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姝被這突如其來的熱情搞得有些不知所措。
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禮貌地回答:
「我叫霧姝。」
「霧姝,好名字。」衿淵連連點頭。
「我是衿期的父親,你叫我伯父就好。」
「我跟你說,我們家衿期吧!」
「雖然脾氣臭了點,臉冷了點兒,不會說人話,不懂浪漫,情商基本為零!」
「父親!」衿期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但他本質上是個好孩子。」
衿淵選擇性忽略了兒子的抗議,繼續笑眯眯地說道:
「他從小就特別專一,認定的事情就不會變。」
「而且我們青龍族的幼崽特別好生,沒有其他種族那麼麻煩。」
「孕期短,生產順利,孩子生下來就很強壯,特別好帶!」
「伯父。」霧姝的臉紅了。
「我、我和衿期…還沒有說到那麼遠的事情…」
「早晚的事嘛。」衿淵大手一揮。
「婚禮的日子我已經讓人看過了,三天後就是吉日,正好把事兒辦了!」
霧姝愣住了。
三天後?
她原本想著,先穩住衿期,到了青龍族之後再想辦法拖延時間。
最好能拖到找到機會聯繫雲靄或者回憶起以前的記憶。
但衿淵的熱情和衿期的果斷,讓她的計劃落了空。
「伯父,我覺得……」霧姝斟酌著措辭。
「我和衿期認識的時間還太短了,我想再多相處一段時間,互相了解一下,再談婚禮的事情。」
衿期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暗芒。
他知道她在想什麼。
她在拖延時間。
她在等那個叫雲靄的男人。
「相處可以婚後慢慢相處嘛!」衿淵顯然是個急性子。
「你放心,我們青龍族的男人一旦結了婚,就會對伴侶一心一意,絕對不會在外面亂來。」
「你要是覺得他哪裡做得不好,你儘管跟我說,我幫你收拾他!」
霧姝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卻被衿期打斷了。
「就按父親說的辦。」
他的聲音清冷而篤定,「三天後,舉行婚禮。」
霧姝轉頭看向他,
她忽然意識到,衿期雖然表面上對她百依百順。
但在關鍵問題上,他絕不會讓步。
他要娶她,就一定要娶到她,不管她願不願意,不管她心裡有沒有別人。
她的心沉了下去。
當晚,霧姝被安排住在青龍族宮殿最豪華的客房中。
房間很大,布置得精美絕倫,落地窗外就是傳說中的星海。
藍色的螢光在夜色中閃爍,美得如夢似幻。
但霧姝沒有心情欣賞。
她坐在窗邊,望著那片星海。
心中想的卻是X-514上那個破舊的小屋,和那個會在深夜將她摟進懷裡的溫柔男人。
他不知道她在這裡。
他甚至不知道她被誰帶走了。
他會不會在找她?會不會擔心她?
霧姝抱住膝蓋,將臉埋進臂彎里,眼眶有些發酸。
她沒有注意到的是。
在她看不見的暗處,一雙眼睛正在監視著她的一舉一動。
衿期站在宮殿最高處的露台上,手中握著一份剛剛送到的情報文件。
上面的內容讓他金色的眼眸中翻湧著殺意。
「雲靄,白虎族前任第一戰士,因拒絕與族內雌性結合而被逐出族群。」
「後在X-514與目標相遇,共同生活約兩周時間。」
「目前此人已離開X-514,疑似返回白虎族主星。」
衿期將文件收好,望向霧姝房間的方向。
「你是我的,誰都別想把你搶走。」
白虎族主星,
雲靄站在族地的大門前,
他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了進去。
「站住!」兩名守衛攔住了他的去路。
「你是何人?竟敢擅闖白虎族——」
話音未落,守衛看清了他的臉,聲音戛然而止。
「雲…雲靄?!」
「是我。」雲靄的聲音平靜,「我要見族長。」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迅速傳遍了整個族地。
「雲靄回來了!」
「那個被逐出族群的棄子?他怎麼還有臉回來?」
「聽說他在X-514那種垃圾星上苟延殘喘了三年,估計是活不下去了,想回來搖尾乞憐吧。」
「呵,他也配?」
越來越多的白虎族人聚集過來,將道路兩旁圍得水泄不通。
雲靄面不改色地穿過人群,徑直走向族地中央的演武場。
演武場上,一個身材魁梧的年輕白虎正在操練。
他赤裸著上身,肌肉虬結,虎背熊腰,每一拳揮出都帶著呼嘯的破風聲。
周圍圍著一群小弟,正賣力地鼓掌叫好。
他就是厲岩,雲靄被逐出部落後繼任的白虎族第一戰士。
「喲,我當是誰呢。」
厲岩收了拳勢,斜眼看著走入場中的雲靄。
「這不是我們的前第一戰士嗎?怎麼,在垃圾星待不下去了,想回來討口飯吃?」
周圍響起一陣鬨笑。
雲靄沒有理會他的嘲諷,只是平靜地看著他。
「我來挑戰你。」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挑戰我?」厲岩笑得前仰後合。
「我可是聽說你在X-514那種地方待了三年,暴虐值早就逼近臨界點了。」
「你拿什麼跟我打?拿你那顆隨時會爆炸的腦袋嗎?」
雲靄緩緩脫下外套,隨手丟在一旁,然後走到演武場中央,轉過身,面對著厲岩。
「廢話真多。」他說,「打不打?」
厲岩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他大吼一聲,身形驟然膨脹,白虎的血脈之力在他體內奔涌,肌肉暴漲,指甲變得鋒利如刀。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白色的閃電,朝雲靄猛撲過來。
這一擊,他用了全力。
他要一招斃命,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廢物徹底閉嘴。
然後,所有人都看到了讓他們畢生難忘的一幕。
雲靄側身,避開利爪。
抬肘,擊中厲岩的肋下。
然後一掌拍在厲岩的後腦。
僅僅三招。
三招之後,厲岩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
整張臉被雲靄踩在腳下,嵌進了演武場的石板地面中。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厲岩,白虎族現任第一戰士,在雲靄手下連三招都沒有撐過。
雲靄站在演武場中央,一隻腳踩著厲岩的頭,環視四周。
他的銀灰色短髮在風中微微飄動。
「我不是來請求回歸的。」
「我是來接管白虎族的,誰不服,站出來。」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沒有人敢站出來。
剛才那些嘲笑過他的人,此刻全都低著頭,恨不得把自己縮進地縫裡。
而那些曾經支持過他的老部下,則一個個激動得熱淚盈眶。
當天夜裡,白虎族發生了一場翻天覆地的變革。
雲靄以雷霆手段,清洗了當年參與驅逐他的所有長老。
然後他提拔了一批年輕有為且忠誠可靠的新銳,重組了長老會。
一夜之間,白虎族的權力格局徹底改寫。
雲靄成為了白虎族歷史上最年輕的族長。
夜深人靜,雲靄手中握著一份剛剛收到的情報。
關於青龍族少主衿期的動向。
情報上說,衿期近日帶了一名神秘女子返回青龍族主星。
據傳那名女子容貌絕美,黑紫色長髮,星空藍眼眸。
雲靄的手指微微收緊,將情報紙張捏出了褶皺。
「姝姝…等我,我很快就會來接你。」
他轉身,開始整頓白虎族,整合戰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