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有化妝師嗎？」祝餘下意識地問出口。
原身的記憶告訴她，像顧衍之這種級別的明星，基本都是有自己的妝造團隊的。
「是呀，原本是有的，不知咋回事，現在人家要招新人。」
王姐的語速很快，帶著一種「我也沒搞明白」的困惑。「而且人家有要求，要不是他粉絲的，我記得你不是他粉絲，對吧？所以我才準備推薦你去……」
祝余挑了挑眉，要不是他粉絲的化妝師？那這位顧影帝就是被是粉絲的化妝師弄出過「陰影」嘍。這個要求倒是稀奇，祝余有點好奇了，這顧影帝近期發生了什麼？
「王姐，我不是他粉絲，您知道的！」原身確實不是，祝余這話說得理直氣壯，半點不心虛。。
原身一顆心全掛在李俊傑身上，滿腦子都是李俊傑，對別的男人別說粉絲了，連多看一眼都不會多看。顧衍之的電影她陪李俊傑看過幾部，看完出來李俊傑酸溜溜地說顧衍之「也就是運氣好，給我機會我也可以」，原身也就跟著點頭，連「演技確實好」這種客觀評價都不敢說，怕李俊傑生氣。
王姐「嗐」了一聲：「那行，我把你資料遞過去了。不過我先跟你說，這不是板上釘釘的事兒。人家只是要見見你，面個試。最後用不用你，還得看人家影帝本人的意思。」
「但是他的團隊工資都不錯，所以我就想著你能去試試。好歹能多掙點錢，你看看你，掙的那點錢都貼補給了李俊傑……」
祝余聽到這個名字，趕忙解釋道，「王姐，我跟李俊傑分手了，我以後不會犯傻了，你放心吧！」
「啊？」王姐在那頭愣了一下。
「他劈腿了。」祝余的語氣平平淡淡的，「榜上那個孫製片了。」
「什麼？！」王姐的嗓門陡然拔高了八度，「那個殺千刀的玩意兒？！他敢？！他吃你的、喝你的、用你的，四年了！他倒好，轉頭就傍上其他人了？！」
「我就知道！我早就跟你說過！那種男人靠不住！你看我說什麼來著？我在這個圈子裡十幾年了，什麼牛鬼蛇神沒見過？那些個男的，沒出名的時候跟孫子似的，甜言蜜語張口就來，等攀上高枝了，翻臉比翻書還快！」
「他以為自己是誰啊？他以為他自己就一定能成大明星嗎？就他那德行？吃軟飯的玩意兒！我跟你說，這種人就是娛樂圈的毒瘤，遲早要翻車！等他哪天被人扒出來，我看他怎麼混！」
「孫製片？哪個孫製片？是不是那個——行，我知道了，就那個姓孫的，我告訴你，那個女的也不是什麼善茬，她手裡捧了多少個小年輕，換了一茬又一茬，你當李俊傑能待多久？等他沒用了，一腳踹開，到時候他連哭都找不到地方哭！」
「我呸！」王姐重重地「呸」了一聲，隔著聽筒祝余都能想像出她在替原身打抱不平。
祝余拿著手機，安安靜靜地聽她罵完，知道王姐是真的關心原身，這份心意她承情，以後一定會報答一二的。
等王姐罵夠了，喘了口氣，聲音轉變成關心：「小余，你……還好吧？」
「王姐，我好著呢。之前喝了一晚上酒，很快我就想通了，而且錢我要回來了，還打了他兩巴掌，以後算是兩清了。」
王姐愣了一秒，然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打了？你打他了？不錯呀，長進了，這回這事辦的不錯，姐要誇獎你。」
「打了，兩巴掌，他沒反應過來，我就跑了。」
「哈哈哈哈哈哈——好！打得好！我就說你這丫頭不能一直傻下去！行，有骨氣！」
她笑完了，語氣認真起來：「那顧衍之這個活兒，你更得去試試。私人化妝師，工資高，活還更輕鬆一點，也穩定一點。你手藝不差，就差個機會。」
「嗯，我知道。謝謝您，王姐。」
「謝什麼謝？少給我來這套。明天早上八點在……你好好表現，別給我丟人。」
「知道了，王姐。」
掛了電話，祝余還挺高興的，她覺得這活能幹，顧衍之在圈內口碑不差，而且收入至少比現在多。她嘴角彎起來，這叫什麼？想瞌睡就有人遞枕頭。
明天先去見面試，回來再去開戶。兩件事，都不耽誤。
同一座城市，某高檔別墅區，暖黃色的光灑在深色的實木地板上。
顧衍之坐在沙發上，一條長腿隨意地搭著，手裡捏著一本翻到一半的劇本。
劇本上密密麻麻全是批註，可見是做了功課的。
他穿著家居服，很簡單的黑色T恤，頭髮沒有做造型，幾縷碎發垂在額前。
但即使是這樣隨意的裝扮，那張臉依然很能打。
屋裡很安靜，經紀人陳哥坐在對面的單人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沒怎麼動的紅茶，正絮絮叨叨地說著工作上的事。
「衍之，你放心。」陳哥的語氣裡帶著小心翼翼的安撫，「我這次招聘的化妝師，頭一條要求就是要不是你的粉絲。而且我找的都是圈內推薦的人，知根知底，背景我都查過了。之前的事情……不會再發生了。」
顧衍之翻劇本的手指頓了一下。他沒抬頭，但陳哥知道他在聽。
之前的事情，陳哥說得很含蓄，但兩個人都知道指的是什麼。
原來的化妝師，跟了顧衍之三年，手藝不錯，人也安靜，從來不多話，顧衍之對她挺信任的。
結果呢？那個人是顧衍之的粉絲。
不，不是普通的粉絲，是那種已經痴迷到病態的粉。
他靠著工作人員的身份，偷偷拍了顧衍之家裡的大量照片，甚至趁顧衍之不在家的時候，翻了他的衣櫃，拍了那些私人物品，還有很多顧衍之私下的照片。
那些照片如果流出去，不知道又要引起怎樣的輿論
幸運的是，發現的早，就這還不能大張旗鼓的處理，只能低調的報了警。
這件事給顧衍之留下了不小的陰影，被人偷窺的感覺，很不舒服。
所以這次招聘，陳哥親自把關，層層篩選。
「明天上午，安排了幾個面試，你看看你是否要到場。」
顧衍之終於抬起頭，「幾點？」他的聲音低沉溫柔。
「早上八點開始，每個人十五到二十分鐘，都是圈內熟人介紹的。」
「好，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