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港城,天氣悶熱得像蒸籠,空氣里黏糊糊的。《寄生蟲》就是在這樣的天氣里開機的。
開機現場早就擺好了供桌,上面放著香爐、金豬、水果、燒肉,還有一摞摞用紅紙包好的利是。
今天開機現場,楊受成帶著霍聞希也來了。楊老闆顯然很給祝余面子,畢竟英皇是這部電影的主要投資方之一,而且也算是給祝余站台。
楊受成穿著一身白色西裝,戴著眼鏡,臉上掛著標誌性的笑容。祝余跟他寒暄了幾句,就一起去參加開機發布會了。
今天港城本地的《明報》《星島日報》《蘋果日報》等娛樂版記者幾乎全員出動,TVB和亞視的攝像機也架了好幾台。然後還有大陸光線、新浪、搜狐等媒體的記者也都大老遠的趕了過來。畢竟祝余帶著一眾演技大咖們在港城拍片,可是今年影視圈內的大新聞。
記者們舉著長槍短炮,咔嚓咔嚓的快門聲響個不停。
"楊生,請問英皇這次投資《寄生蟲》是看好祝導嗎?"
"您對祝余導演有什麼評價?"
"家暉,這一次和內地女導演合作,感覺怎麼樣?"
"祝導,能透露點《寄生蟲》具體講了什麼嗎?"
……
甚至有人喊:「導演,你好靚女呀!」
現場頓時一陣鬨笑,記者們的鏡頭又是噼里啪啦,閃光燈晃得人幾乎睜不開眼。
楊受成倒是大方,對著鏡頭說了很多場面話:"祝導是個很有才華的年輕人,這個劇本我看了,非常好。英皇很榮幸能參與這部電影的製作,相信它會是一部叫好又叫座的佳作。"
大陸這部的演員都是普通話,表示"劇本很好,導演也很好,其他的等電影上映了大家就知道了。"
港城這邊的演員則是粵語普通話混著說:"同祝導合作好開心,佢好專業。"
受不住記者們的狂轟濫炸,祝余也回答了很多可以回答的問題。
開機儀式的流程,自然是老一套,拜神上香。
當然港城這邊對此要講究的多,陳製片特意提前請來了風水師,算好了吉時。
上午十點零八分,吉時一到,依次上前上香。
祝余今天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和牛仔褲,臉上沒化妝,素淨得像個大學生。
她走到供桌前,接過董雪熒遞來的三炷香,雙手捧著,對著神像拜了三拜。
祝余將香插進香爐里,香菸繚繞中,她看著供桌上的金豬和水果,心裡只有一個想法:"《寄生蟲》,一定要成!"
然後就是其他演員們,演員們尤其虔誠!陳製片也在一旁念著祝詞,"今日《寄生蟲》劇組開機,祈求拍攝順利,演員平安,票房大賣。"
上香完畢,接下來是切金豬。按照這邊的傳統,金豬要由導演和主要投資人一起切。光線王董沒來,就楊受成和祝余來,一刀切下去,金豬的皮肉分開,露出裡面粉嫩的肉。
"好意頭!金豬開皮,票房大賣!"
切完金豬,就是發利是!劇組每個人都拿到了一個用紅紙包好的利是,金額不大,圖個吉利。
楊受成一向財大氣粗,還開玩笑說:「各位配合好祝導,票房大賣了,英皇再給大家包大的。」
發完利是,開機儀式就算正式結束了,記者們也拿著劇組發的車馬費回去趕稿了。
祝余送走了楊受成等人,就拉著李默還有其他幕後,開始布置第一個鏡頭的拍攝。
這一個鏡頭就是電影的開場,朱伊龍演的黃俊豪(金基宇)在昏暗雜亂的房間裡玩手機。
"燈光組,把室內的光壓暗,自然光從窗戶進來就行,不要補光。"祝余對燈光師說,"室外要亮,形成對比。"燈光師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
"攝影組,鏡頭從窗戶上面搖下來,先拍曬的衣服和襪子,再慢慢降下來,給到黃俊豪的近景。"祝余對李默說。
李默「收到」表示沒問題,開始趴在攝影機後面,仔細調整著焦距。
"美術組,窗戶上的衣服再亂一點,襪子掛得隨意一些,要生活中晾衣服的感覺,不要擺得太整齊。"
美術指導也趕緊上前,把窗戶上掛著的幾件舊T恤和襪子重新調整了一下位置,讓它們看起來更隨意、更雜亂。
"演員準備。"
"在!"朱伊龍挺緊張的,他已經不是新人了,但也是第一次和這麼多大牌前輩合作。
第一場戲就是他的,他也怕拍不好,畢竟是第一場戲,要討個好意頭。
他昨晚反覆琢磨了很久,所幸第一場戲也不難拍,就是他坐在窗戶下玩手機。
祝余走到他身邊:"放鬆,不用刻意,自然一點就好!"
朱伊龍點了點頭:"好的,祝導。"
"各部門注意……"祝余拿起對講機,"第一場,第一次,Action!"
攝影機開始運轉,鏡頭從窗戶上面緩緩推下來。
幾件洗得發白的舊T恤和襪子掛在晾衣繩上,被風吹得輕輕晃動。窗外是破舊的街道,偶爾有行人和車子。陽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昏暗雜亂的房間裡,形成一道明顯的光暗分界線。
房間裡堆滿了雜物,空氣中仿佛都瀰漫著一股潮濕發霉的味道。鏡頭慢慢降下來,給到坐在窗戶下的黃俊豪。
朱伊龍低著頭,手指在手機屏幕上按著,臉上沒什麼表情。他穿著一條皺巴巴的短褲,上身是一件領口已經洗鬆了的舊T恤,頭髮亂蓬蓬的,整個人透著一股無所事事的頹廢感。
"Cut!"祝余喊了一聲,所有人都看向她。
朱伊龍心裡一緊,以為自己演得不好。
祝余回看了一遍剛才的畫面,然後點了點頭:"很好!過了!"
朱伊龍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驚喜的表情。
"好!"現場演員們、幕後們都很高興,響起一片掌聲和叫好聲。
畢竟是開機的第一場戲,第一個鏡頭就順利過了,這對整個劇組來說都是個好兆頭。
朱伊龍的臉微微泛紅,心裡的那點緊張瞬間煙消雲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