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許把脖子上的小傷簡單遮了遮，完全不在意這點破皮。
他單手把你抱穩，轉身坐進沙發里，整個人放鬆下來。
你喝完血整個人都懶了下來，乖乖窩在他懷裡，腦袋蹭來蹭去找舒服的姿勢。
陸許微微垂眸，看著你呆呆放空的樣子，指尖輕輕戳了戳你的臉。
「姜姜，又發呆？」
你沒什麼反應，下意識抓住他的手指，攥得軟軟的。
他熾熱的目光一寸寸描摹過你的眉眼，攬在你腹部的手緩緩收緊。
你是他親手一點點雕琢出來的人偶，骨頭、皮肉、眉眼，全都是他親手做的。
世上僅此一個，只屬於他……
只屬於他的姜姜啊……
男人單手撈過旁邊放著的小盒子，裡面裝著給你這個小人偶備用的小飾品。
都是他平時慢慢做出來的，發繩、小吊墜、軟絨絨的小配飾。
他挑了根淺色發圈，抓過你的頭髮，慢悠悠幫你隨手紮起來。
「天天亂跑，頭髮都亂糟糟的。」
陸許低聲嘀咕，捧著你的臉，深邃的瞳孔幾乎要把你吸進去。
頭髮亂亂的姜姜……也很可愛……
你乖乖坐著任由他擺弄，長長的睫毛忽閃忽閃的。
在你認知里，只要待在陸許身邊，就不會渾身發空，不會難受。
你很喜歡粘著他，喜歡被他抱著，喜歡喝他的血。
整理好你的頭髮，他從口袋裡拿出一顆甜甜的水果糖，剝了糖紙遞到你嘴邊。
平時他會按時餵你吃點小零食，維持你的狀態。
不過比起這些這些食物，你還是更惦記他的血，但也會乖乖張嘴含住。
陸許垂著眼看你，睫毛都遮不住眼底的灼熱。
姜姜姜姜……
好乖啊……
工作室里擺滿了各式各樣的人偶，規規整整，只有你是他用心養著的，有生命的人偶。
「外面現在很冷，也很危險。」
他說了句沒頭沒尾的話，慢慢摟住你的腰，沒有安全感地把你扣得更緊了點。
「不要離開我。」
「一定要乖乖待在我身邊好不好？」
「我會養好你，什麼都給你。」
你含著糖，眨巴兩下眼睛，一臉茫然。
什麼是離開啊？你沒想過離開啊，為什麼陸許要說這些奇怪的話呢？
陸許看著你這副無心懵懂的樣子，無奈地低笑一聲。
算了。
反正從你誕生的那天起，你這輩子就只能困在他身邊，做他獨一無二的小人偶。
只能待在他的身邊……
……不可以離開他。
他抱著你，鼻尖輕放在你的發頂，細細嗅著你身上的香味。
姜姜好香……
好喜歡姜姜……好愛你……
外面天色慢慢變暗，整棟房子裡只有他和你。
吃完晚飯後，你渾身軟在他懷裡，聽著他胸膛起伏跳動，眼神帶著好奇，手心貼在他跳動的地方，「這裡面是什麼？為什麼……會動？」
好可愛的姜姜，都會問問題了呢……
陸許輕笑，耐心地回答你，「姜姜，這是心臟，心臟生來就是跳著的。」
你似懂非懂地點頭，另一隻手摸上了自己的胸口，皺著眉仔細感受。
奇怪……你怎麼沒有？
手上的力氣又重了幾分，卻遲遲沒感受到跳動。
你急得快哭出來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陸許……為什麼我沒有？」
陸許神色複雜，你看不懂他是什麼意思，懵懵懂懂地歪著頭，搖了搖他的肩膀，「陸許？」
男人回過神，看著面前的你，恍惚了一瞬。
隨即咧開嘴，「姜姜，每個人都是不一樣的。」
「有的人的心臟……是不會動的。」
「你恰好就是那一類人。」
看到你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眼睛睜得大大的。
真可愛。
他喉嚨里滾出一聲笑，抬手捋著你的髮絲，「姜姜，不用擔心，都是正常的。」
「嗯嗯。」
你重重點著頭，繼續窩在他懷裡。
夜色慢慢裹住整棟房子，暖黃的燈光輕輕灑下來，兩個人抱在一起的影子落在地板上，緊緊疊在一塊。
陸許像抱小孩一樣把你抱起，進了臥室，抬手關掉室內多餘的燈光，只留一盞暖黃小燈，映滿一室密密麻麻的人偶。
無數雙空洞的眼睛望向你們的背影，無聲見證這場禁錮的愛意。
「姜姜………」
「這輩子你只能留在我身邊。」
你聽不懂話里的枷鎖，乖乖攬著他的脖子，輕輕應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