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準方流那紅潤飽滿又實在氣人的唇啃了上去。
方流被謝知雲親的一懵。
謝知雲扣開齒關,不願對方流發泄的怒火全都化為連綿春水,傾注交纏。
果凍溶於玫瑰。
方流被謝知雲勾的回應起來,他側身將人摁倒在沙發上。
室內窗簾若隱若現,身形交疊起伏。
窗外稀里嘩啦下起了連綿小雨,水珠與細碎的輕呼聲構成極美的音樂交響奏。
玫瑰花瓣被拆開,分解,碾碎,合成雲朵在天空漂浮。
果凍坐於雲朵之上,一起飛上極樂之巔。
事畢。
方流趴在謝知雲身上,把玩著他的頭髮,語氣充斥警告意味,「不要動他。」
被滿足的男人總是很好哄。
謝知雲猶豫了下,「可他敢親你。」
方流手指用了點力道,把人拽的嘶了一聲,才不滿地說:「沒親,角度。」
謝知雲拍了下方流的腰,「那你剛才騙哥哥?」
方流偏頭,只留給謝知雲鋒利的下顎線。
小氣的樣子把謝知雲萌的不知所以,他親了親方流下巴,哄道,「沒有下次。」
方流舌尖抵住腮肉,手掌握住謝知雲的手腕困在頭頂,不容置喙地暗示,「再來一次。」
謝知雲寵溺地笑著,任由少年人擺弄。
*
謝知雲是第二天早上,才想起來K的。
前一晚和愛人相處太過美好,以至於他把正事全忘了,回味到早上,猛然想起K和他保證當天查出結果。
打開兩人消息,大片大片的道歉映入眼帘。
又是說不簡單,又是說需要時間。
秘書都能查出來方流的資料,K查不出來?
平時被謝知雲忽略的線索此刻一一串聯。
本性多疑的謝知雲完全不敢往深處想,他不斷地告訴自己,是有人針對他的同時在針對阿流。
謝知雲從抽屜取出K多層加密過的備用機,給他發了條,「來集團。」
多年不用的聯繫渠道突然恢復,是個人都能明白其中意思。
不到半個小時,謝知雲等來了喬裝打扮的K。
K一進來謝知雲就豎起食指放在嘴邊。
K點點頭,拿著工具在辦公室打量起來,轉了幾圈後他打開電腦,一陣操作,他指向謝知雲周身。
謝知雲食指扣了下桌面,把手機朝k推了過去。
K拿起手機,表情逐漸凝重,噼里啪啦的操作半天,才擦了下腦門上的汗,「謝總,您手機上被安裝了監聽和定位,對方還能攔截您收到和發出的消息,能在我的防禦下做到這個程度,他一定近距離接觸過您這部手機三分鐘以上。」
所有證據隱隱指向一個人,謝知雲還是不願懷疑,他喝了口咖啡,問:「源頭能追溯嗎?」
K搖搖頭,「手法……很像Fan,您讓我查的人,他資料被完全隱藏,我追溯過去,手法竟然也是Fan……」
k不明白是自己技術出了問題,還是Fan針對上了他。
謝知雲眉峰微動,說:「先查他的資料,我會再派幾個人幫你。」
*
在監聽被銷毀的那一刻,方流就知道謝知雲發現了。
不過他不是很在乎。
所有的事情都是他做的,謝知雲知道了又能怎麼樣。
方流真的很好奇謝知雲會怎麼對他。
是控訴,還是囚禁,又或者會直接殺了他?
可他身無長物,除了性命一無所有。
謝知雲殺了他還算功德一件。
畢竟他這樣的人,活著也是禍害世間,毀人害己。
他已經逃課兩天了。
學校的人以為他是被網上言論打擊。
其實他就是純粹的不想去。
喝醉那天晚上,視頻在網上傳的沸沸揚揚。
人們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哪怕聚會上的人有替他解釋。
不明真相的路人還是會亂加猜測。
有人說點過他,有人說睡過他,有人說和他談過,有人說在醫院看見過他。
方流不是很在意這些言論。
只要他想,用不了幾分鐘就能屏蔽刪除,在網上銷聲匿跡。
一些隔著屏幕造謠的人,有什麼好怕的。
真正該害怕的,他小時候就經歷過。
可方流不出手,有的是人替他出手。
視頻只爆火了不到半個小時,就無影無蹤,方流監控著謝知雲的手機,當然知道這件事不是他做的。
聯想到論壇上一出現他的照片帖子就會屏蔽,方流對背後幫他的人產生幾分好奇。
但他現在沒有精力去知道。
謝知雲的人太難纏了。
從他陷害趙羨開始,跟瘋狗一樣死死纏著他,要不是這幾年他技術增進很快,恐怕第一天都會被扒出來。
現在謝知雲又讓這條瘋狗去查他的過去。
那還不如直接殺了他。
方流不知道自己費盡心血隱藏的東西還能藏下去多久,但他不想讓謝知雲知道這些髒污。
即便他清楚謝知雲只是喜歡他的這張臉。
他還是想藏下去。
能藏多久藏多久。
他不想被厭惡。
他不想保護著血肉的薄膜被撕開,羞恥暴露在人前。
更不想暴露在謝知雲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