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就是你吧？」
你被堵在樓道口，一臉茫然，紅潤的唇抿了又抿，「……什麼？」
許呈眯了眯眼，嗤笑，「你不就是學校里說的那個漂亮又壞的女生嗎？」
「漂亮的小蠢貨，喜歡幹壞事，不是你嗎？」
什麼……蠢貨？什麼喜歡幹壞事，你在學校里安分守己，誰也不招惹，他是不是認錯人了？
你輕輕抬眼瞥了眼男生，沒等和他對上視線就垂下頭。
他眉眼輪廓很深，斷眉橫起，顯出幾分兇惡，松松垮垮的校服搭在身上，掩蓋不住那股天生的濃郁戾氣。
「怎麼，心虛得不敢抬頭了嗎，就是你見死不救——」
他抬手驀地捏起你的下巴，對上你烏黑的瞳孔，心下一顫，呼吸一瞬間停滯，口中的話被咽下。
怒火還在胸腔里堵著，可一股莫名其妙的難以壓制的癢意也順著指尖悄悄爬進心裡。
怎麼會有人長成這幅模樣？五官沒有一處不精緻的，只要對上你的眼睛，就讓人狠不下心對你說一句重話，只想把你抱著捧著呵護一輩子。
……他厭惡這種感覺，心底的那股怒氣反而更盛。
嘴裡卻嘟囔著說了幾句，「……確實是漂亮，比監控里還好看。」
「不過那有什麼用呢，」
「還不是，」
他強壓下那股莫名的悸動，定了定神，俯身靠近，兩雙眼幾乎是黏在你的臉上，「……害得我妹妹差點被霸凌。」
監控的畫質雖然不清，卻能瞧見你模糊的臉，抿著唇站在角落裡，明明你看見了，卻在那兒一動不動地站著，躊躇了片刻，然後低頭轉身走了。
而那些被他揍得半死不活的人，口供一致，說是一個女生派他們來的，描述的外貌、髮型，甚至連五官，都跟你一模一樣。
長得一副好臉有什麼用？還不是……
蛇！蠍！心！腸！
像你這種人，被他弄死也是自找的。
沒錯，都是你活該，他才不會心軟放過你。
你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一把抱住，嘴唇貼上你那細膩的皮膚，他有些愣住，隨即粗暴笨拙的吻落在你的脖子上。
你能感受到他唇瓣的柔軟，或許是秋季的原因，傳來的卻是冰涼的觸感，像蛇一樣貼在你的皮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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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忍不住打了個哆嗦，驚恐地掙扎，睫毛忽閃忽閃的，餘光瞥見另一道黑影。
他只是皺著眉站在旁邊。
你望向他求救，眼睛濕潤潤的，嘴巴張了張，還沒發出聲音，許呈的臉便再次逼近，一隻手掐著你的臉頰，露出裡面的紅潤，距離近得幾乎要貼上你的唇。
他虛虛懸停在你唇瓣上方半寸，視線艱難地從你的唇瓣上移上去與你對視，嗓音低啞：「想做什麼？求救？」
你喘著氣，胸膛一起一伏，一時沒有多餘的力氣回應他。
他眼神暗下去，手掌扣住你的後腦，強迫你抬眼與他對視：「要不看看是誰在懲罰你？看清楚了再說。」
在他的手裡還敢跟別的男人求救，當他是個擺設嗎？
真是……不知眼色。
大掌移至你纖長的脖頸，他來回蹭了幾下，虎口才扣住那裡，眯著眼靠近你，眼神落在你紅潤的唇上頓了幾秒，才移開目光在你的臉上，「怎麼樣？」
不對……不對……你想起來了！你當時報了警的！你只是不敢自己上前，你怕他們會報復你，怕他們也以同樣的方式欺負你，但是你報警了，有什麼錯？
你想解釋，喉嚨卻被掐住，呼吸變得困難起來，你從沒有體會過被人掐住脖頸的滋味，分不清窒息是源於極致的恐懼還是他的力道，只覺得胸腔發悶。
仰著頭皺著眉、兩隻手掰著他手腕的求饒模樣……真是令人興奮啊，許呈暗自喟嘆一聲，反手扣住你的手，不動聲色換了姿勢，單膝跪在你身前。
「我妹妹因為受驚過度，現在還在醫院躺著。」
「所以，你也嘗嘗她當時的滋味吧。」
你劇烈搖頭，髮絲黏在潮濕的臉頰上，心裡滿是委屈和惶恐，還有一絲莫名其妙的恍惚，為什麼事情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沒有見死不救……沒有……他真的誤會你了啊……
你淚眼汪汪看著他，睫羽上隨著眨眼沾上點淚珠，在樓梯間閃爍著微弱的燈光下顯得水光盈盈。
因為缺氧，你本能地仰起脖頸，手指無意識地蹭過他手臂上粗糙的皮膚。
「不許裝可憐。」
許呈看你嗚嗚咽咽求饒的模樣，低罵了一聲，撇過頭鬆開手。
「嘖，算了。」
喉間被遏制住的那隻手臂終於鬆開，你張著嘴咳了咳，拼命想逃，指甲在地板上摳出濡濕的痕跡，膝蓋跪在地上一點點往外爬，然而只成功了半步，腳踝就被那隻鐵鉗般的手攥住。
許呈皺眉，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鬼使神差地握住了這裡，他還從來沒和女孩子這麼親密過，一遇見你，倒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脈似的做些令他自己都看不明白的蠢事。
不過……腳踝怎麼這麼細？
他偷偷把手橫在你的後腰處丈量，腰也是。
真是，一把就能掐住。
窮得沒吃過飯嗎？
季林佑看著地上的你，髮絲凌亂地鋪在臉上，露出的一小截下巴，翹翹的，看上去很好親，他終於忍不住出聲：「許呈，或許有什麼誤會呢。」
「你瞧瞧她，多可憐啊。」
一雙長腿繞到你面前，他蹲下身，食指和拇指卡住你的兩頰，和你紅紅的眼對上視線，「真是個小可憐。」
眼尾微微上挑，笑起來帶著點漫不經心的邪氣，他呵出聲，「脖子都紅了，許呈，你可真是不懂憐香惜玉啊。」
還有點忮忌呢……那明顯的印子，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許呈用了多大的力，恨不得把你吞之入腹吧，野狗一樣不懂分寸，唔，怎麼不是被他親的呢，你看著就很香很軟，骨架雖小，卻哪裡都是有肉的，抱著親一定會很舒服吧……
他頓了頓，視線滑落至你露出的小腿上，「哭起來的樣子……」
也很讓人著迷……他快要忍不住了呢。
不過你的腳腕被許呈握著，可真礙眼，好想砍掉那隻手啊，但是你會不會害怕呢，會的吧，說不定還會哭唧唧抱住他往他懷裡縮，而他只用享受著你的投懷送抱，一邊抱著你往上提一邊與你交吻……真好。
許呈沒說話，看了眼剛才滴落在自己手臂上的眼淚，反而更用力地攥緊了你的腳踝，毫不費力地握住你的肩膀把你轉過來。
脖子上確實有紅印，可他還收著力道，你的皮肉未免也太過嬌嫩。
目光移向被他攥住的腳踝，會不會也是如此？鬆開手一看，果不其然也紅了，可盯著那道紅痕的同時，他似乎聽到了心底的叫囂。
不要鬆手，繼續握住你，不僅要握住你的胳膊，還有別的地方。
許呈深深吸了口氣，視線再懶懶地轉向你的臉，確實生得一副好樣貌，怎麼看都看不夠。
和學校里傳的一樣，皮膚白得像剛擠出的新鮮牛奶，因為熱氣暈出一點紅，沁著幾滴汗珠，仿佛晨露未乾的梨花。
此刻瑟縮在牆角，抱著雙臂瑟瑟發抖。
漂亮、柔弱，仿佛風一吹就會散成塵土飄在空中讓人捉不住。
他看著你臉頰處被季林佑捏出來的指印，煩躁地揉了把濕發，鬆開小腿處的手，「給你機會解釋。」
想到這，許呈鬆開緊皺的眉，等待著你的回答。
你哆哆嗦嗦地用手護住胸口，淚珠恐懼地滾落，喊出最後的救命稻草：「我、我報了警的！我真的報了！」
許呈的動作猛然一滯，大手撥開你額前的髮絲，「沒騙人？」
你低泣著點頭，「沒有！你可以去問警察。」
看著你哭得抽抽嗒嗒的樣子，許呈心裡湧現出一股酸麻之感，這是一種奇怪的快意，帶著橫生肆虐的破壞欲與掌控欲，遊走在他四肢百骸。
他本來隨意看著，卻不知為何看得心口憋悶，嗓子發癢。
就像是被釘子從腳背穿過釘在地面，即便只是一毫秒也不能移開視線。
真是見鬼了……
「哭什麼，不准再哭。」 他滾著喉結，眼神幽深，「站起來。」
你踉踉蹌蹌的站不穩，他慊你走得太磨蹭，把你打橫抱起。
「走路都走不穩嗎，廢物。」
說罷還顛了顛，你睫毛顫了顫，整個身體蜷在他懷裡，害怕他一不小心沒抱穩你被摔下去，緊緊揪著他衣服的領子，不敢反駁。
許呈垂眸嘖了一聲：「怎麼不說話？啞巴了？」
「……我不是啞巴。」
真是奇怪的男生，剛剛還一副不給自己妹妹報仇就要把人殺了的惡鬼模樣，現在又和你搭話。
你抬眼悄悄瞪了他一眼，沒想到他正在看你，生動的表情被他看在眼裡。
一雙黑曜石般的眸子氤氳著水汽，清晰地倒映著他強忍著狼狽的面龐。
這種被你看進眼底的感覺，還真是不錯……
鼻息間呼出的氣息愈發滾燙，許呈像是被燙到一樣移開視線，可那雙眼睛卻像烙鐵般印在了他視網膜上，明明是被他欺負過的人，怎麼看起來……倒像是他被你困住了。
懷裡抱著你，他神思不自覺飄忽。
明明是個壞同學，為什麼身上這麼軟？為什麼自己會因為你哭就難受得發疼？真是下賤。
許呈扣在你腿彎處的手指緊了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