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卷有新加的,感興趣的可以看看哦。】
——正文——
「姜姜——」
「你是誰?!」
黎淮滿心歡喜的眉頭瞬間死死擰起,後槽牙咬得發疼,字句都繃著戾氣從喉間擠出來。
他熬了無數個日夜克制思念,害怕貿然上門會惹你生氣,可心底翻湧的念想終究壓不住,還是克制不住來了你家門口。
可眼前一幕狠狠攥緊了他的心臟。
你家裡怎麼還會有別的男人?
他是誰?
你明明和他說過,現在身邊只有他一人的!
不是說好只愛他嗎?
不是說只有他最好嗎?
原來從頭到尾都是在床上哄他的謊話!
若是你知道他的想法,只會滿眼疑惑,甚至覺得他蠢,他難道不知道女人床上的話信不得嗎?
要不是他一直問愛不愛愛不愛的,不說話就不給你……而且,他長得好,哪裡的功夫都不錯,不然你才懶得打發這些個不消停的男人。
黎淮眼底的怒火翻湧,氣得眼尾泛紅,他視線落在孟隅唇角新鮮的咬痕上,深吸了口氣,強行壓下胸腔里翻湧的忮火,冷聲道:「我問你,姜姜在哪?」
一個男人對另一個男人有如此大的敵意還能是為了什麼。
孟隅反應過來。
這也是你的男人嗎?
不過他真的不知道除了他你還有別的男人。
寶寶……你究竟養了多少男人?
孟隅壓下心裡的忮意,臉上露出勝利者蔑視的輕笑 ,「你說姜姜嗎,太累了還沒醒。」
話音落下,他漫不經心地鬆了松身上裹著的浴巾,頸側、鎖骨星星點點的紅痕毫無遮掩地露了出來。
那身上密密麻麻的曖昧印記刺得黎淮雙目發疼,心口像是被生生撕裂。
這句話就像點燃炸彈的火,兩個男人瞬間毆打起來。
而孟隅也憤怒異常,一想到面前的男人之前擁有過你,他就像個瘋了的妒夫一般,下手毫不留情。
「我也是姜姜的男人!」
「你算什麼東西?!」
雖然他不知道孟隅什麼時候勾搭上你的,可他知道自己肯定是先於這個野男人的。
不過是只後來居上的野狗,也敢和他爭在你心裡的位置。
可惡!
噁心!
野男人!
賤男人!
「那又如何?我難道就不是嗎?!」
拳腳相撞間,二人卻都默契避開了彼此的臉頰,只往肩頭、手臂等處招呼。
「你笑什麼??!」
孟隅手頓在半空,錯愕地盯著面前男人突然揚起的笑臉。
他被自己打傻了嗎??
笑得這麼蕩漾??
沒等他露出慊惡的表情,就被黎淮一手撇開,徑直越過他進了屋。
黎淮蹲下身,張開雙臂,「杳杳,爸爸抱。」
「爸爸!」
小姑娘剛從睡夢裡驚醒,一頭蓬鬆亂發晃晃蕩盪,邁著短短小胖腿跌跌撞撞奔來,小小一團直直撲進他懷裡。
爸爸?
你的女兒……叫這個登堂入室的野男人爸爸?
孟隅的臉色層層沉下去,青白交替,眼底翻湧著濃濃的陰翳與醋火。
差點就被這男人打得失了頭腦。
杳杳不可能是這個男人的女兒,長得一點兒也不像。
可是這不公平。
太不公平了。
為什麼他是叔叔而這個野男人是爸爸!
還能正大光明地被你的女兒喊爸爸!
憑什麼憑什麼!
陰暗的情緒在胸腔里瘋狂翻攪、扭曲攀爬。
孟隅立在原地,看著黎淮抱著杳杳轉圈圈的畫面,心口酸得發疼。
為什麼……
為什麼你還想過要拋棄他?
是不是為了給這個男人騰位置?
要不是他昨晚上哭得慘兮兮的,恐怕你早就狠下心不要他了吧……
————
「爸爸,麻麻…麻麻什麼時候起來啊?」
小腦袋靠在黎淮肩頭,杳杳軟糯地嘟囔,「我想麻麻了。」
昨夜你被孟隅纏著,沒有陪她睡,小姑娘一早醒來心裡便空落落的,憋著點小小的委屈。
她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眼巴巴望著樓梯口,盼著你的身影出現,看了半晌沒見人,又乖乖轉回頭,看看抱著她的黎淮,又看看盤腿坐在地毯上沉默的孟隅。
「杳杳不急,我們先玩一會兒好不好?」
黎淮放柔了聲調,掌心輕輕拍著小姑娘的後背安撫。
……
等你睡飽洗漱完畢走下樓,身上裹著柔軟寬鬆的淡橙色睡裙,長發隨手鬆松束成低馬尾。
睡意還沒有完全散去,眉眼蒙著一層朦朧的倦意。
一截纖細小臂裸露在外,肌膚上疊著幾處淡紅吻痕,藏不住的曖昧印記,是昨夜孟隅小狗似的遺留的痕跡。
剛踏入客廳,反差強烈的一幕便直直撞入眼帘。
孟隅獨自垂首在角落,一言不發,周身縈繞著低低的沉鬱,像被孤立欺負、受了委屈的模樣。
而黎淮坐在廳中,抱著杳杳,一手持著小勺,細緻地餵著女兒用早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