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那次方澈不止發現了你和余湛之間的事，還莫名察覺自己的身體在變化。
原本虛飄飄穿不透實物的手掌，慢慢凝出實感，能實實在在碰到物件了。
他心底一喜，慌亂地四處摸索。
真的可以碰到了！
那是不是意味著，他還有機會重新活過來？
他還能再次和你相遇。
不僅如此，活人專屬的餓意也開始纏上他。
每隔一陣他就得飄出去尋找吃食充飢。
全程還得小心翼翼不敢被任何人發現，不然真要鬧出詭異的靈異新聞了。
而最讓他瘋狂悸動的是，他的手終於可以再次撫過你細膩柔軟的肌膚。
只是輕觸一下，你的眼睛就會像下過雨一樣變得濕漉漉，咬著唇一臉可憐樣地看著他，臉頰上還會出現淡粉色的雲霞…
光是想想，他擱在膝上的雙手就忍不住輕輕顫慄起來。
那個樣子，真的很想讓他欺負你…
方澈不禁怨恨起那個撞他的人。
都怨那個司機！
是他毀了這一切。
要不是因為他，他怎麼會和你陰陽兩隔？
又怎麼會眼睜睜看著你和別的男人親密？
聞也和你說過，那個司機是酒駕，喝醉了沒看清車才一時失手撞了車。
可他越琢磨越覺得蹊蹺。
只是湊巧嗎？
真的只是因為他運氣太差嗎？
————
余琛到B城來出差，住的房子還沒收拾好，他索性去了余湛的住處。
屋內空蕩蕩的，冷清得很，柜子邊角都落了一層薄灰。
他皺起眉。
這到底是多久沒回來了？
又去哪裡浪了？
在你結婚後，余琛就不再常居B城。
不過他時時刻刻關注著你，卻又始終避開，他不想看到你和別的男人恩愛相守的模樣。
他更怕自己會壓抑不住內心想把你搶過來的念頭。
他知道余湛回來後和方澈大打出手。
他那好弟弟甚至連你的面都沒見著。
思及此處，余琛眼眸沉沉，覆上一層晦暗。
余湛做的那些事又何嘗不是他想做的呢？
憑什麼？
憑什麼方澈可以光明正大站在你身邊，名正言順做你的丈夫。
他不過只和你見了幾面，你只知道他是學長，不知道他陰暗的心思。
余琛微微晃神，伸手從口袋裡摸出半張殘缺的照片。
是他找人拍的。
照片另一半早已被狠狠撕碎，只剩這半幀畫面。
照片上的你身著潔白婚紗，笑得耀眼奪目，眼眸亮得像盛了星光，腦袋輕輕偏著，手肘搭在身側。
溫熱的指腹一遍遍描摹相片裡含笑的眉眼，好似這樣就能觸碰到真實的你。
姜姜……
————
等余琛收拾完屋子吃過晚飯後，夜色已經徹底沉了下來。
他點亮手機，鎖屏界面是他私藏的你的照片。
指腹輕輕摩挲屏幕，隨後解鎖手機，撥通了余湛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
「餵哥？」
聽筒那頭，余湛的聲音帶著剛溫存過後沙啞鬆散的饜足。
余琛不是什麼懵懂少年，哪怕他至今也沒經人事，也瞬間聽懂了這聲音背後的意味。
男人心底一沉，他很了解余湛的心思。
余湛怎麼會和除了你以外的女人糾纏溫存？
不可能有別人。
那剛才和他在一起的，只能是你。
可是……方澈不是出事了沒多久？
「哥？怎麼不說話？」
余湛看了眼來電，確實是余琛，不由得微微疑惑。
余琛壓下心底翻湧的複雜情緒，嗓音微沉，「你人在哪？」
余湛咳了咳。
莫名的，他心底泛起一絲不自在。
高中隱秘荒唐的事被哥撞破，還被說噁心。
時隔這麼多年，又是在他和你溫存過程中，被余琛一通電話猝不及防打斷。
要不是知道哥為人一向清冷正直，他都要以為高中時哥就喜歡上了你，這麼多年還像個變態似的一直監視你。
「哥，我陪女朋友呢。」
余琛壓著喉間的澀悶，「女朋友？什麼時候的事？」
電話那頭的余湛語氣難掩雀躍，「哥你認識的，就是姜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