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不會講德語，我英語都學的不好……"祝平對於這點是挺擔心的，聲音悶悶的。
球員海外踢球，語言關真的很重要。聽不懂教練的戰術布置，甚至日常跟隊友溝通都費勁，再好的技術也施展不開。
祝余沒急著反駁，先問了一句："你想去嗎？"
"想！"
"那就行了。"
"可是……"
"語言可以學。"祝余打斷他，"我會德語，暑假我教你。到了那邊，俱樂部肯定也會安排人教你，這不用擔心。"
祝平抬起頭，很驚訝姐姐會德語，他以為姐姐只是英語好，沒想到還會德語！但想到祝余的學習能力，又覺得沒什麼好奇怪的！
祝余繼續說，"德語沒那麼難，語法是比英語複雜一點，但發音規則很規律，學會了就能讀。你腦子又不笨，一個暑假，日常交流沒問題。"
"而且小平，我希望你能去。"
祝平愣住了，他本來以為姐姐想讓他去英超的，畢竟之前帶他去倫敦體驗，這也是他遲遲做不了決定的原因！
祝余似是看穿了他的想法，"是的，本來我想讓你去英超的，畢竟長風在阿森納，你去那邊，有人照應，適應起來也快。但你現在憑自己的表現，就能讓多特蒙德看上你。不是靠誰的關係，這樣真的很好，小平！我為你感到驕傲！」
祝平真的是愣住了，半天沒吭聲，但是祝余知道他是害羞了！
"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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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你說真的嗎？" 我真的能讓你感到驕傲嗎？
「什麼真的假的？」
「就是……就是……」最後還是沒說出來，臉皮還是薄，有些話，在心裡翻來覆去想了無數遍，到了嘴邊，就是說不出口！
「真的！」祝余輕笑一聲，肯定的回答了一句！
祝平頓時更不知所措。
祝余知道他害羞，也沒在說這一茬。
「等一下我們一起去找孫教練……就說接受去德國試訓！不過通過了，就要好好學習德語了知道嗎？」
"保證認真！"
"別到時候又偷懶。"
"姐！我都多大了！"
李長風看著姐弟兩三言兩語商量好大事後，又開始片兒湯話，在旁邊笑出了聲。
幾個人馬上去找了孫教練。
孫教練知道祝平還是想去德國後，沒有意外。
"好！好小子！"他一巴掌拍在祝平的肩膀上，蒲扇一樣的巴掌拍得祝平一個趔趄。
"有志氣！"
"孫教練，您不怕我去了德甲不適應嗎？"
"不適應再說不適應的事。"孫教練大手一揮，"機會擺在面前，不去才是最大的遺憾。"
他看著祝平，眼裡有一種很複雜、很欣慰的光。高興，當然高興！他帶的球員里，又出了一個要去歐洲踢球的。這說明他的教導沒有白費，說明這個孩子的汗水沒有白流。
但高興之餘，還有一種更深的東西，期盼！他知道，中國足球這些年讓太多人失望了。球迷罵，媒體罵，連他自己有時候都罵。可是罵歸罵，他心裡頭那團火，從來沒滅過。雖然他只是一名青訓教練，沒有那麼多的能力，不是什麼足協的「大人物」！
但他期盼著，要是再多出幾個如李長風、祝平這樣的孩子就好了！
要是有一天，在歐洲踢球的中國人，不再是一個兩個，而是一群。那國足，會不會越來越好？他不知道，但他願意等，也願意付出努力。
"祝平。"
"嗯？教練！"
"到了那邊，好好踢。"
"嗯！"
"別給我丟臉。"
"不會的，孫教練。"
去德國試訓，祝余和李長風陪著祝平一起去的。
飛機落地多特蒙德的時候，祝平整個人都是僵的。
他趴在舷窗上往下看，灰濛濛的天，大片大片的綠色屋頂，遠處有一座很高的教堂尖塔。
這就是德國多特蒙德了，曾經的工業重鎮和如今的「綠色都市」。
馬上他要去的地方，興奮、忐忑、不安……
李長風坐在另一側，他也有過這樣的經歷，知道一個年輕球員初到異國是什麼感受。
他想說點什麼，但想了想還是沒說，有些路，得自己走一遍才算數。
出了航站樓，接機口站著一個穿多特蒙德俱樂部外套的中年男人，手裡舉著一塊牌子。
祝平一眼就看到了，三個人連忙走過去。
"你好，我是多特蒙德俱樂部的穆勒。"男人伸出手，他是用英語說的！
"你是祝平？"
"你好，我是。"祝平趕緊握手，英語說得磕磕巴巴的。
穆勒正要說什麼，目光忽然越過祝平，落在了後面的李長風身上，他愣住了。
李長風雖然只在英超踢了一年，但他的名氣，在整個歐洲其實已經不小了。
只要關注英超的，關注歐冠的，很難不知道這個名字。
中國球員，阿森納主力，德轉身價一漲再漲，去年歐冠對陣多特蒙德的時候，他就在場上，雖然沒進球，但幾次組織突破讓多特蒙德的防線手忙腳亂。
穆勒當然認識他，問題是他只知道今天要來接一名中國青訓球員到俱樂部試訓的。
沒想到阿森納的李竟然也來了。
穆勒的表情明顯變了，先是驚訝，然後迅速變成了某種職業性的警覺。
"你好，李，你……"他話說到一半，腦子裡已經開始飛速運轉，俱樂部主管沒說今天要接他呀？難道我們要買阿森納的人？這個級別的球員，俱樂部怎麼沒提前通知？也不應該是我來接他呀！
"你好，穆勒先生。"李長風笑著伸出手，"我不是來試訓的。"
"那您是……"
"我陪著我弟弟來的。"
李長風一眼就看出了他的誤會，也懶得繞彎子。
直接說祝平是弟弟，畢竟要跟德國人解釋"小舅子"這個概念，實在太麻煩了。
穆勒看看祝余，又看看祝平，恍然大悟。
"哈哈哈哈哈，原來如此！"
他爽朗地笑了起來，不太像嚴肅的德國人。
"歡迎歡迎！一路辛苦了。"穆勒一邊說，一邊幫他們把行李搬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