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找到時,你的小腹已經隆起清晰可見的弧度,往日精緻柔和的臉龐,如今因孕期而愈發瑩潤。
李修和抱著你不放,無措地低喚:「姜姜……我不要離開你,快把他們都趕走啊。」
一想到所有人都要把你們分開,讓他離開你,讓你的身邊沒有他,他的心臟就跟故意搗亂似的,越跳越厲害,越跳越厲害了……他受不了了。
沒有你他該怎麼辦,他需要你,需要孩子……
李修和忽而又十分鎮靜地扶著你的雙肩說:「姜姜,等我,一定要等我。」
他反覆念著你的名字,直至被人強行帶走。
「姜姜」
你從床上驚醒過來,氣喘吁吁,周身是汗,連頭髮都濕了,心驚膽戰地抬起身子來,深深地喘氣,「謝天謝地,原來不過是一場夢。」
喃喃完,你心中的憤恨卻未消散,托著肚子,狠狠捶打著床鋪,「都怪李修和!瘋子瘋子!」
好在爸爸說李修和已經被警方逮捕,他絕不會輕易放過他。
隱隱察覺不對勁。
你全身仿佛散了架似的,眼前昏沉而陰暗。
視線向下偏移,窗簾縫隙漏進的一縷微光正好打在男人臉上。
是姜陌!
「你怎麼會在這裡?!」
本來就睡得不安穩,孕期激素又讓情緒格外敏感,醒來看見這個打心底憎惡的人,厭煩與恐懼一併湧上心頭,你抬腳朝他踹去。
姜陌沒有躲閃,悶哼一聲仰頭承受。
他無數次幻想你用力掐他、踹他,哪怕是帶著厭惡的力道也好,只要你的肌膚能碰到他,就算渾身布滿抓痕、淤青,他也只會覺得渾身發燙甘之如飴,比起你的視而不見,他更貪戀你所有帶情緒的對待。
你撐著笨重的身子艱難坐起,又氣又怕,揚手狠狠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就知道姜陌最會裝了,你被他騙過去也就算了,爸爸到底是上了年紀,竟然也被他給蒙蔽了。
一想到他剛才在做什麼,你就氣憤。
他怎麼敢?噁心噁心噁心!賤狗野狗!
「滾!你給我滾!」
「噁心的東西!」
姜陌主動湊近,臉頰輕輕蹭過你的掌心,討好道:「別生氣了。」
「寶寶,我帶你去一個地方,好不好?」
見你一臉厭惡和不情願,他再次放軟語氣誘哄道:「我保證能讓你開心。」
「真的?」
你半信半疑盯著他,心緒大大起伏,現在也睡不著,想看看他究竟打著什麼算盤。
姜陌堅定地點著頭,神態痴迷沉醉,「真的,我永遠不會騙姜姜。」
他的姜姜永遠都是善良的,一聽到他要給予你歡樂你就不罵他了。
雖然他有些失落,不過,你現在懷著孩子,情緒不宜大起大落,他不能惹你生氣,不然對身體不好。
目光沉沉掃過你的小腹,眼底翻湧著濃重又扭曲的忌恨。
裡面是李修和那個蠢東西的孩子,真是礙眼至極。
偏偏他又不能拿它怎麼辦。
————
姜陌帶你走進一間密室,屋內陳列著許多你從未見過的冰冷器具,陌生又駭人。
他看著你的身形逐漸隱秘於密閉的空間,心臟鼓動得越來越厲害。
他果然沒想錯,你來到這裡,一定會是很美的一幅畫面。
你渾身發顫,簡直連肺腑都在顫抖,眼底盛滿驚懼,聲音發虛,吞吐著問:「這、這都是什麼東西?」
姜陌伸出雙手從後面環住你,「姜姜,這是……為你準備的啊。」
掌心觸及腹部,他胸口窒息般憋悶,憋悶極了。
可一想到你或許會使用這裡面的一切,他就渾身戰慄,毛孔都大大打開準備承受你對他的鞭笞。
「等姜姜生了孩子,養好身體後,就到這裡來懲罰我,好不好?」
「我任由姜姜處置。」
瘋子……徹頭徹尾的瘋子!他和李修和也沒什麼區別!
你轉身就要逃跑,卻嚇得忘記了被他圈在懷中。
「你清醒一點!我是你姐姐!」
積攢許久的恐懼化作淚水滑落,「姜陌、姜陌,我以後對你好點,再也不打你不罵你了……你正常點好不好?」
怎麼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他不同意!
姜陌頭埋在你的後頸,輕輕啃咬著。
「我很清醒,我從來沒有瘋……」
「你不是我的姐姐,你是我的姜姜。」
————
你與姜陌走到如今水火不容的地步,並非一開始就如此。
當年姜父應酬醉酒,被姜陌的母親設計下藥。
彼時你還在媽媽腹中。
那次後,姜父知道就算不是他的本意,他的身體也算出軌了。
痛苦、愧疚幾乎要淹沒他的身心。
他想瞞著這件事,強迫那女人吃下避孕藥後也查過她,就是個喜歡破壞別人感情的瘋女人,被她禍害的家庭數不勝數,可萬萬沒想到她會拿著偷拍的照片挺著大肚子跑到在醫院等待生產的妻子面前。
妻子是他的青梅,二人情深意篤,婚後不久便有了你,滿心期待你的降臨,驟然受到巨大的刺激,她直接早產大出血。
等姜父拎著餐食匆忙趕到,等來的只有一張病危通知書。
女人事發後徹底消失,不久將剛出生的姜陌送到姜家,聽說得了產後抑鬱自殺了。
姜父年輕心軟,不想把大人的事牽扯到孩子身上,暫時將孩子託付給父母照料。
你在爺爺奶奶那遇上了姜陌,纏著他把這個弟弟帶到家裡陪你玩。
等你懂事後,糾結之下,他還是把真相告訴了你,他恨姜陌的母親,是她害得你沒了媽媽,害得他沒了心愛的妻子,害得他的妻子……從始至終都不知道真相。
————
夜晚,姜陌平躺在床上,眼珠子一動不動盯著黑漆漆的牆壁。
你不喜歡他,他當然看得出來,可那又如何,小時候你還是喜歡他的不是嗎,你要把他趕出去的時候,他沒有糾纏,晚上卻偷偷爬著窗戶摸進了你的臥室,就跪坐在床邊,一雙眸子直愣愣凝著你。
神思驟然瘋狂起來。
你是他的才對!
現在你卻懷著李修和那個混蛋的孩子。
他不受控制地開始浮想聯翩,你與李修和溫存……你和他是怎麼相處的?該是無數次的親密糾纏吧,即便你哭得滿臉都是淚痕,也是會被李修和攥著手舉在頭頂按著親吻吧……不然,怎麼能輕易懷上孩子。
他心中的憤恨越來越沸騰,要是再讓他遇見李修和,他定會不顧一切,讓對方永遠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