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嘴巴微張,驚詫道:
「你,你……何時也這麼無 恥了?!」
好在前幾日,她已經見識到過,他撩人的本事,現下才不會被嚇得摔倒。
聽見她的質問,陸錦州非但沒有不好意思。
反倒坦然得很,嘴角噙著寵溺的笑意,臉不紅,心不跳地說道:
「我只對你一人如此!」
林晚晚看著眼前這人,氣定神閒的模樣,忍不住在心裡,暗暗翻了個白眼。
這人可真是,臉皮越來越厚了。
表面正人君子,說起撩人的情話來,卻是得心應手,信手拈來。
再配上他那張俊俏的臉,試問哪個少女,能扛得住?
林晚晚定了定神,緩緩向他靠近,仰起臉,在他溫熱唇上,輕輕落下一吻。
一吻落畢,她正打算離開,誰知陸錦州不肯放她走。
他伸出一隻手,牢牢扣住她的後腦勺,另一隻手,緊緊扣住她纖細的腰肢。
溫熱的唇,再次覆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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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發間的珍珠蝴蝶簪,隨之,跟著一顫一顫……
屋內跳躍的燭火,明明滅滅。
暖黃的燭光,照著相擁的二人,將兩道交疊的影子,投在牆上……
窗外的竹林,被晚風拂過,葉子沙沙作響。
兩日後,天剛蒙蒙亮,陸錦州親自把林意眉,跟林晚晚,送到了城門口。
林晚晚整個人,撲在陸錦州的懷裡,像只黏人的小狐狸,蹭來蹭去。
她聲音軟糯:「嗚嗚,阿兄,我會想你的!」
林意眉早已坐在馬車上等候,聞言,伸手撩開車簾,往外看,笑著催促道:
「晚晚,快點兒,我們還要趕路呢。」
說完,她放下車簾,輕輕搖了搖頭,心中卻是止不住的欣慰。
這兩兄妹,感情真好!
陸錦州伸手,安撫地輕輕,拍了拍林晚晚的背,低聲哄道:「快些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林晚晚眼珠,咕嚕嚕轉了一圈,踮起腳尖,湊到陸錦州耳邊,小聲叮囑道:
「我不在家的時候,不許勾搭別的女人!記得每天都要想我哦。」
說完,還不等陸錦州回應,她就仰起頭,在他唇邊,吧唧一口。
這才提著長長的裙擺,一口氣跑到馬車上。
陸錦州站在原地,目送著馬車走遠。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仿佛還殘留著她的香氣。
他勾了勾唇角,心想:
自己心裡、眼裡,全都是她,哪裡會想勾搭別的女人。
他這輩子……都是她的人!
————
一路上,林晚晚心裡滿是雀躍,這可是她來到這裡後,頭一回出遠門。
她索性把小腦袋,探出車窗,興致勃勃地,飽覽沿途的大好風光。
碧空如洗,萬里無雲,暖融融的日光,傾瀉而下,給世間萬物,都鍍上了一層金燦燦的柔光。
遠處山峰,層巒疊嶂,山林深處,繚繞著薄薄雲霧,朦朦朧朧,看不真切。
撲面而來的空氣,裹著草木獨有的清鮮氣息,吸入肺中,渾身都說不出的舒坦。
林間時不時,傳來陣陣清脆的鳥鳴。
這次出門,林晚晚也把小芒果,也一併帶上了。
小芒果乖乖立在她的肩頭,聽見山林里鳥兒的啼鳴,也嘰嘰喳喳,附和叫上兩聲。
沒鬧騰片刻,便耷拉著眼皮,窩在她肩頭,打起了盹兒。
馬車路途漫漫,閒得無事,林晚晚便側過頭,湊到林意眉身旁,好奇打聽:
「娘,我大舅舅家,是做什麼的呀?」
林意眉耐著性子,與她細說:
「你大舅舅家,世代經商,乃是洛城裡,排得上名號的富商,在當地頗有聲望,主要做茶葉,與瓷器的生意。」
「你大舅舅,名叫林鶴鳴,舅母郭黛,娘家亦是商賈世家。你大舅舅成婚晚,膝下有一兒一女,長子林潯,今年十八,小女兒林汐,年方十五,比你還要小上一歲……」
林晚晚聽得認真,一晃眼,天色便徹底沉了下來。
母女二人,便就近尋了一處客棧落腳,打算第二日再繼續趕路。
林晚晚抬眼,望見客棧牌匾,險些沒直接笑出聲。
竟是悅來客棧,這名字,也實在太眼熟了!
客棧不算太大,只有上下兩層,好在收拾得乾乾整潔。
在這般偏僻路途之中,能尋到這麼一處歇腳的地方,已然算是難得。
母女二人簡單梳洗完畢,吹燈就寢。
夜色沉沉,萬籟俱寂,兩道黑影,悄無聲息,自窗外一閃而過。
片刻過後,房門被人從外面,輕輕撥開。
兩道蒙著臉的男子,踮著腳尖,鬼鬼祟祟溜進屋內。
窩在屏風上酣睡的小芒果,突然睜開眼,當即扯開嗓子,嘰嘰喳喳叫了起來。
叫聲尖銳刺耳,在安靜的屋子裡,格外突兀。
兩個蒙面人心裡一驚,在漆黑的屋內,慌忙四處搜尋聲響的來源。
好不容易才看清,屏風上立著一隻小鳥,抬手揮刀便劈了過去。
哪知小芒果身形靈巧,身子一晃,便閃身躲開,撲棱翅膀,飛到衣櫃頂上繼續大叫。
二人又急匆匆追過去,小鳥又輕巧避開。
就這般,來回周旋,折騰好幾個來回。
兩人在屋內,手忙腳亂,急頭白臉的,揮刀胡亂劈砍。
混亂之間,一名蒙面人,狠狠撞上屏風,另一人,也跟著撞了上去。
「砰砰哐哐!」一陣噼里啪啦的巨大響動,驟然炸開。
鬧出這麼大的動靜,林晚晚想不醒都難。
她睜開眼,就看見兩個蒙面大漢,狼狽地壓在屏風上,纏作一團。
一旁的小芒果,撲扇著翅膀,還一副鬥志昂揚、十分亢奮的模樣。
林晚晚腦子一轉,瞬間就反應過來,這兩個人絕對不是好人。
誰家好人,會在大半夜,蒙著臉、揣著刀,闖進女子的客房。
她不動聲色,悄悄摸出枕頭底下,壓著的匕首,緊緊攥在手心,揚聲厲聲呵斥:
「你們是什麼人!擅自闖進我的房間,意欲何為?」
那兩人,這才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
身材魁梧的胖大漢,挺起胸膛,粗聲粗氣開口:
「小姑娘,俺是來打劫的!識相的,就把銀錢交出來!」
一旁瘦小的男子,也有樣學樣,努力挺起胸脯,結結巴巴地附和:
「對、對!俺、俺是來……來打、打打劫的!」一句話憋得,費了老大的勁才說完。
林晚晚看著這二位,智商堪憂的模樣,心中暗自腹誹:
如今打劫這行當,門檻都這麼低了嗎?
她當即朝著屋外放聲大喊:「來人啊!搶劫了!救命啊!」
胖大漢一臉胸有成竹,嗤笑一聲:「你就別白費力氣了,客棧的人,已經全都被俺迷暈了!」
瘦小男子,磕磕絆絆地回道:「那、那是因、因為……迷藥,用、用完了。」
林晚晚齜牙咧嘴,聽完瘦小個把話說完,生怕他一口氣喘不上來,噶在她房裡咋整。
她故意學著對方,結結巴巴的語氣,慌忙說道:「那我我我,這就去、去、去拿給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