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知雲的側臉被方流壓在落地窗上,驚慌之餘,他想去抓周圍的一切。
可除了落地窗和身後的方流,他什麼都碰不到。
謝知雲背著手去抓方流的小臂,恐懼祈求,「阿流,不要在這!哥哥錯了!哥哥知道錯了!!」
謝知雲嚇得聲音都變了。
方流不管不顧的撫向謝知雲的腹肌,「為什麼不要在這?這裡多有意思。」
謝知雲不想說話。
這裡有意思還是在這裡的他意思!!
中午的日光是一天中最強烈的。
餘暉灑進室內,給兩人平白鍍上一層金粉,亮的灼人。
兩個小時後,方流掐著謝知雲的腰,饜足地感嘆,「謝少,如果您能站穩,會更美味。」
謝知雲被欺負的連阿流都不想喊了,氣若遊絲地抗議,「方流!去沙發上!」
「不去。」方流直接拒絕,「包養協議我們還沒看。」
方流說到做到,鬆開了一隻手,去撿地上的合同。
謝知雲幾乎是在方流放手的瞬間倒下去的。
他哆嗦著單腿跪地,軟的站不起來,「去沙發上看!」
謝知雲撲通一聲就倒了,方流都來不及扶,想了想,最終還是沒有把人欺負的太過。
他彎腰拿起合同,把人抱起,「那你欠我一個條件,不然不去。」
謝知雲想把眼前這一關先過了,他閉著眼連連點頭。
謝知雲被扔到沙發上時還有心情想,之前怎麼沒發現,辦公室沙發的料子比方流家的好這麼多。
一點不扎人。
方流見謝知雲還不肯睜眼,單腿跪在沙發上,扒拉開他的眼皮,問:「閉眼乾什麼,不想看見我?」
簡直倒打一耙!
謝知雲扯出笑,「怎麼會呢,哥哥是太害怕了。」
「哦。」方流把合同放在沙發上,讓謝知雲跪趴著看。
謝知雲一聲不吭的被方流擺姿勢。
方流在他身後握住謝知雲的手,翻看第一頁,咬住謝知雲的耳垂:「一字一下。」
謝知云:?
謝知雲想不通方流一個十九歲的毛頭小子哪來的那麼多奇思怪想,但他還是照做了。
無他,純粹是怕方流再讓他回到落地窗。
幾個小時過去。
方流美了,謝知雲累癱了。
方流坐在沙發上,任由謝知雲的腿搭在他腿上,還好心的給謝知雲揉膝蓋上的淤青。
方流對比了一下,右腿更嚴重。
可能是在落地窗撲通磕的那一下。
這大概是兩人最唯美和諧的一刻,一坐一躺,靜的惑人。
方流又在辦公室陪了謝知雲半個小時,替他穿上衣服,「我還有事,先走了。」
謝知雲還沒歇過來,他擺擺手。
別問為什麼不挽留,問就是怕方流再想到什麼奇思妙想。
他現在沒有力氣去招架。
謝知雲是在方流剛走沒多久突然想起來的。
他放的監控!
謝知雲上下摸了兩下,從沙發上爬起,扶著腰走到監控旁,取了下來。
謝知雲仔細看了幾遍,還好角度問題,沒有錄到他和方流的隱私,只有斷斷續續的說話聲。
*
謝知雲的態度是方流沒有預料到的。
他今天主動去找謝知雲,坦然承認,其實就是認為,與其等到宣判不如直接面臨。
謝知雲還在相信他?
這是愛嗎?
方流不懂愛,但那個男人當年就是這樣。
證據擺在眼前依舊相信母親。
可那個男人後悔的代價太重了。
謝知雲以後也會這樣後悔,也會恨他如蛇蠍嗎?
他見過太多要死要活,轟轟烈烈的愛情最後變得相看兩厭,如鯁在喉。
謝知雲在愛他的時候都能隨意欺騙,謝知雲後悔了會怎麼對他?
說不怕是假的。
那些年的陰影方流根本不敢回想。
他不停安慰自己。
還好,他不是女生,他不會有孩子。
所有代價因果,只會由他一人承受。
*
方流都承認是他做的了。
謝知雲當然也不會繼續將重點放在公司上。
他現在也確認了。
那天他給手下發的消息電話被攔截,所以對面才一直蠢的出奇。
方流才會剛好在那時候喊他過去。
但誰會幫方流,還孜孜不倦的害他?
不得不說,謝知雲此刻跟趙羨共腦了。
有人覬覦他貌美的妻子。
嫉妒他憎恨他,想把他拉下去,好占有他的妻子。
謝知雲越想越覺得趙羨還是有可取之處的,雖然他猜測錯了人,但猜測的角度很對。
阿流要才華有才華,要樣貌有樣貌,背地裡不知道有多少老鼠窺探。
這些陰溝里的老鼠做什麼都不稀奇,說不定阿流動不動生氣也是因為老鼠在偷偷說他壞話。
謝知雲聯繫所有手下,讓他們分別去查這幾年接觸過方流的人,說過三句話以上的,論壇上討論過方流的,關注過方流的,全都查一遍。
工作量很大,還好他手下夠多。
謝知雲這邊剛安排好所有工作,趙羨又在刷屏似的給他發信息。
「謝哥,方流怎麼來學校了?」
「以你的速度一天了還沒解決?」
「你心軟了?還是又被他騙了?」
「他說什麼你都別信啊,這種渣男你也信。」
「謝哥,我懺悔,我昨天不該說你清醒,你居然為了方流連出爾反爾都學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