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歲晏有糧的禮物】
——正文——
方澈發現,自己居然沒死。
不,算不上活著,更像一縷孤魂飄蕩在世間。
不需要進食不需要喝水。
他能看見外面的一切而任何人都看不見他。
他飄在靈堂之上時,低頭看著你跪在他黑白遺照前,哭得渾身發抖,上氣不接下氣。
心口像是被生生攥緊,疼得幾乎碎裂。
他什麼時候捨得讓你這樣撕心裂肺地難受過?
一旁的聞也手克制地抬手,輕輕拍著你的脊背安撫。
方澈遠遠看著,溫和一笑。
聞也不愧是他的好兄弟。
雖然年長几歲,臉上也一直冷冷的,卻一直記掛著你。
可沒一會兒他就笑不出來了。
靈堂的人逐漸散去,聞也獨自立在原地,眼底的悲傷盡數褪去,只剩下一片涼薄。
「方澈,人都死了還讓姜姜傷心,真是個廢物。」
「你在底下放心吧,姜姜有我。」
「以後,我會代替你,成為姜姜的丈夫。」
這些話是聞也說出口的?
方澈滿眼不可置信,卻不得不信,這是聞也親口說出來的,又不是被奪舍了。
胸腔翻湧著滔天的怒意。
他瘋了似的嘶吼、咒罵、控訴聞也覬覦兄弟的妻子,是不要臉的賤男人。
可無論他喊得多歇斯底里,那個男人都聽不見分毫。
方澈氣得在原地團團轉,卻什麼都做不了。
他一路飄進臥室,這時候他急需你的安慰。
僅僅是看見你的睡顏,緊繃的心才稍稍安定。
他還活著時,你睡著了就喜歡蜷在他懷裡,像只找到了暖爐的貓。
痴迷的視線一寸寸下移。
眉眼、鼻尖、嘴唇、下巴。
每看一處他都會停留很久。
思緒更是不受控地糜亂。
每每和你接吻時,他都能清晰感受到你身體細微的輕顫、呼吸的起伏,每一寸細膩肌理都被他盡收眼底。
當時你們剛在一起幾個月,香軟的身子柔弱無骨地伏在他懷裡,他怎麼可能坐懷不亂,紅著臉將你逐漸摟緊。
「老婆,老婆……」
粗喘伴隨著痴纏的呢喃,他一點點低下頭,緩緩吻上了你的唇。
你被勾得只能無力地懷著他的脖子,可憐地回應著野獸一般的男友。
方澈試探著伸出手,想再觸碰一次你的臉頰。
指尖卻徑直穿過了你的身體,什麼觸感也沒傳來。
酸澀瞬間席捲魂魄。
他只能繼續懸浮著,靜靜立在空中。
至少……還能這樣看著你。
————
方澈每天都跟在你的身邊,有時托著腮靜靜地看著你,有時在你洗澡時……
真倒成了無形的影子。
聞也整天死皮賴臉賴著你,他都要氣炸了。
聽到男人對你表白時,他就在旁邊一直喊著,「不要、不要答應他……」
好在你拒絕了。
方澈剛升起一絲慶幸,就聽見聞也提出要做你的情人。
他瞬間爆發,指著聞也在半空中氣急敗壞地怒罵。
「真是不要臉!」
「上趕著當小三是吧?」
「可惡的聞也!」
「噁心,野男人,臭不要臉!」
「姜姜是我的!」
他只是死了,又不是跟你離了婚。
你只能是他的……
誰都不能搶走你。
聞也皺著眉看向方澈那一處,怎麼總感覺那裡陰森森的?
方澈的心瞬間提起。
被發現了?
「怎麼了?」
你問他。
「沒事。」
「姜姜,我願意做你的地下情人。」
「能不能給我個機會?」
呼……剛才他差點以為聞也看見他了。
還好沒有。
不過,他和你結婚一年,能不了解你嗎?
方澈心裡清楚,你本來就喜歡長相出眾的人,當初他能追到你,長相可是占了一部分功勞啊。
他總慶幸自己早早拐了你領證,否則不知道外面有多少野男人想撬他的牆角。
即使知道你有男朋友,他們還要到你眼前晃!
都是些臉都不要的想上位的噁心男人!
當初余湛讓他轉達他對你的心意。
「你不是說不想耽誤姜姜嗎?」
方澈皺著眉問。
余湛,「我這不是怕回不來了嗎,總得讓姜姜知道我的心意。」
他嘆了口氣,「不然,我就算死了也會後悔。」
方澈不像余湛那麼單純,對心愛的女孩的心思全部說給兄弟聽。
以至於余湛回國前一直不知道他有喜歡的人。
喜歡的還是自己兄弟喜歡的女生。
余湛和你算是先認識的。
當然,這也是在余湛看來。
其實你們也不過是有幾次學習上的交流,還都是余湛使了手段和你一組。
好不容易到了秋天,天氣明明是算得上涼爽的,但穿著短袖的男高中生還是出了一身的汗,一股一股燥熱從內里往外涌。
僅僅是看著你,聞著你散發在空氣中的香味,他就控制不住自己。
看你做實驗的背影,余湛用手暗暗丈量你的腰身,腰很細。
他沒交過女朋友,從來不知道女孩子這麼香。
但他知道自己不是個正常人,對你有著濃烈的郁/妄,居然還會意…自己喜歡的女生。
「余湛同學,幫我拿一下那個。」
你指了指不遠處的紫色液體,笑看著余湛。
笑得真好看……他看著你紅潤的唇瓣喉結難耐地上下滾動著。
「余湛?」
「啊?哦、哦,好。」
「謝謝。」
「不客氣…」
認真做實驗的模樣好可愛……時不時咬一下下唇…
他好想親你啊。
余湛下意識地抿了抿嘴唇。
他從來沒表明過心意,怕耽誤你上學,所以你一直不知道他對你暗藏的心思。
在你看來你們就是普通同學,根本不熟。
可余湛把你深深地刻在了骨子裡。
他甚至偷偷跟著你,拍了點照片以解自己的相思之苦。
運動會上的你、趴在桌子上的你、走路回家的你……
只是幾張照片就讓他興奮地渾身發抖,讓他無可救藥地沉溺其中,想要一輩子臣服於你,當個無時無刻發……的狗,侍奉你一輩子。
他湊近照片細細嗅著,好香好香……
你都沒有碰過這些照片,怎麼會這麼香?
可是那些照片都被他哥發現了。
他哥只比他大一歲,那時正上高三,學習好,年年霸占排名榜第一位。
不過不知道為什麼,哥他明明已經被保送了,還依舊來上學。
也不知道學校有什麼值得他留戀的。
余琛敲了很久門,見余湛沒應聲,他徑直走了進去。
滿屋子野狗味。
他面無表情,強行打斷了余湛。
「哥?」
余湛嚇得都……他慌忙穿好衣服,藏起不知名的布料。
余琛沒理他,瞥了一眼枕頭下那露出的鵝黃色。
隨意收回視線,對著那些照片視若無睹,一張張拿起來,指著上面的你。
「人家知道嗎?」
「不…不知道。」
他怎麼會讓你知道自己是個邊太?
余琛撫過照片上你的眉眼,神色淡漠,看起來全然無感。
轉身留下了一個冷漠的背影,「我拿去銷毀了。」
「別再做這些噁心的事。」
噁心?
是啊……他在對著你的照片做著噁心的下賤事…
他哥可是個不折不扣的老古板。
看到有人早戀就記在本子上,遲到也記,犯了錯也記,一點都不通情達理,也不知道隨了誰。
看到自己的弟弟在房間裡脫得精光,嘴裡不斷喊著你的名字,整個人饑渴不堪的模樣,他怎麼會任由弟弟這樣?
最終,那些照片全沒了。
但他還留有後手。
自己隨時隨地都會想你,他還有你一寸的小照片,捏在手心裡誰也看不到。
因此在余湛看來,方澈就是個小三。
是他搶走了你。
結婚了又如何?
只要鋤頭夠結實,還怕有敲不爛的牆頭?
————
看到你點頭答應了聞也,方澈心如死灰。
下一秒又安慰自己。
沒事的沒事的,姜姜只是貪戀聞也的美色,又不愛他。
他才是你正牌丈夫。
他人都沒了,你想玩男人當然可以。
對!玩個男人而已。
魂魄飄了兩周,方澈早就習慣了。
變故發生在第三周。
「姜姜,還好嗎?」
聞也抱著你,嘴巴還不停地啄著你的耳垂。
「嗯…」
你因為哭過後嗓音更加黏膩,帶著點鼻音,聽得人心尖發癢。
「再親一親好不好?」
「聞也……不要了…」
漂亮女人穿著淺紫色的連衣裙,左側的衣帶落在胳膊處微微露出肌膚,白皙的皮膚分散著點點……,全身上下都是/愛…的痕跡。
方澈青筋直跳,活了不起是吧?
聞也屬狗的啊?給他老婆啃成這樣要不要臉啊?!
此時的方澈並不顧自己只是一縷魂魄,只想狠狠親你的唇留下他的印記。
好讓你記住誰才是你的丈夫。
唇上傳來溫潤的觸感。
好軟……好甜……
方澈愣了一秒。
難道他重新活了?
可他的手依舊碰不到你。
但是為什麼……可以親到你?
他試圖吻你的下巴、鎖骨,都能碰到。
意識到這一點,方澈的眼睛亮了起來。
既然能親到……那是不是也能?
唔…好香好香……寶寶真是全身上下都香香的……
「嗯……」
你伸手撓了撓脖子,有點癢。
又瘋狂撓著後頸,怎麼這麼癢?
「怎麼了?」
聞也聽到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聲,抬起頭問你。
「聞也、我脖子好癢……腰也癢……」
說著說著,你聲音里已經帶上了哭腔。
好可怕……那觸感分明就是唇。
「別撓,可能被什麼蟲咬了。」
「要是撓破了會不舒服。」
聞也抹掉唇邊的晶瑩,抓住你的手放在嘴邊吻。
他仔細看了看你撓過的肌膚。
泛紅……誘人……
他強行扯回視線,聲音低啞。
「別怕,我去找藥膏。」
「好……」
你點著頭,被放在了床上,被子把你牢牢遮蓋住。
聲音聽上去可憐得不像樣,只想讓他們狠狠欺負。
聞也去了客廳,方澈更加肆無忌憚。
身上傳來一陣陣酥麻感,你整個人都熱烘烘的。
「嗯……」
忍不住低喘,眼淚順著眉頭滑下,唇瓣也沾著淚珠,水潤潤的,可憐兮兮的樣子。
方澈見你扭得像蛇妖一樣,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