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流說睡覺是真的睡覺。
他裹著被子倒頭就睡。
謝知雲剛得到兩分方流的好臉色,自然不可能再去觸霉頭。
他認命地去洗了個澡,洗完澡去收拾了下狼狽客廳,又給秘書發信息讓晚上送過來個沙發。
以防方流不喜歡,他特地安排了跟原來那款型號一模一樣的。
做完這一切,他才上床摟著方流補覺。
方流是真困死了。
謝知雲兩天沒理他。
他兩天沒睡覺。
他把那天謝知雲在他家的監控翻來覆去的看,越看越生氣。
越看越覺得謝知雲就是得到了就開始無所謂。
就連這次謝知雲來找他,他也覺得是把他當工具人,又想了才來找他。
方流不想滿足謝知雲。
他要讓謝知雲一直欲求不滿。
*
方流這一覺睡到晚上十點。
其實他本可以睡到第二天天亮。
但誰讓某人目光太過灼熱。
從深度睡眠轉到淺層睡眠的他莫名背後發涼,仿佛被某個食肉的大型猛禽盯上。
他忽地睜開眼。
對上了某人來不及轉移的視線。
方流眼神微眯,正要發火。
謝知雲低頭親了親懷中人的唇角,「醒了?」
方流剛升起的煩躁被這個吻一下子澆滅。
他側身壓住謝知雲,正要說話,忽然感覺手下觸感不太對。
他低頭一看,連忙推開謝知雲,拿被子裹住自己的臉,語氣似羞似怒:「不要臉!」
謝知雲只能看到方流露在被子外的黑髮。
他輕輕笑了聲,「你摸過那麼多遍,怎麼現在看一眼還害羞上了?」
方流埋在被子裡悶聲說:「謝知雲,你不要再勾引我了,我不會如你願的。」
「我勾引你?」謝知雲拽了下被子拽不開,「阿流為什麼會這麼說?」
「你光著進我被窩,你說呢!!」
謝知雲笑的更大聲了,「阿流,有沒有可能,我沒有睡衣?」
謝知雲停頓了下,繼續說:「而且,阿流,你這樣把被子捲走,哥哥才是真的空無一物……」
沒等謝知雲說完,方流就抄起被子把他蒙住。
謝知雲笑著眨了眨眼。
方流把謝知雲裹成蠶蛹,自己坐在床上盯著他,語氣陰陽怪氣地說:「你之前讓人送西裝,現在不能讓送睡衣?」
「說到底,還是你不想。」
謝知雲確實不想。
但他說肯定不能這樣說。
他把被子往下扯了扯,胳膊伸出來,去碰方流的手腕,「阿流,你怎麼能這樣想哥哥呢?」
「哥哥是怕來外人會打擾你睡覺。」
方流甩開他,「這種話你自己信不信。」
「信。」
方流覺得眼前這個沒臉沒皮的人跟他初見的謝知雲完全不一樣。
原來說的瞎話還能有理有據,現在完全就是硬騙。
呵,男人。
得到了就不珍惜。
方流啐了謝知雲一口,「你自己在這待著吧。」
謝知雲在床上喊,「阿流,寶寶,別走。」
方流頭也不回。
謝知雲嘆了口氣,拿起床頭櫃的手機給秘書發信息。
「現在送來吧。」
「再讓廚師做點清淡的帶來。」
*
方流看見送來的沙發和飯菜沒有表現出驚訝。
好像早就知道某個人會這麼安排一樣。
秘書帶來了兩個人。
抬著新沙發取代掉舊沙發的位置。
秘書本來想把舊沙發一起帶走扔掉,方流拒絕了,讓人把舊沙發放在空房間。
秘書下意識去看謝知雲。
謝知雲自然不可能有異議,他站在一旁默默點頭。
人走完後,謝知雲陪著方流吃飯。
方流剛吃了兩口,眼神就飄到謝知雲放在桌面上的手機,他問:「這是你新換的手機?」
謝知雲沒明白方流這句突如其來的話。
他放下筷子,拿起手機朝方流的方向遞了遞,「對,原來的不是壞了嗎,你也想要這款?哥哥買給你呀。」
方流接過,問:「密碼?」
謝知雲忽然懂了方流的意思。
要查崗?
謝知雲不但沒有任何不滿,反而挺高興,覺得方流默認了他們的戀愛關係。
也是,都發生關係了。
當然該談了。
謝知雲笑了笑,說:「你生日。」
方流手指頓住,他意味不明地看了謝知雲一眼。
輸入密碼翻看起來。
謝知雲就在旁邊寵溺地看著他翻。
身正不怕影子斜。
他的事沒什麼是方流不能知道的。
方流沒翻幾下,就對謝知雲說:「我手機在房間,幫我拿過來。」
謝知雲以為方流是讓他也查,喜滋滋去拿了。
謝知雲在房間找了好久都沒找到,等他回來時,他的手機已經被方流放回桌面。
「阿流,你放在哪了?哥哥沒找到。」
方流喝了一口湯,「哦,在我兜里,我忘記了。」
謝知雲沒去計較這種小事,他坐回原位,期待的望著方流。
方流感知到某人的視線。
掏出來手機玩了兩下,才回視回去,「怎麼了?」
謝知雲盯著方流的手機說:「阿流,你手機挺好看的哈。」
方流把手機放回兜里,「哦。」
謝知雲左等右等等不到方流把手機遞給他,眼看著方流又揣了回去,這下他再也忍不住。
「阿流,哥哥想看看你手機。」
方流剛才還彎著的唇角猛地平直。
他像只炸毛的兔子,警惕道:「你看我手機幹什麼?」
方流大有你敢說我就敢扭頭走人的架勢。
謝知雲硬生生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改口說:「你手機好看,哥哥想換個和你一樣的。」
方流皺眉,「你這個挺好,別換了。」
方流不願意給他看手機很正常,他們才剛在一起。
慢慢來。
謝知雲這樣想,側頭對方流溫柔地笑,「好,聽阿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