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回了公寓。
門一關,行李箱還沒來得及往裡拖,李長風又從後面抱上來了。
下巴擱在祝余肩膀上,手臂環著她的腰,整個人貼著她後背,像一塊撕不下來的膏藥。
祝余低頭看了看橫在自己腰間的那雙手。
"李長風。"
"嗯?"
"你從機場一直牽到現在了。"
"才四十多分鐘。"
"四十多分鐘還不夠?"
"不夠。"他說得理直氣壯,手臂又收緊了一點。
祝余嘆了口氣,但也沒掙開,就那樣被他抱著站了一會兒。
公寓還是之前來的樣子,收拾得挺乾淨的。
她拍了拍他環在腰間的手:"行了行了,鬆開,我要去衛生間。"
李長風沒松,祝余往衛生間走了兩步,他也跟著走了兩步。
祝余停下來,回頭看他,李長風還貼著她。
"你幹嘛呀?"
"跟著你。"
"我去上廁所!"
"我知道。"
"你知道你還跟?"
"我在門口等你出來。"
「走開……你怎麼好意思的呀!」
李長風想了想,好像確實不太行,他還是鬆了手。
"嘿嘿,小余你先去。"
祝余看了他一眼,轉身進了衛生間,把門關上。
隔著門板,她聽見李長風在外面喊:"小余,你累了可以洗個澡先去睡會,我去給你做飯!"
祝余哭笑不得,但她真聽取了建議洗了個澡。
在飛機上待了那麼長時間,那麼多人擠在一起,氣味並不好聞。
水龍頭擰開,熱水嘩嘩地流。
浴室里很快瀰漫起一層白茫茫的霧氣,鏡子上蒙了一層水珠,模模糊糊地映出她的輪廓。
祝余站在花灑下面,熱水從頭頂澆下來,順著髮絲淌過臉頰、脖頸、肩膀,一路往下。
緊繃了十幾個小時的肌肉終於一點一點鬆開了。
洗完了,她裹上浴巾出來,頭髮濕漉漉地披在肩上,她也沒吹。
就這麼趿拉著拖鞋走出衛生間,一開門,飯菜的香味撲面而來。
李長風在做飯,廚房的燈亮著,暖黃色的光灑在他身上。
他背對著她,正低頭往鍋里翻炒什麼,鍋鏟碰著鍋底,發出篤篤的聲響。
祝余靠在門框上沒出聲,就這麼看著他。
他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結實的小臂。
從球場上跑出來的身材,跟健身房裡練出來的不太一樣。
健身房練出來的,好看是好看,但總帶著點刻意。
李長風的肌肉不誇張,但很緊實,青筋從手腕內側蜿蜒上來,順著骨骼的走向,隱沒在手肘的陰影里。
祝余好好欣賞了一番,眼神有如實質。
李長風怎麼可能沒感覺到,他翻炒的動作頓了一下。
背後那道目光太明顯了,像一根羽毛,一下一下地撓在他的後頸上。
然後他回頭,就看到了祝余濕著頭髮站在門口,身上只裹著一條浴巾,鎖骨和肩膀都露在外面,皮膚被熱水蒸得泛著淡淡的粉色。幾縷碎發貼在臉頰上,水珠順著發尾慢慢往下淌,滑過鎖骨,沒進浴巾的邊緣。
李長風的鍋鏟差點掉地上。
"洗好了?"他聽見自己的聲音有點虛浮!
"嗯。"
"頭髮怎麼不吹?"
"懶得吹。"她說得理直氣壯,碎發跟著晃了一下,有水珠甩出來,落在她的肩膀上。
李長風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跟著那水珠走了一截。
然後他猛地別開臉,把火調小,快步走過來。
"過來,我給你吹頭髮!"
"沒那麼嬌氣。"
他沒說話,轉身從柜子里翻出吹風機,又拿了一條干毛巾,拉著她走到沙發旁邊,按著她的肩膀讓她坐下,祝余乖乖坐下了,有人服務,幹嘛不享受!
李長風用干毛巾先吸取了頭髮上的水分,然後吹風機的嗡嗡聲響起來。
暖風后面吹過來,祝余舒服得眯了眯眼,像一隻被順毛的貓。
李長風的手指穿過她的頭髮,一縷一縷地撥開、吹乾。
動作不太熟練,但是很輕柔。
指腹偶爾擦過她的後頸,帶著溫熱的風一起,祝余感覺有點癢。
很快她的頭髮吹乾了一半,一半濕一半干,亂蓬蓬地散在肩上。
浴巾裹得不太穩,隨著她抬頭的動作往下滑了一點。
李長風的喉結滾了一下。
"……你浴巾。"
祝余低頭看了一眼,伸手往上拽了拽。
"看到了?"
"沒有。"
"那你臉紅什麼?"
"吹風機太熱了。"
祝余看著他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樣子,笑得肩膀直抖。
她轉過頭想瞪他,結果一抬頭,他的臉近在咫尺。
吹風機的暖風還在吹,吹得她半邊臉熱熱的。
他的眼睛就在她面前,很深很亮,映著她自己的臉。
祝余推了推他,「別發愣了,傻子,趕緊去做飯,菜要糊掉了!」
李長風這才終於動了!自從上次祝余來倫敦後,看祝平會做飯,現在閒暇時候也開始學做飯了!雖然還沒有那麼熟練,但是一般的川味家常菜還是可以的!
因此到了倫敦,祝余也吃的心滿意足!
當然吃飽後就想干點別的了!
祝余起身走到臥室,打算打開行李箱,剛把隨身的衣物和物件一一整理出來。
身後就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李長風也進來了!
「碗洗好了?」祝余頭也沒回。
「洗好啦,乾乾淨淨的。」李長風走到她身側,彎腰伸手就想給她幫忙。
「小余,我來幫你收拾吧……」
「不用,你去休息吧,我自己可以的,沒多少東西。」
李長風卻沒退開,就蹲在她身旁,褪去了賽場上的凌厲銳氣,只剩下純粹的溫柔。
他看著她,眼底慢慢染上幾分繾綣的炙熱,直白又坦蕩。
「小余,我今晚想跟你一起睡。」
祝余眉眼帶笑,故意拖長了語調,帶著幾分戲謔,「你確認,只是想跟我一起睡覺?」
這話問的直白,戳中了李長風心底那點隱秘的心思,他耳尖瞬間泛紅。
可他偏偏不肯移開視線,漆黑的眼眸直勾勾地凝著祝余,眼底翻湧著藏不住的炙熱。
室內靜悄悄的,只剩兩人輕柔的呼吸聲,曖昧的氛圍在暖光里緩緩蔓延、升溫。
李長風輕輕攥住祝余的手腕,掌心溫熱乾燥,帶著常年運動留下的薄繭,力道輕柔卻不容掙脫。他指尖微微摩挲著她細膩的肌膚,一點點收緊力道,將她輕輕拉向自己。
祝余順勢前傾,兩人的距離瞬間被拉近,呼吸交織纏繞在一起。
「不止,遠不止!」他嗓音壓低。
天旋地轉間,衣衫散盡,臥室的燈照在兩人身上,光線投在兩道交纏的人影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