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秉謙來的時間很巧,剛好趕上祝余拍完了教學樓部分的戲。要不然,就算是情人節,她也不會放假的。
劇組拍戲哪有什麼假期呀,場地租著、器材擺著、人吃馬嚼的每天都是錢,做導演的,向來是把進度排在第一位。
這次能空出兩天,純屬是教學樓部分的戲份順利收尾,加上前段時間確實連軸轉太累了,所以才勉強擠出來的空隙。
套房臥室里,只開了床頭一盞暖燈,兩個人窩在一起。
祝余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問了一句:「你今晚不回家嗎?你回港城的消息媒體已經報導了,伯母伯父大概已經知道你回來了。」
「沒關係,我已經給他們打過電話了。」
「那……」祝余頓了頓。她之前還聽方婉如抱怨過,說現在利秉謙的面都難見了,一天天的就知道忙忙忙。
「小余!」利秉謙委屈道,「我飛了幾個小時回來,不是為了跟你討論我爸媽的。」
祝余被他這語氣弄得笑了一下,她覺得貴公子氣質的利秉謙現在的語氣很有反差萌,剛要說什麼,唇就被堵住了。
利秉謙一手扣著她的後腦,一手攬著她的腰,又把人往自己懷裡帶。
祝余被他親得有點喘不過氣,手抵在他胸口,下意識地偏了偏頭。
「小余……」利秉謙的唇落在她嘴角,聲音含含糊糊的,「你不專心!」
然後他嘆了口氣,額頭抵著她的額頭:「我真的很想你,手頭上的項目一忙完,我就趕緊飛回來了,結果你呢,一見面就想著怎麼把我趕回家。」
「我沒趕你回家……」祝余窩在他懷裡,聽著他胸腔里傳來的心跳聲,「我也想你了。」
利秉謙沒說話,但摟著她的手臂明顯收緊了幾分。
其實利秉謙這次來,不僅僅是想祝余了,更是宣誓主權來的。
祝余的導演成績越來越突出,自從《寄生蟲》之後,她就穩坐一線導演的位置。
而娛樂圈那個名利場,祝余現在的位置擺在那裡,自然就會引來各色人等的覬覦。
尤其是祝余在港城拍戲,這裡的明星藝人說話真的是口無遮攔,他最近不止一次在娛樂新聞上看到,年輕男星在採訪里說欣賞祝余導演的作品,因為祝導能「把演員最好的一面挖掘出來」,然後話鋒一轉,說「以後有機會希望能參演祝導的戲」。
這種話,明面上是夸,暗地裡是什麼意思,利秉謙就算是個傻子也聽得出來。
他平時在商場上什麼妖魔鬼怪沒見過,那些人一個比一個年輕,一個比一個好看,嘴裡說著「欣賞祝導」,眼睛裡流露出的卻是野心和勾引。
所以他忙完手頭的事,第一時間就飛回來了。
平日裡他不喜歡媒體的鏡頭,這次卻是要感謝港媒。
他們在他回港城的第一時間就報導了消息,現在全港城都知道他利秉謙回來了。
那些人最好老實一點,再亂勾引人,破壞他和祝余的感情,別怪他不客氣。
利秉謙想著這些的時候,臉上沒什麼表情,依舊眉眼沉靜,斯文儒雅。
但祝余了解他了,忽然開口:「你在想什麼?」
「沒什麼!」利秉謙轉過臉來,神色如常地想繼續親她,然後被祝余抵住了。
「你是不是吃醋了?」祝余忽然笑著問。
利秉謙身體僵了一下,「沒有,」他斬釘截鐵道。
「哦~」祝余拖長了聲音,明顯不信。
利秉謙沉默了幾秒,到底不好意思,然後問道:「小余,你也看到那些採訪了?」
「看到了!」祝余從他懷裡仰起臉,眼睛裡帶著點促狹的笑意,「某位男星說想參演我的戲,是吧?」
利秉謙的臉色不太好看:「不是某位,是某些……好多人,太不要臉了。」
祝余要笑死了,利秉謙一向有風度,難得破防罵人,她伸手捏了捏他好看的臉:「你放心,我選演員只看合不合適,不看別的!」
「我知道。」利秉謙悶聲說。
「那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沒有不放心,就是覺得生氣……」
「好吧……那我安慰安慰你吧!」
祝余湊上去,在他唇上輕輕碰了一下,像蜻蜓點水。
利秉謙沒動,只是垂著眼看她,那眼神分明在說,這算什麼安慰,根本不夠!
祝余被他看得有點臉熱,抬手勾住他的脖子,又親了上去,這一次慢了許多,也深了許多。
利秉謙反客為主,手從她腰側緩緩滑上去,掌心貼著她後背,把人往自己懷裡按,像是要把人揉進血肉里。
祝余被他吻得有點缺氧,臥室里很安靜,只有唇齒,身體交纏的細微聲響。
床頭那盞暖燈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交疊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一個小時,也許兩個小時……也許更久,兩個人都氣喘吁吁。
「現在安慰好了嗎?」祝余小聲問,聲音還帶著沒散盡的綿軟。
利秉謙沒回答,只是低下頭,在她肩窩裡埋了一會兒,悶悶地說了一句:「不夠。」
祝余笑了,手指插進他發間,輕輕揉了揉,「那你想怎樣?」
利秉謙從她肩窩裡抬起頭:「你這兩天假,都是我的。」
「本來就是你的呀!」
「我說的是全部。」他強調,「不分給任何其他人,你劇組的人也不行。」
祝余看著他這副難得孩子氣的樣子,她湊過去在他鼻尖上親了一下。
「好,」她說,「都是你的!」
利秉謙這才滿意了,重新把人摟進懷裡,下巴擱在她頭頂。像只終於圈好了地盤的獅子,慵懶又饜足。
「我要洗澡……」過了一會兒,祝余忽然悶悶地說了一句。
「我抱你去?」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