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靄的心臟狠狠顫動了一下。
他低下頭,將臉埋進她的發間,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低聲說:
「給我一點時間。」
「我會帶你離開這裡,去一個你喜歡的地方。」
從那天起,雲靄開始瘋狂接取高難度賞金任務。
他的暴虐值已經降到了60%以下。
這不僅讓他的神志始終保持清醒,還讓他的戰鬥力得到了質的飛躍。
獸人族的暴虐值就像一把雙刃劍。
過高會導致失控,但降低反而能讓他們的感官更加敏銳,力量更加凝聚。
以前的他,在面對七八個敵人的圍攻時。
雖然也能取勝,但難免會受傷。
而現在,面對十幾人,他就像是一台精密的戰鬥機器。
每一次出手都恰到好處,每一招都直取要害,乾淨利落得令人膽寒。
更重要的是他殺的,都是該死之人。
X-514上的賞金任務目標,無一不是窮凶極惡之徒。
殺了他們,不僅是在賺錢,也是在為民除害。
雲靄對此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他只用了短短五天,就完成了三個S級賞金任務。
賺到的星幣已經足夠買兩張離開X-514的船票,以及在一個中等星球上租下一間像樣的公寓。
但他還不滿足。
他要帶她去更好的地方。
一個有藍天白雲的星球,那裡有清澈河流,有鮮花盛開。
他要讓她住在有窗戶的房子裡,讓她每天都能曬到真正的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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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她再待在這個連空氣都有毒的鬼地方。
所以他繼續接任務,繼續攢錢。
每天晚上回到小屋,他都會帶著新的傷口,和又厚了一點的錢袋。
而霧姝,會等他到深夜。
依然笨拙地為他處理傷口,包紮好後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印下一個輕輕的吻。
然後紅著臉跑開。
雲靄摸著被她親過的地方,嘴角的弧度怎麼也壓不下去。
他想,為了這一刻。
就算是把整個X-514的惡棍都殺光,他也心甘情願。
雲靄出門做任務前,特意加固了小屋的門鎖,又在通風口加裝了一道鐵柵欄。
「我今天要去北邊的廢棄礦區,可能回來得晚一些。」
他蹲在門口,一邊系靴帶一邊說。
「你乖乖待在家裡,誰來敲門都不要開。」
霧姝坐在床邊,晃蕩著雙腿,點了點頭。
「知道啦!你路上小心。」
雲靄站起身,走到她面前,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
「等我回來。」
他走後,霧姝百無聊賴地翻了會兒書,又畫了一會兒畫,然後早早洗漱躺下。
她睡得很沉。
小屋外,五道黑影潛伏在夜色中。
為首的是獵奴團在X-514分部的負責人,屠夫.
他站在不遠處,看著小隊成員熟練地將輸氣管接入通風管道,
「劑量夠了。」負責釋放氣體的隊員低聲匯報。
「裡面的雌性應該已經深度昏迷了。」
「破門。」
兩名壯漢上前,輕易地撬開了那把加固過的門鎖。
對於專業的獵奴團來說,這種程度的防護形同虛設。
鐵門被無聲推開。
屠夫邁步走進小屋,目光掃過這個簡陋的空間,最後落在床上蜷縮的身影上。
他走近了幾步。
月光透過屋頂的塑料天窗灑落,照亮了床上少女的臉龐。
她安靜地沉睡著,黑紫色的長髮散落在枕頭上,在月色中泛著幽幽的光澤。
她的五官精緻得不像是天然生成的,
屠夫在獵奴團幹了二十年,經手過的雌性不下數百個。
其中有星際名媛,有小星系的公主,有號稱「銀河第一美人」的選美冠軍。
他以為自己早就對美貌免疫了,但此刻,他愣住了。
「老大?」身後的手下見他半天不動,疑惑地探頭。
「怎麼了?」
屠夫沒有回答。
他緩緩伸出手,想要觸碰她的臉頰,卻在距離一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他怕自己的髒手玷污了這張臉。
「…帶走。」他的聲音比平時沙啞了幾分。
「小心點,別弄傷她。」
兩名手下上前,用縛繩帶將昏迷中的霧姝輕輕捆好。
然後用一件寬大的黑袍將她整個人罩住,遮住了那張過分引人注目的臉。
一行人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獵奴團據點,地下三層。
這是一間由廢棄防空洞改造而成的臨時牢房。
一盞昏黃的燈泡在天花板上搖晃,投下搖曳不定的光影。
霧姝被安置在牢房角落的一張墊子上。
縛繩已經解開,換成了更輕便的限制裝置。
一副手銬和腳鐐,內襯柔軟的材料,防止在她白皙的皮膚上留下痕跡。
畢竟是即將在黑市上拍賣的頂級貨物,不能有任何瑕疵。
屠夫站在牢房外。
「聯繫總部了嗎?」他問。
「聯繫了,最近的運輸飛船三天後抵達。」
「三天…」屠夫舔了舔嘴唇。
「給她注射營養劑,保持狀態。」
「這單生意做完,我們下半輩子都不用愁了。」
然而,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
當天深夜,變故突生。
一股濃郁的香氣,忽然從牢房中瀰漫開來。
起初只是一縷若有若無的甜香。
但很快,它就變得濃烈起來。
像是千百朵鮮花在同一瞬間綻放,穿透了鋼筋水泥的阻隔,滲透進每一個角落。
「這是什麼味道?」
一個正在巡邏的獵奴團成員停下了腳步,吸了吸鼻子。
「好像是…雌性發情期的味道?」
另一個人不確定地說,「但這也太濃了吧?」
「是那個雌性!」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地下牢房的方向。
牢房內,霧姝蜷縮在墊子上,身體微微顫抖。
她的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
黑紫色的長髮被汗水打濕,一縷縷黏在臉頰上。
她的發情期,再次爆發了。
那股香氣以她為中心,如同漣漪般向四面八方擴散。
它穿透了牢房的鐵柵欄,沿著走廊蔓延。
順著通風管道擴散,很快充滿了整個據點。
然後,混亂開始了。
第一個失控的是守在牢房門外的守衛。
他是一個虎族獸人,原本正靠著牆打盹,忽然猛地睜開眼睛。
他的瞳孔已經變成了野獸的豎瞳,呼吸粗重如牛,嘴角流下了涎水。
「雌性…雌性…」
他像是失了魂一樣,一步步朝牢房走去,伸手就去抓鐵柵欄的門鎖。
「你瘋了?!」
另一個守衛想要攔住他,卻被他一拳打飛出去。
撞在牆上,噴出一口鮮血。
虎族獸人打開了牢門,跌跌撞撞地沖向霧姝。
但他沒能碰到她。
另一道身影就從斜刺里衝出,將他撞翻在地。
那是一個狼族獸人,同樣雙眼赤紅,口中發出低沉的咆哮。
「她是我的!我先聞到的!」
「放屁!是我的!」
兩人扭打在一起,拳拳到肉,牙齒和利爪並用,鮮血濺滿了牆壁。
而這只是一個開始。
越來越多的獸人被那股香氣吸引。
從據點的各個角落湧向地下牢房。
他們的理智已經被本能吞噬。
眼中只剩下那個蜷縮在牆角的身影。
他們互相攻擊,互相撕咬,為了爭奪靠近她的權利而大打出手。
整個據點變成了一個血腥的角斗場。
「都給我住手!」
屠夫趕到現場,看到眼前的景象,臉色鐵青。
他拔出腰間的能量槍,朝天開了一槍。
刺耳的槍聲暫時鎮住了場面。
所有獸人都停下了動作,喘著粗氣,用赤紅的眼睛盯著他。
「誰敢再動手,老子崩了他!」屠夫怒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