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薛河嗆得咳嗽幾聲。
見謝知雲真的接過吃了,他趕忙打著圓場,「哈哈哈,阿流,你真會開玩笑。」
方流拿起來個羊肉串,擼了一口肉,說:「沒開玩笑啊,他芒果過敏。」
薛河眼都瞪大了,不停地給方流使眼色。
謝知雲也吃不出來是什麼,他腦袋昏昏的等著症狀。
方流還是那麼的漂亮,淺色瞳孔像是清冷泉水,高挺鼻樑一側投下的陰影猶如名家精心繪製的水墨畫。
美到哪怕他知道方流的病症,方流的惡劣。
他還是心甘情願的去奉獻。
甚至他還在不受控制的去想,方流記得他吃什麼過敏,這是不是說明方流也是在意他的?
謝知雲閉上眼。
他沒救了。
他真的沒救了。
方流還沒說什麼,薛河看見閉眼的謝知雲急了。
「哎哎哎,謝哥,你別暈你別暈。」他抄起來掛在凳子上的外套,起身準備去扶,「去醫院去醫院。」
方流懶懶道:「你急什麼,他又沒過敏。」
薛河張著嘴巴,偷偷地指謝知雲,給方流比劃手勢。
方流很淡定地對謝知雲說:「你又沒過敏,裝什麼。」
謝知雲睜開眼,又挖了一勺甜品,說:「哦。」
薛河見人沒事,這才長舒一口氣。
見願打願挨他也不敢再吱聲,他拿起手機偷偷給方流發信息,「哥們,牛逼。」
「還得是你。」
「調的真好。」
方流看了眼手機,給他回了個白眼。
他擼完一根串,把簽子扔桌上,側頭掰了掰謝知雲的下巴,左右看了兩圈,「沒過敏,是桃。」
薛河不敢亂說話了,點點頭悶頭吃。
謝知雲吃到最後還是沒把生蚝吃完,方流也沒強迫他,給老闆要了個打包盒,準備打包回家讓他晚上繼續吃。
不知道只有陌生人在,還是環境不適應。
謝知雲全程很少說話。
方流讓謝知雲和薛河先回車裡等他,他去個廁所。
薛河怕謝知雲尷尬,找話題道:「謝哥,你跟阿流在一起多久了?」
謝知雲沉默片刻,說:「半個月?」他跟方流認識二十多天,也算在一起半個月吧。
薛河點點頭,做出哥倆好的態度,「謝哥,我跟阿流認識那麼久,第一次見到他對誰那麼上心,他連自己什麼過敏都記不住,這說明啥!」
謝知雲沒說話。
薛河又說:「他雖然也談過別的,但那些人他都是敷衍,他只對你不同。」
謝知雲點點頭。
薛河繼續叭叭:「他肯定是吃出來那是桃,故意想讓你嘗嘗,他這人就是傲嬌,啥都不肯直接說,他其實心裡愛死你了。」
謝知雲本來挺不待見薛河的,結果這人卻能句句說到他心坎。
謝知雲難得的對他多看幾眼,「你說得對。」
薛河:?
謝知雲一副非常認可的表情,不像敷衍,反而像發自肺腑的這樣認為。
給薛河整愣了。
他純粹是看這人長相氣勢都不像是受委屈的人。
不想自己的好兄弟被分手,被報復,背後說幾句好話給圓一下。
結果這人。
他兄弟那麼牛逼?
把人訓成這樣,還自己給自己洗腦。
薛河佩服不已。
在心裡給方流豎了個大拇指。
謝知雲挑眉,示意薛河繼續說。
薛河沒想到這人還聽不夠。
他乾笑兩聲,絞盡腦汁的編:「哈哈,其實阿流就是個孤獨的小男孩,經常做出點幼稚舉動來吸引你注意力,他越這樣,說明越在乎你。」
謝知雲滿意點頭,「確實是這樣的。」
薛河:?
跟戀愛腦沒話說。
下一秒。
薛河就感覺到不對。
這人對方流那麼容忍,不會是吃到了吧?
薛河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提的生蚝。
他好兄弟。
才半個月就被,?
薛河臉色逐漸不好,他後退一步跟謝知雲拉開距離。
方流回來時看到的就是這副場景。
跟誰都能哥倆好嘮半天的薛河臉黑的像鍋貼,活像自己家白菜被豬拱了似的。
反而不苟言笑的謝知雲怡然自得滿面春風。
方流懷疑他不在的時候謝知雲把人臭罵一頓又狠狠威脅。
但這不像是謝知雲作風。
謝知雲只會當面談笑自若。
背地裡隨口一個吩咐讓人淒悽慘慘,望而卻步。
方流走到兩人旁邊,說:「走吧。」
謝知雲看了一眼表,側頭問方流:「離你下午的課還有兩個小時,要回家嗎?」
方流搖搖頭,「不了,回學校。」
與來時的喋喋不休不同,回學校的路上,薛河一直在安靜裝死,整得方流都多瞅了他兩眼。
送走謝知雲,方流問還在裝死的人,「你咋了?」
薛河垂頭喪氣的扶著額頭,看起來不願意說話。
方流扒拉了他倆下,又問:「他跟你說什麼了?」
薛河看看方流,看看天,又看看地,長嘆一口氣。
方流:?
方流淡淡威脅:「別逼我在高興的時候扇你。」
薛河急的高高跳起,指指自己,「我心疼你!!你還要扇我?!」
「你心疼我?」薛河這話都給方流逗笑了:「我還有能讓你心疼的地方?」
薛河捂著胸口,痛心疾首地說:「阿流啊,我的好大兒,你是不是,你是不是……」
在方流眼神越發危險時,薛河兩眼一閉,問:「你是不是跟他睡了?!」
方流輕笑:「我當什麼事呢。」
薛河睜開眼,期待地說:「誒,我誤會了?」
方流目光流轉,唇角勾起:「沒有,我們就是睡了。」
薛河只覺得自己心不跳了,氣不喘了,手不抖了,呼吸不暢了。
哦,原來是死了。
方流拍了拍薛河的肩,「行了,哭喪個臉給誰看,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暗戀我。」
薛河還是難以接受,他好兄弟就這麼被拱了?
他視線忍不住飄向方流的屁股,問道:「你倆什麼時候睡的。」
方流想了想:「上個星期。」
「怪不得,怪不得。」薛河生無可戀的喃喃道,「怪不得你上個星期天天頂著個黑眼圈,一臉怨夫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