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腹觸碰到你細膩的皮膚,又薄又嫩。
他重重吐出氣息,攬著你的腰,掌心在那團軟肉上重重拍了一記。
「幹嘛打我!」 你驚呼一聲,收起笑意,握緊拳頭狠狠捶他。
陳生安不閃不避,盡數受下,那點力氣落在他身上跟貓撓似的。
他握住你的拳頭,牢牢摁在自己胸膛。
「寶寶,你說呢?像牛郎?誰像牛郎?」
幾乎是咬牙切齒,他黑著臉直勾勾盯著你,眼底滿是危險的暗火。
你心虛地摸了摸鼻子,剛才不小心把心裡話說出來了?
可是……明明是因為他太好看了,才忍不住脫口而出的。
濕漉漉的眼睛眨巴著,睫毛上還沾著剛才笑出來的淚花,你晃他的胳膊。
隨即俯下身把臉靠在他的胸前,散落的黑髮垂下來掃過他下頜:「誒呀好了,不生氣,我們去雲城嘛。」
話音落下,耳邊是他胸腔里沉重又急促的心跳,一下下撞著你的耳膜。
你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正以一種怎樣曖昧的姿勢貼著他。
膝蓋還在他腰間,腳趾勾著他的大腿內側。
臉頰壓在他滾燙的胸膛上,被熱氣蒸出一層胭脂色,耳垂也紅透了,像顆熟透的櫻桃嵌在他深色的肌膚上。
一股熱意忽然從脖頸竄上來。
你想撐起身子退開,可腰被他攬著,根本動彈不得,只能把臉往他懷裡埋得更深,手摳在他的肩膀處,聲音悶悶的,「……陳生安,你心跳好吵。」
「……嗯。」 鼻樑上還搭著一層你的發,陳生安仰著頭看著天花板,額頭已經浮起了一層密密的汗。
「是不是剛才收拾行李太累了?」
陳生安扣在你腰間的手又收緊了幾分,悶笑出聲:「……我還沒有這麼老,只是收拾了幾下行李。」
說話間你垂下來的髮絲隨著氣息飛揚,映在他的眼底,他看了幾秒,斂下長睫,「在寶寶眼裡,我是這樣沒用的人嗎?」
你笑著搖搖頭,環住他的脖子,唇瓣擦過他的皮膚,「沒有,陳生安是最棒的。」
貼著的腹肌倏地繃緊了。
你察覺到他的僵硬,怕把他壓壞了,體貼地挪開身體,卻被他猛地按回了原地,「別動了……」
下巴擱在他胸前,你微微抬眼盯著他滾動的喉結,腦子裡突然空白了一秒,剛張開嘴:「陳生安,你——」
陳生安太了解你了。
這麼多年,你每一個未出口的字,他都聽得見。
滾燙的掌心先一步捂上你的唇,另一隻手緊緊箍著你,「寶寶……別說了,抱一抱就好了。」
他捧了把你的頭髮,將臉埋進你的髮絲,呼吸滾燙噴灑在你頭頂上。
貼著你的那片唇,正貪婪地汲取著屬於你的氣息。
鬆開貼著你唇瓣的那隻手後,他垂放在身側,死死攥著床單,手背上青筋暴起。
你靠在他胸膛,清晰感受到身下男人重重的呼吸,心頭微微一顫,莫名生出幾分慌亂,不敢再隨意扭動身子。
頸間的熱氣還在縈繞,你埋著頭,揪著他身前的衣料。
————
去往雲城的行程,敲定在了一周之後。
陳生安需要趁著這一周把手頭的工作收尾。
你也懶得出門,整日蜷在家裡,偶爾斜靠在沙發上,吹著涼涼的風扇一邊吃零食一邊看電視打發時光。
踏上旅途後困意襲來,你昏昏睡去。
等你揉著惺忪的睡眼望向窗外時,車子已經駛入雲城的街道。
長發亂蓬蓬地堆在肩頭,衣服領口歪斜著露出一截圓潤的肩頭,臉頰上還印著方才靠著陳生安時壓出的紅痕。
「我的小懶豬……」 身旁的陳生安微微側過頭,目光落在你的臉上,伸手蹭過你睡得微紅的側臉,「總算捨得睜眼了?」
你笑了聲,打開窗戶透氣,望著外面的光景,眼睛一亮,「我們到雲城了?」
高樓林立,街邊燈火次第亮起。
看上去比你們那個小鎮繁華許多。
「嗯,一會兒先去酒店。」 陳生安撫開貼在你頰邊的一縷碎發,低聲說道。
「好!」 你心頭雀躍,往他身邊靠過去,抱著他不肯撒手。
「……到了房間,先做什麼?」 陳生安的目光從你亂蓬蓬的發頂一寸寸碾過直至臉頰,最後停在你揚起的嘴角,眸色暗了暗。
你眨了眨眼,尾梢勾著狡黠的壞笑,不說話,只撅著濕潤的唇,定定睨著他。
陳生安的視線瞬間被那片瀲灩柔軟勾住,牢牢定格。
幾秒的凝滯里,他喉結重重滾了一圈,壓下燥熱,視線緩緩上移,嗓音沙啞:「要先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