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和目前就住在對面的別墅。
為了確定他的精神狀態,父母說他在接受心理治療期間要被嚴格看管,禁止隨意出門串門,只有大學開學那天才獲准外出。
他對此嗤之以鼻,整日躲在房間,舉著望遠鏡遙遙望向你家窗戶。
不過到了晚上,厚重的窗簾密不透風,一絲光影都窺探不到。
難耐的占有欲啃噬心神,他攥緊床單,瘋狂地抓撓著自己的皮膚,脖頸上布滿深淺交錯的抓痕。
眉頭緊緊鎖著,壓抑的嗚咽出聲,一遍遍低喚你的名字:「姜姜、姜姜……」
「來見我好不好」
「你說過要和我結婚的……」
等情緒稍稍平復,他拿出筆記本,一邊寫一邊喃喃自語:「今天見到了老婆,她好乖好香,我真的好愛她,好想一直抱著她不撒手,可所有人都要拆散我們,特別是那個可惡的李安然,就知道抱著我的老婆,她自己沒有老婆嗎!!」
「爸媽帶我看醫生,說我什麼時候冷靜才能出門,可我根本沒有病。沒有病……我沒有病……」
他頓了頓,眼眶濕潤潤的,抬筆繼續寫著,嘴裡滿是抱怨和思念。
「就連老婆都不來看我,明明是她先許諾我的,她怎麼可以忘記承諾!我好想她……但我不會生老婆的氣,等時機合適,我就把她好好藏起來,往後我們可以去整片海岸獨居,那裡只會有我們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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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經很久沒去過安然家了,生怕撞見她那個瘋子表哥,上一次他真的把你嚇壞了。
好在安然發消息說他安分地待在家裡,你終於悄悄鬆了口氣。
踏入大學校園的第一天,命運卻再次讓你們相遇。
你下意識想裝作素不相識,可對方卻率先遞來溫和的笑意,主動與你搭話:「姜姜,我幫你吧。」
你有些錯愕,時隔兩年,他看上去沉穩了許多。
而你也不再是兩年前那個臉頰鼓鼓、滿身稚氣的模樣了。
堆在臉上的嬰兒肥悄然褪去大半,身量也抽條了些。手臂腰腹雖然依舊綿軟,卻不再是孩童般的虛胖,而是少女初長成時、帶著脂粉氣的豐潤。
姜陌斜倚著車身,揚起一抹單純無害的笑,眼裡卻一片幽暗地盯著李修和,「姐姐的東西我來拿就好,不用麻煩修和哥。」
李修和神色未變,隨意掃過姜陌,目光重新落回你的身上。
大學離家很近,你並不住校,只是手裡拎著幾份材料,其實也不需要別人幫忙。
如果非要選一個,你當然是選李修和了。
你討厭姜陌,是他的媽媽害死了你的媽媽,這輩子你都不會喜歡他。
李修和見狀,挑釁般朝姜陌揚起眉峰。
他克制兩年,只為了能再次靠近你,怎麼會讓別的試圖上位的賤男人接近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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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李修和相處的半年裡,他真的變了,你漸漸放下戒備。
或許是小時候他玩過家家玩得入戲太深吧。
某天他邀請你去海邊遊玩,你還猶豫了一小會兒。
不過他補充說原本約了李安然,只是對方備考無暇赴約,你才點頭應允。
「姜姜,你要去哪裡?」
姜陌站在你敞開的房門口,像個鬼一樣就出聲了,嚇得你一抖,手機都差點沒拿穩。
你怒火上涌,衝著門口罵道:「誰准你叫我姜姜的?你不配!」
氣得胸口發顫,你踩著拖鞋噠噠走到他面前,狠狠推了他一把,指著他的房間,「垃圾東西,你給我滾!」
轉身的瞬間,他摁著自己砰砰跳動的心口,仿佛這樣就能將你手上的溫度永久封存,再把手偷偷放到鼻子下深深嗅聞,臉上浮現出一瞬近乎迷醉的紅暈。
回到房間後,他對著鏡子模仿你罵他的表情、語氣,一邊模仿一邊流淚。
低聲呢喃:「姜姜發火的樣子好美……」
「我是垃圾、我是垃圾啊……是只屬於姜姜寶寶一個人的垃圾……」
姜父坐在書房裡處理工作,小炮仗似的聲音他也聽到了,只是揉了揉太陽穴。
兒時你還跟姜陌很親密,自從知道了那件舊事後,便對姜陌非打即罵。
他心中滿是對你的愧疚,終究是他虧欠了你。而他對姜陌也沒多少父子之情,對此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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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達海邊,李修和早已租下了一整棟海景別墅。
奇怪的是,整片海岸空曠寂寥,海邊除了你們看不見半個遊玩的人。
你低低嘟囔了一聲:「怎麼沒人呢?」
不過你也不想考慮那麼多,好好欣賞大海風光才是此行的目的。
你站在淺灘,發間別著朵白花,長裙隨著海風輕輕搖曳,清涼的海水漫過赤裸的腳背。
李修和舉著相機站在你身後。
你彎腰撿貝殼時,後頸露出一截雪白的皮肉,脊椎骨陷下去一小窩。
長發隨著風在空中劃出優美的弧線。
那一刻,仿佛有一股無形的電流在空氣中滋滋作響,悸動席捲李修和。
你轉過身來,露出一張精緻小巧的臉龐,肌膚勝雪,透著健康的紅暈。
那雙清澈見底的眼眸宛若藏著星辰大海,嘴角噙著一抹恬靜溫柔的笑意,讓人移不開眼。
海風灌進你的裙擺,布料緊貼著小腹,勾勒出軟肉微微起伏的弧度。
快門咔嚓一響,這幅畫面永久定格。
書桌上擺放著這張照片,李修和戴著熠熠生輝的鑽戒,他將相框緊緊抱在懷中,指腹輕柔摩挲著木框,如同撫摸你的頭髮絲,滿足地輕嘆一聲:「老婆…」
小心翼翼放回相框,他轉身走向臥室。
床上的你還在沉睡中,下巴至脖頸布滿紅痕。
李修和跪在床邊,掌心縈繞著獨屬於你的氣息。
一顆顆啄吻落在你的臉頰上。
「寶寶,我的寶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