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樂棲坐下,迫不及待的夾起一塊壇醋排骨餵進嘴裡。
鹿清笙語氣帶著些緊張道:「好吃嗎?」,他還是第一次做這些菜,以前他都是餓了隨便吃點。
樂棲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道:「好吃!清笙哥,你的手藝真好,要是能天天吃就好了」
鹿清笙微不可查的鬆了口氣,「好吃就行,以後都給你做」
樂棲眼裡冒著精光,「真的嗎?!」
鹿清笙在他期待的眼神中點了點頭。
「謝謝清笙哥,那我以後可要隨時來蹭飯」
「隨時歡迎」
樂棲嘴裡鼓鼓囊囊的吃著,嘴上油光滿面的。
鹿清笙無奈道:「慢點吃」,看著樂棲吃的樣子,他的食慾也好了不少。
樂棲見他都沒怎麼吃,給他夾了一塊排骨,嘟嘟囔囔道:「清笙哥…你吃」
鹿清笙笑著吃下他夾過來的菜。
此時,一道手機鈴聲打破了這溫馨的一幕。
「嗡嗡嗡」
鹿清笙拿出手機,看了一眼,眼裡閃過異樣。又抬眸看向樂棲,「你慢慢吃,我去接個電話」
「好」
鹿清笙拿著手機走到臥室。
「你怎麼還沒有來?人家已經等了一會了」
「我早就說過,我並沒有這個打算」
「人都來了,你讓我的臉往哪擱,別忘了我是你爹,你是我養大的」
鹿清笙聞言冷笑一聲,聲音毫無溫度,「你們離婚後,我媽每個月都會給撫養費,而我高中之後就沒跟你要過錢了,這些年給你的錢已經夠還完了」,說完毫不猶豫的掛斷電話,拉黑一條龍。
鹿清笙深深吸了口氣,才走向餐桌。
樂棲看到鹿清笙回來,朝他笑道:「清笙哥,你做的真好吃,都給我吃撐了」
鹿清笙眼裡滿含笑意,剛剛槽糕的心情也消散了不少,「吃那麼撐幹什麼,以後想吃就來吃」
「好」,樂棲眸光閃爍的看著他,隨即起身收拾碗筷。
鹿清笙攔住他的手,「我來就好了」
樂棲抬眸看向他,眼裡澄澈而真誠,「清笙哥,我來吧,不然我都不好意思來你家蹭飯了」
鹿清笙聞言也沒在阻攔他,鬆開他的手。這樣,或許他就能多陪他一點。
洗完碗筷的樂棲回頭,就看到靠在門口的鹿清笙,走上前,「清笙哥,那我先回家了」
「好」,隨即鹿清笙想起什麼又道:「等等」,說著起身去拿東西。
樂棲走到門口怔怔的站在那裡等他。
鹿清笙拿出了一盒巧克力和一板酸奶遞給他,「今天買菜的時候買的,想著你應該會喜歡」
樂棲看到吃的眼前一亮,伸手接過,甜甜道:「謝謝清笙哥」,說著也從自己兜里拿出一顆水果糖放在自己的手心,攤開在鹿清笙面前。
「那我給清笙哥一個糖」
鹿清笙看到跟之前一樣包裝的糖,只不過是橘子味的,眼裡藏著笑意,伸手拿過,指尖碰到他的手心有些發熱,「好,謝謝棲棲」
聽到棲棲兩個字,樂棲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有些發燙,「沒事,我走了,清笙哥,晚安,明天見!」
「晚安,明天見」
「咔嚓」
門關上後,鹿清笙回到臥室,打開一個不起眼的鐵盒子,裡面放著一顆草莓味的水果糖。
鹿清笙拿出手上的那顆橘子味的水果糖,也放了進去。
回到公寓的樂棲,攤開自己剛剛被鹿清笙指尖輕碰到手心的那隻手。
心裡感覺怪怪的,但這種感覺…並不討厭。
夜晚,再一次輾轉難眠的鹿清笙,伸手從床頭櫃裡拿出那個鐵盒子,拿出裡面靜靜躺著的草莓味的水果糖,慢慢剝開、餵進嘴裡,然後把糖殼放進盒子裡。
甜的發膩。
鹿清笙眉頭輕皺,但心裡卻慢慢湧起暖意,唇角微微勾起。
一會兒,就陷入了睡眠。
——
第二天周末,樂棲原本想要睡個懶覺,結果卻被砰砰砰的敲門聲吵醒。
樂棲掀開被子,一臉生無可戀的看向天花板。
這房子隔音很好啊,怎麼會那麼吵?!等等,那是…清笙哥家!
樂棲連忙下床,連牙都沒刷就跑到門口開門。映入眼帘的是一個大約五十多歲的男人。
樂棲輕聲開口,「叔叔,您來找清笙哥嗎?」
鹿父聞言轉過頭,「嗯,他不在家嗎?」
樂棲又道:「清笙哥出門了」,雖然我不知道,但感覺沒好事!!
鹿父眉頭輕皺,轉身走了。
樂棲看著鹿父走掉的背影,拿出手機想發給鹿清笙消息,結果才反應過來他們沒有聯繫方式。
想到這,樂棲莫名感覺心裡有點不舒服。
奇怪?沒睡好?!
樂棲轉身回到屋裡,躺回大床上準備繼續睡覺,結果翻來覆去睡不著。
清笙哥大早上去哪了?今天又沒課。
樂棲總感覺自己怪怪的。
嗯…我肯定是想清笙哥做的飯了,對!想他做的飯了!
就在此時,門鈴聲響起。
樂棲連忙走到門口處開門。
看到鹿清笙的時候眼眸微亮,「清笙哥!你怎麼來了?」
鹿清笙提起手裡的早餐遞給他,「今早去跑步,給你帶的早餐」
樂棲接過早餐,抬眸看向他,「謝謝…清笙哥,你的臉怎麼了?!」
鹿清笙表情一僵,「今天出去不小心撞到了」
樂棲心裡泛起酸澀,那紅印明顯就是被人用力打的,又想到今天早上的那個人,樂棲眼底閃過怒意,「清笙哥,你先進來,我給你拿冷水袋」,說著拉起鹿清笙的水把人拉進來,拿過旁邊的一雙他的拖鞋。
鹿清笙穿上對於他有點小的拖鞋,見急急忙忙走到廚房的樂棲,眉眼溫柔,似乎連臉上的火辣辣的疼都感受不到了。
樂棲拿出冷水袋和毛巾,見鹿清笙還在門口站著,臉上的擔心染上些許氣惱,走過去拉起他的手到沙發上坐下。然後把毛巾裹好冷水袋放到他的臉上。
「嘶~」,鹿清笙措不及防被冰的一激靈。
樂棲還以為他疼,臉上閃過懊惱,「清笙哥,忍忍,敷個十分鐘就好了」
鹿清笙看他臉上滿出來的擔心,輕聲道:「沒事,不疼」
樂棲眼裡氤氳著霧氣,怎麼可能不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