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蟬鳴此起彼伏,像極了你快要與陳生安相見的躁動心緒。
最後一節課你簡直坐立難安,如同屁股底下扎了針一般。
下課鈴一響,你飛快合上書本趕回宿舍,將書本歸置於架上,拎上早已收拾完畢的行李快步往外走。
宿舍樓離校門口距離不算近,你拖著行李箱走得有些累,小腿酸酸脹脹的。
頭頂烈日灼灼,你暗自癟著嘴,暗暗盤算著等見到陳生安一定要讓他給你做個全身按摩,好好揉一揉發脹的腿。
陳生安早就站在了門口,一如既往地等在了最顯眼的位置,能讓你一眼就看到。
快到他跟前時,你臉上揚起笑意,拽著行李箱就跑了起來,直奔那個位置。
你撲進他懷裡,聞到熟悉的味道狠狠吸了口,甚至沒等他雙臂完全合攏,你就仰起頭急切地問:「陳生安!我好想你,你有沒有想我?」
礙於這是學校外邊,人多繁雜,你依依不捨地退開了他的懷抱。
仰著臉看他時,陽光正好落在你的面龐上,瞳仁被曬得泛著淺琥珀色,倒映著他的五官。
陳生安垂下眼,視線落在你微微張開的唇上,懷裡忽然落空的空癢漫上心頭,他恍然想起那天在車窗玻璃上看到的晦暗倒影。
現在,那個影子終於重新擁有了實體。
他順手接過行李箱,又把你背上的包攬到自己身上,牽住你的手輕聲說:「我也想你。」
————
下了車後,你坐在行李箱上,裙擺隨著動作往上滑了一截,露出一段勻稱的小腿。
你的腳趾從涼鞋帶子裡探出來,趾甲透著粉,正無意識地蹭著他的褲腳。
你打量完周遭,仰著頭看他,心底隱約揣著期待,「這是哪裡?我們不回家嗎?」
陳生安抬手揉了揉你的發頂,「我買了這裡的房子,對不起寶寶,沒來得及告訴你。」
你並沒有生氣,反倒是興奮,睜圓了眼,眼睛裡綴滿星光,「那我們是不是又可以住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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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這樣一來你就不用住宿了,雖說舍友都很友好,可是她們終究比不上陳生安。
陳生安仿佛能看到你頭上歡喜得快要長出的搖搖晃晃的耳朵。
他打開門,連人帶箱拖進了屋子。
這裡比小鎮上的房子寬敞,可裡面的陳設卻復刻了那裡的模樣,一看便知陳生安已經打理過了。
「陳生安你好棒啊!」
你像只樹袋熊一樣跳起來蹦到他身上,雙手掛在他脖子上。
陳生安甚至沒經過大腦思考,雙臂就毫不費力地托住了你的腿彎,下意識勾住你的雙腿往懷裡帶了帶。
————
洗漱完畢,你打開行李箱,一件件翻出為他準備的小禮物,嘴裡絮絮叨叨說著心意:「這件衣服我看著版型很好,想著你穿一定合適,就買下來了。」
「還有這些……」
你埋頭翻找餘下物件,沒有留意到身後人神色慢慢沉了下來
陳生安心頭熱熱的,那股幸福感將他全身都包裹住了。
他看著那些物品,每一件上面都沾滿了你的氣息,不過,他更想收藏的是你挑選東西時腦海里想著他的那段時光。
即便幾日前你們身處異地,你也想著他,像他心頭念著你一樣。
他蹲下身,從後面環住你的腰身,掌心貼著柔軟的腹部,指尖發癢,克制住想要揉捏一番的衝動。
鼻樑抵著你的後頸,懷抱越收越緊,「寶寶……你真好。」
他的寶寶想著他,念著他,可他為什麼還是不滿足呢?他好像永遠無法真正填滿心底那個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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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床上,你睜著眼遲遲無法入睡,不知為何,腦子裡反覆晃著宿舍舍友閒聊時說起的私密話題。
長這麼大,你親近過的男生只有陳生安一個,小時候是哥哥,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起這份感情變了質。
你喜歡他嗎?大概喜歡的吧。
一想到身旁躺著的陳生安,比起喜歡,你現在更想知道的是,如果他被你親了,會露出什麼樣的表情?
會不會像舍友們說的那樣?會不會和書里寫的一樣?
腦袋裡的想法剛冒出來,手就不受控制地往身側探去,動作輕手輕腳的,活像個做賊心虛的小偷。
你咽了口口水,心一橫,猛地翻身壓到他身上,雙臂胡亂環住他的脖子,閉著眼就朝他的唇湊了過去。
陳生安在你有動作時就屏住了呼吸,他不知道你要做什麼,但無論你做什麼他都不會拒絕。
他甚至期待你能對他做點什麼。
你還沒完全找准位置,他便微微仰起頭,主動將唇送了過來,恰好接住了你落下的吻。
親吻的那一刻,他幾乎渾身每個細胞都在戰慄,肺葉像是久旱逢雨般痙攣著汲取氧氣,腦海里那個叫囂著把你拆吃入腹的聲音幾乎要蓋過心跳。
你繃緊了全身,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做。
只覺得從頭到腳都酥酥麻麻的。
你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反應,手指捏緊了身下男人的衣服,睜著眼不知所措。
腰間被滾燙的手掌攬著,他也始終沒有下一步動作,抬著下巴承接著你的氣息,直到一隻溫熱的手掌輕輕托住了你的後腦勺。
唇部漸漸分開,他連呼吸都屏著。
沒有反抗。
這個念頭令你心頭滿足。
你貼著他微微發燙的唇,小聲說:「陳生安……我喜歡你,你要跟我在一起哦。」
話音落下,你又像是想起了什麼,埋在他脖頸間,瞳仁濕漉漉的,耳廓泛紅,「……你也喜歡我的,對吧?」
滾燙的掌心順著你的脊背緩緩上移,一遍遍輕撫著,良久,陳生安才啞著嗓音道:「……嗯,我愛寶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