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賓那邊也開始陸續落座,賓客們三三兩兩步入廳堂,氣氛逐漸熱鬧起來。
為了遵循禮制,男女賓客之間特意用一道鏤空屏風隔開。
這時,一位氣質出眾的美婦人緩步走入廳中,看年紀約莫四五十歲上下,但因保養得宜,肌膚細膩光滑,臉上竟不見一絲歲月留下的皺紋,顯得格外年輕。
她頭戴金玉髮釵,珠光寶氣卻不顯俗艷,舉手投足間盡顯端莊優雅之態。身上所穿的是一件色澤鮮亮、繡工精細的紅色錦袍,衣料華貴。她步履從容,徑直走向主位,緩緩落座,頓時成為全場矚目的焦點。
在她身旁,緊跟著一位妙齡少女,年紀不過十五六歲,身姿窈窕,面容清麗。少女身穿一襲淺藍色衣裙,襯得她膚色如雪。
她生得一張標準的鵝蛋臉,眉目如畫,尤其是一雙眼睛,清澈明亮,仿佛盛滿了星光,靈動而有神。
她安靜地跟在婦人身側,在婦人落座之後,也在其旁邊的位置落座。
采雲見狀,連忙壓低聲音,湊近林晚晚耳邊小聲提醒道:「那位就是端王妃,身份尊貴;坐在她旁邊的,便是她的女兒,平陽郡主——鄭寶月。」
林晚晚聞言,忍不住低聲問道:「那……端王沒來嗎?」
采雲搖了搖頭,解釋道:「這種宴會按慣例,都是由王妃出面主持操辦。況且,聽聞端王素來性情淡泊,不喜喧鬧應酬。」
林晚晚聽了,略帶遺憾:好吧,原本還想瞧瞧,這位皇親國戚長啥樣呢。
她正低著頭,吃著桌上的點心。就在這時,原本喧鬧的宴席,忽然一陣騷動,賓客們紛紛側目,低聲議論起來。
只見一名侍女,快步從迴廊盡頭走來,恭敬地引著,身後一位身形挺拔的男子,徑直朝後花園的方向而來。
「首輔大人,來了!」端王妃端坐於主位之上,聲音清亮帶著恭敬。
林晚晚聞聲,立刻抬起頭來,目光不由自主地循聲望去。
只見來人身著一襲玄色錦袍,衣料在日光下,泛著低調而華貴的光澤,身形挺拔如松,步伐從容不迫。
他面容俊朗,眉目如畫,卻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清冷氣質,此人正是首輔大人——陸錦州。
周圍的貴女們滿眼放光,悄悄議論起來:
「咦?首輔大人怎麼也來了?」
「天哪,陸大人不愧是咱們京城第一美男!要是能嫁這麼一位,我真是做夢都能笑醒,人生圓滿了!」
陸錦州走到宴席中央,微微躬身行禮:「微臣參見王妃。」
「陸大人不必多禮,今日登門真是稀客,快請坐。」端王妃十分客氣道,眼底掠過一絲驚喜。一般這種宴會,陸錦州都不會來參加,今日倒是稀奇。
陸錦州微微頷首,神色淡然,隨即邁步穿過一眾女賓席位,徑直朝男賓聚集的方向走去。
行至林晚晚身側時,他的腳步,不自覺地微微一頓,仿佛察覺到林晚晚灼熱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微微側目,林晚晚眼中一喜,剛想出聲喊「阿兄」,陸錦州已經收回目光,若無其事地繼續往前走。
姜妍就坐在林晚晚旁邊的座位,姜妍的心中小鹿亂撞:陸大人剛才是在看自己嗎?他今日是為了她來的?這樣想著,姜妍神情開始不自覺嬌羞起來。
宴會正式開始,悠揚婉轉的絲竹管樂聲,在席間迴蕩。席間觥籌交錯,酒香四溢,笑語盈盈,氣氛正酣。
這時,一位賓客忽然靈機一動,舉杯笑道:「今日恰逢這場春日盛宴,園中百花爭妍、奼紫嫣紅,如此良辰美景,若只飲酒談笑未免可惜,不如我們即興賦詩填詞,以文會友,豈不更添雅趣?」此言一出,眾人紛紛點頭稱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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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坐於首位的端王妃,聞言略作思忖,緩緩開口道:「既是要作詩,那便定個題目吧——詩詞之中須得含有『花』字,方能契合今日春宴之景。」她話音剛落,便引來一片附和之聲。
「母妃,光作詩詞也無趣,不如我們添點彩頭。」郡主鄭寶月提議道。
也好!」端王妃爽快答應。「拔得頭籌者,賞紅寶石頭面一套,第二名賞琉璃茶具一套,第三名賞夜明珠一對。」
眾賓客眼神多了些期待與興奮。能在京中權貴的宴會上贏得彩頭,是一件多麼光彩的事情。甚至有的貴女們就靠這個,給自己刷一波好感度,以後找夫婿也能占優勢。
侍女準備好筆和紙,分發給眾賓客,以一炷香時間為準。
林晚晚看著一群賓客們低頭苦想,心中頓覺無聊!哎呀,怎麼又是這種小說里的老掉牙情節——開詩詞大會。
就不能整點新鮮好玩的嗎?比如來局劇本殺?湊一桌搓麻將?哪怕玩個123木頭人也比這有意思吧!
正發呆,突然一道聲音響起:「林小姐?可是寫完了?」
林晚晚轉頭看去,是鄭寶月,正歪頭好奇打量著她。
「回郡主,小女還在思考。」
「哈,林晚晚,就你肚子裡的那點墨水,怕是寫不出來吧。」白青青順勢接過話題。
奶奶了個腿,這白麻雀叫得也太歡了,姐不發威,真當我是Hello Kitty啊。
林晚晚直勾勾地盯著她,「看來白小姐肚子裡墨水挺滿嘛,那你可得好好寫,別到時候丟人現眼哦!」
「你……你……」白青青氣結。
林晚晚懶得搭理,那隻嘰嘰喳喳的白麻雀,低下頭,開始瘋狂搜刮,九年義務教育時,背下來的詩詞庫存。
本來嘛,她是一點兒都不想動筆的,但現在不一樣了——姐今天就要一鳴驚人,狠狠打臉,那些瞧不起她的傢伙!沒一會兒,她就唰唰唰地,在紙上龍飛鳳舞起來。
男賓那邊的陸錦州,一直轉動著手中的扳指,他早已經寫完了,一直留意著女賓那邊的動靜,看到那抹鵝黃色身影,他嘴角機不可察地勾起。
眾人紛紛低頭書寫,沒留意首輔大人的神情,不然得驚得下巴掉到地上。
一炷香時間很快到了,侍女將賓客寫好的詩詞一一整理好,遞到鄭寶月手上,鄭寶月便開始念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