叫哥哥,在外面叫名字……」余雲芝嗔道!
……
余雲芝一輩子風風火火,雷厲風行,一聽祝余點頭要去首都,當天晚上就催著祝其昌!
「趕緊聯繫人,看看首都那邊有什麼好的位置,聯繫一下老關係,免得夜長夢多!」
祝其昌雖向來沉穩,但也明白這些事情拖不得。
更何況,葉清和這孩子他打心眼裡認可,名校畢業,基層歷練幾年,從排長干到營長,演習考核次次優秀,不管去哪兒他相信他都會有一番作為的。
再加上祝其昌在部隊系統耕耘幾十年年,老部下、老戰友遍布各大軍區,尤其與首都某戰區的一位副參謀長曾是同批學員,私交甚篤。
一個電話過去,對方爽快應下:「老祝,你開口的事,我親自盯。」
不到兩周,調動函就下來了,葉清和調任首都衛戍區某合成旅,職級不變,但是從平台上來看,都衛戍區某合成旅,職級仍是營長,但平台明顯更優,多少人擠破頭都進不來。
葉清和是被上司通知要調往別的軍區的,雖然早已知道,但還是對祝其昌滿懷感激。
若沒有祝其昌這層關係,單靠他自己,即使他很優秀,在動輒成百上千人競爭的跨區調動中,幾乎不可能被看見,更別說調進首都核心作戰單位。
他知道,這都是祝其昌作為父親的托舉和不求回報的幫助。
葉清和沒猶豫,立刻撥通了祝其昌的電話。
電話一接通,他就激動道:「爸!通知到了!下個月就去報到……謝謝您!」
那頭沉默了一秒,隨即傳來祝其昌故作嫌棄的笑罵:「臭小子,還跟老子提『謝』?你要是真知道好歹,以後在新單位好好表現,別讓我丟臉就行了!」
頓了頓,語氣忽然軟了下來:「還有啊……和余余好好的。我和你媽就心滿意足了。」
葉清和喉頭一緊,眼眶微微發熱。
他握緊手機,鄭重應道:「爸,我保證。」
「嗯,掛了吧!」電話那頭祝其昌一貫乾脆利落的收尾,語氣里有不易察覺的欣慰。
葉清和的調動已塵埃落定,祝余也就著手下一步,接受首都美院的邀請。
首都那邊美院自然很欣喜,畢竟這些年,祝余雖然一直在國外活動,卻從未真正「遠離」國內藝術圈。
她在歐洲接連斬獲重要藝術獎項,作品多次入選國際雙年展,更有多幅畫作在蘇富比、佳士得拍出數十萬乃至上百萬美元的高價。
即便她本人低調,但「祝余」這個名字,早已在收藏界與學院派中悄然傳開。
而且這年頭,主流藝術圈仍不免對「海歸背景」抱有天然信任,尤其當這位海歸不僅有真才實學,還有市場實打實的認可。
本來首都美院以為發出客座講師邀約,不會有結果,但是抱著有棗沒棗打一桿的心態邀請,沒想到祝余爽快應下。
校方驚喜之餘,立刻安排課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