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肖奈（二十七）

  燭月聞言，微微揚起下巴，眼底閃著狡黠的光，語氣里滿是理直氣壯的自信：「那是自然。」

  肖奈被她這副模樣逗笑了，指尖在桌下輕輕蜷了蜷，醞釀片刻才開口：「其實，開學那天我見過你。」

  這話在心裡盤桓了許久，此刻說出來，倒覺得鬆快了些。

  「見過我？」

  燭月眨了眨眼，眉頭微蹙，仔細回想開學那天的行程——報導、領被褥、去食堂……好像沒什麼印象。

  「在一食堂。」

  肖奈幫她回憶，「那天我去行政樓交資料，順路去食堂吃飯，看見你在買蛋糕和曲奇，背對著我。穿了件白色的體恤，扎著高馬尾。」

  他記得清楚，當時她踮著腳朝阿姨要草莓和藍莓蛋糕，還有曲奇，發尾隨著動作輕輕晃，像只雀躍的小鹿。

  「當時給我的感覺和在遊戲裡是一樣。我心中生出一種衝動，所以那天晚上……我才會想要見面。」肖奈剖析著自己的內心。

  他希望自己袒露給燭月的是完整的，包括自己的那些小心思。

  說完後，心裡一松。肖奈自己都有些驚訝，他原來是這樣的人嗎？

  燭月這才恍然，拍了下手：「哦——是那天啊！我買了塊芝士蛋糕就回宿舍了，難怪沒見過你。」

  

  說完還認真地點點頭，很可愛。

  肖奈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忽然覺得，從線上到線下，再從那天的驚鴻一瞥到如今對面而坐，或許他們的緣分早就悄悄牽了線。

  這麼想著，肖奈唇角上揚，一雙清俊的眼裡滿溢出笑意。

  「不過還好了，我們現在不就是見面了嗎？」

  見對面的肖奈笑了，燭月也揚起嘴角，眼底的狡黠化成了明快的光，像揉進了碎金。

  「嗯。」肖奈應著，目光落在她放鬆的笑臉上，心裡那點醞釀了許久的情緒正悄悄往上涌。

  他往前傾了傾身，指尖在桌下輕輕蜷起，剛要開口，服務員端著餐盤走了過來。

  「小姐，先生，您點的餐齊了。」

  「好的，謝謝。」燭月的注意力全被餐盤裡的菜吸引了，沒留意到肖奈欲言又止的模樣。

  她眨了眨眼，看著色澤鮮亮的肉菜和翠綠的時蔬，眼睛亮了亮：「你選的餐廳果然不錯，單看這菜的品相就很誘人。」

  肖奈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也罷，不差這一會兒。

  他拿起筷子，回以淺笑：「味道應該也不會差，先嘗嘗看。」

  兩人都是吃飯時不愛說話的性子，餐廳里只餘下偶爾餐具碰撞的輕響。

  ……

  夕陽把帝都的天際染成一片艷麗的橙紅，連帶著湖邊的人都被鍍上了層金邊。

  吃完飯，兩人沒急著回學校，沿著附近的中心湖公園慢慢散步消食。

  肖奈身姿挺拔，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清晰的腕骨；燭月身著簡單的高腰A字裙，卷卷的長髮隨著腳步輕輕晃動。

  走在路上也是引得路人頻頻回頭。

  走到一處長椅旁，消食得差不多了，便一起坐了下來。

  遠處的夕陽像個巨大的橙紅色桌球，正一點點往湖面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