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無誤後,林晚晚滿意地點點頭,小心地合上盒蓋,將錦盒穩穩抱在懷中,隨即與鄭寶月一同朝樓梯口走去,準備離開。
「林晚晚?真的是你?」一道男子的聲音響起。
林晚晚腳步未停,不用回頭她都知道是誰。她眉頭微蹙,拉著鄭寶月,加快了腳步。
鄭寶月滿臉疑惑地回頭望了一眼,低聲問道:「晚晚,剛才好像有人在叫你?」
林晚晚卻故作茫然:「有嗎?我沒聽見啊。許是你聽錯了,我們還是趕緊走吧。」
然而,身後的腳步聲,卻越來越近,顯然對方並不打算就此罷休。林晚晚心頭一沉,暗自叫苦:怎麼又是他?這人怎麼整日陰魂不散,跟塊甩不掉的牛皮糖似的!
下一秒,蕭煜已大步流星地,橫在她們面前,擋住了去路。
「林晚晚?真的是你?我剛才叫你你怎麼不答應?」
林晚晚心中暗罵一聲「晦氣」,故作驚訝地反問:「什麼?你叫我了嗎?真沒聽見。」說著,她便試圖側身繞過他繼續前行。
蕭煜反應極快,立馬移步再次擋住她的去路。林晚晚頓時沒了耐心,語氣也冷了下來,毫不客氣地斥道:「起開!好狗不擋道!」
一旁的鄭寶月,見兩人之間氣氛驟然緊張,忍不住問道:「你們……有事要聊?」
「沒有!」林晚晚斬釘截鐵。
「有!」蕭煜幾乎同時開口。
兩人異口同聲的回答,讓鄭寶月愣了一下,隨即抿唇笑了笑,「那……要不我先走?你們慢慢聊?」
「別!」林晚晚立刻拉住她的手腕,不讓她走,「寶月,你在這兒等我,我馬上就好。」
萬一鄭寶月一走,這狗男人狗急跳牆,上來搶東西怎麼辦?畢竟她可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啊!有鄭寶月在場,至少他不敢輕舉妄動。
蕭煜目光灼灼地盯著她:「晚晚,剛才在拍賣會上,跟我競價的,是不是你?我就覺得那聲音特別耳熟。」
林晚晚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乾脆認了:「對!就是我!你還有什麼事?有屁快放,我趕時間!」
蕭煜的目光,隨即落在她緊緊抱在懷中的錦盒上,眼神中閃過一絲急切。林晚晚一看他盯上錦盒,立刻警覺地將盒子抱得更緊,同時往後退了兩步,拉開些二人的距離。
「晚晚妹妹,」蕭煜語氣誠懇,「能不能把那株雪蓮,讓給我?你要它也沒什麼用。我母親身體一直不好,現在病情加重,急需這株雪蓮入藥救命。」
林晚晚被他一聲「晚晚妹妹」,噁心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誰說我沒用?」她立刻反駁,語氣強硬,「這可是我辛苦拍下來的,憑什麼白白讓給你?」
蕭煜神情更加懇切:「我向你保證,以後我一定再找一株更好的給你!可眼下我母親命懸一線,真的等不了了……」
林晚晚心中一陣煩躁,這人又拿人命來壓她!可偏偏她心軟,最見不得這種情形。罷了罷了,誰讓她天生一副菩薩心腸吶!
她嘆了口氣:「哎,我這人就是心軟,看不得別人為難。這樣吧,我勉為其難分你一半,否則沒商量!」
蕭煜眼裡頓時亮起了希望的光,語氣激動:「好!我就知道,晚晚不會對我這麼狠心的!」
「打住!」林晚晚立刻打斷他,臉色嚴肅,「這一半可不是白送你的,六千兩銀子,一分不能少!」
「六千兩?!」蕭煜差點跳起來,「你這要價也太黑了吧!六千兩都夠我重新買一株了!」
「那正好啊,」林晚晚聳聳肩,轉身就要走,「那你去買唄!」
眼看她真要走,蕭煜一咬牙,只好妥協:「行!六千兩就六千兩!」
他心裡憋屈死了,要不是如今雪蓮特別難找,而母親又急著用藥,他何至於當這個冤大頭!
待蕭煜拿著半株雪蓮走後,林晚晚美滋滋把六千兩遞給鄭寶月,「餘下兩千兩,明日我就給你送過去。」
鄭寶月接過銀票,一臉疑惑:「晚晚,你跟那個蕭煜……是不是有什麼過節啊?」
林晚晚擺了擺手,一臉嫌棄:「也沒啥大事,就是單純討厭這個人,沒腦子,還自戀得要命,整天以為全世界都該圍著他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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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在文墨軒內,
「錦州啊!」沈翊斜舒舒服服地,往椅子裡一癱,翹著二郎腿一晃一晃的,臉上掛著欠欠兒的笑,那副悠閒勁兒,看得陸錦州直上火。
看陸錦州板著臉,壓根不接茬,沈翊也無所謂,自說自話地接著逗:「喂,猜猜今兒誰去我萬寶閣了?」
陸錦州眼睫毛都沒動一下,還是沒搭理他。
「你妹!」沈翊嘿嘿一笑,拋出答案。
陸錦州總算抬了抬眼皮,甩過去一個「有話快說」,的眼神。
「你猜她去那兒幹嘛了?」沈翊偏偏不著急,嘴角一勾,笑得賊兮兮,繼續吊胃口。
陸錦州眉頭輕輕一蹙,那點耐心眼瞅著就要耗光了。
沈翊一看這架勢,也不敢再賣關子,趕緊竹筒倒豆子,把今天林晚晚在萬寶閣拍賣會上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陸錦州聽完,目光變得銳利,冷冷盯著沈翊:「你是說,她花了九千五百兩,買了你的雪蓮?」
沈翊被他這眼神看得脊背發涼,明明馬上要入夏了,書房裡卻仿佛結了冰,他心底直打哆嗦。
沒錯,作者攤牌了,不裝了!萬寶閣背後真正的大老闆,就是眼前這位,看著吊兒郎當的沈翊。林晚晚要是知道了真相,臉上的表情肯定很精彩。
三年前,沈翊秘密創立了萬寶閣。這裡表面上,是專供達官顯貴、富商巨賈交易奇珍異寶的高端場所,實則暗中為朝廷收集各方情報,堪稱東陵國最隱秘的「眼睛」。能踏入萬寶閣者,非富即貴,身份非同尋常。
片刻,陸錦州的聲音更冷了幾分:「我妹妹的錢,你也敢賺?!」
沈翊下意識地抬手,擦了擦額頭不存在的汗,連忙堆起笑容,連連擺手:
「哎呦喂,那哪敢啊!借我十個膽也不敢!是掌柜的一開始,不知道那是您親妹妹,要知道,說什麼也不能收她銀子啊!」
他一邊說著,一邊不情不願地在懷裡摸索了半天,最終掏出一千兩銀票,小心翼翼地放在書桌上,賠笑道:
「那個……我身上就這點現錢,還你,不,是還咱妹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