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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我和他同居(一)

2026-09-13 02:05:40 作者: 盛羽寧

  從那天起。

  謝知雲的身體和靈魂好似分割成了兩個人。




  那是一種很奇怪的感受。

  如同觀察戲中人,看他笑看他雀躍看他興奮。

  方流不知道什麼原因。

  對他好了很多。

  不會突然對他甩臉子發脾氣。

  還答應了他一直求而不得的事情。

  同意他搬到他家去住。

  謝知雲都快忘記自己是什麼時候跟方流提的了。

  好像是認識的第一個星期,又好像是剛做的那天,又或者是情意最濃烈的時候。

  

  他將方流摟在懷裡,甜蜜的請求,「哥哥搬過來跟阿流一起住好不好?每天抱著阿流給阿流講故事,哄阿流睡覺。」

  方流當時是怎麼說的。

  哦。

  方流掙脫開,一臉嫌棄的拒絕他,「不需要,你很煩。」

  那為什麼現在又主動提出來了呢。

  謝知雲靈魂還沒想明白的時候,唇角就先勾起來了。

  他眼底漫開淺淺笑意,激動地親在方流側臉,「阿流,哥哥好開心。」

  方流揚起下巴,漂亮的桃花眼波光瀲灩,「你要對我好一點。」

  就這樣,謝知雲開啟了和方流同居的生活。

  謝知雲不是注重打扮的人,但身份地位擺在那裡,不說穿著衣物,光手錶配飾,方流家的空房間都不夠放。

  他不願用這種事打攪方流,乾脆把方流樓上樓下的房子高價買了,用來放平時穿的衣服。

  同居的第一天,謝知雲就遇到了第一件讓他頭疼的事。

  方流晚上不睡覺。

  白天起不來。

  方流起不來就算了,他要上班啊,方流晚上把他折騰的腰都抬不起來,他第二天還要早起上班。

  謝知雲跟方流住了兩天,連堅持了二十多年晨練的習慣都改了。

  謝知雲實在受不住。

  於是第三天晚上,他很高情商的勸方流,「寶寶,今天別了吧,哥哥怕對你身體不好。」

  是關心的話。

  但這種話對男人來說,無疑火上澆油。

  謝知雲說完就反應過來了,他磕磕絆絆的解釋,「不是…哥哥不是那個意思。」

  正好心情的撥弄著謝知雲頭髮的方流停下動作。

  琥珀色瞳孔晦暗不明。

  他摁住謝知雲小臂,撐在臉側,讓謝知雲躲都沒地方躲,「擔心我?那我今天一定讓謝少知道我身體到底怎麼樣。」

  「好讓您不要擔心。」

  謝知雲被方流掌心貼住的小臂仿佛落入岩漿,他繃直脊背不敢亂動,腰間莫名酸脹。

  方流這句話一出來,謝知雲已經能預料到他辟穀的慘狀。

  他討好笑了笑,試圖挽救,「阿流最厲害了,哥哥不是那個意思。」

  可惜方流不吃這套,聽都不聽他接下來的話。

  中途,謝知雲往床外爬。

  方流握住他的小腿把人拖回來,在床單留下絲絲皺痕,「您還沒檢查完。」

  第二天,謝知雲沒去上班,方流也沒去上課。

  謝知雲是身體去不了,方流純粹是困的。

  方流今天早八。

  七點多才洗完澡,洗完澡倒頭就睡。

  苦了謝知雲。

  十指不沾陽春水的謝大少爺。

  跟方流同居後,學會了用洗衣機洗床單洗衣服。

  這也是謝知雲最想不通的點。

  方流家乾乾淨淨。

  髒衣服,髒鞋子都沒有。

  怎麼跟他同居之後,每次把床單弄髒就往地上一扔,自己拍拍屁股去洗澡了,留下他鋪床單,收拾狼藉。


  晚上奉獻自己,白天依舊奉獻自己。

  謝知雲是高精力人群,睡了四個小時就自然醒,他醒時方流正摟著他的腰睡的正香。

  謝知雲端詳了一會兒方流的睡顏。

  方流睡覺很不老實,頭髮被他磨的亂糟糟的,凌亂遮住額頭,睫毛長而卷,皮相骨相都堪稱絕色,極白的膚色讓他平添幾分脆弱感。

  讓人忍不住……

  想到這。

  謝知雲扇了自己一巴掌。

  呸,他在想什麼。

  方流脆弱?他還心疼起方流來了。

  他該心疼的是自己屁股。

  謝知雲不爽的在方流唇上咬了一口,沒敢太用力,怕把他寶貝弄醒。

  現在才剛十二點,他寶貝還在長身體。

  這個念頭剛浮起,腦海里的兩個小人再次出現。

  灰濛濛的空氣清化不少,惡魔在天空高懸,當著他的面一翅膀扇倒站在地上的天使。

  陰沉的小臉怒視謝知雲,「蠢貨,你又被天使蠱惑了。」

  天使穿著破破爛爛的白袍,被打爛的光環浮在頭上,嘴角流著血,小手捂住臉,可憐兮兮地望向謝知雲。

  「我沒有。」

  如果天使頂著的是方流的臉,謝知雲會心疼死,但天使是他的臉!

  看著天使用他的臉擺出這種做作樣子,謝知雲表情一言難盡,有點犯噁心。

  天使似乎能聽見謝知雲的心裡話。

  他背過身捂住整張臉,留給謝知雲寬大白袍下瘦弱身形,他顫抖哭泣,「我沒有。」

  謝知雲面無表情。

  灰霧中,天使縮在地上,白袍瑟瑟發抖。

  他脆弱極了,聲音虛弱又真摯,「他年紀小,不懂事,你比他大那麼多,包容他不是應該的嗎?」

  謝知雲居然覺得天使的話有道理。

  隨著謝知雲的想法,空氣慢慢清透,天使頭上的半截光環逐漸修復,傷口也在消散,反觀惡魔,黑到發亮的翅膀暗了幾分。

  他從高空降低,氣得黑角泛紅光,在空中跺腳大喊:「蠢貨!他這樣羞辱你,你還在騙自己!怪不得罵你是玩具,你不就是送上門的玩具?連修都不用修!」

  謝知雲被這話扎得心口痛。

  他甩了甩腦袋,不願意聽自己不想聽的話。

  回到現實,謝知雲帶著怨氣,狠狠咬了口方流唇瓣。

  方流的唇本來就微腫,被謝知雲這樣一咬,疼得睜開迷糊的眼,「幹什麼?」

  謝知雲趕緊閉眼,裝作在睡覺。

  方流半醒半不醒的,放在謝知雲腰上的手往上摸,邊摸邊問,「還要?」

  謝知雲的腰很敏感,被方流這樣一碰,他下意識縮了兩下,想避開這令人戰慄的酥麻。

  他縮完才發現不對,緊張得憋住呼吸趕緊裝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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