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去兩天,在金家還在暗中尋找「走失」的月皎的時候,她這邊已經跟著江褚去見他那些兄弟了。
畢竟前段時間燕南回來了,江褚在確定關係後就往三人小群里發了官宣消息。
燕南沒見過,李恆談見過,兩人都很好奇,於是都攛掇著江褚帶著月皎出來見見面。
在江褚詢問過月皎意願後,他們定下了今天聚會。
……
包廂里,月皎和江褚到來的時候,李恆談和燕南已經到了。
燕南穿著休閒裝,眉眼溫和,氣質乾淨,和李恆談的張揚截然不同。
聽到動靜,兩人都看了過來。
月皎挽著江褚出現在門口。
李恆談眼睛一亮:「可算來了!江褚你也太磨嘰了!」
燕南也笑著起身,和江褚打過招呼後,目光落在月皎身上,溫和有禮:「這就是嫂子吧?嫂子好,我是燕南。」
「嫂子好!我是李恆談!」李恆談接過話頭回道。
他們三個是兄弟,但是排序不按照年齡來,而是按照本事。
江褚是老大,李恆談是老二,燕南是老三。
「我是月皎。」月皎聲音不算大,但很清晰,她微笑著回著面前兩個人。
江褚在一旁,很驕傲地看著這一幕——皎皎從原本的封閉到如今能和外人主動打招呼,其中跨越多少不必多說。
他感到異常欣慰。
之後就是寒暄聯絡感情和吃飯填飽肚子。
在這次聚會後,月皎和江褚之間的關係愈發親厚。
金家的瘋狂尋找還是有點兒用的,這不就讓江褚來到女友身前,詢問她對金家印象如何,要不要認人。
已經快接近大好的月皎面容霎時就沉了下來。她緩緩和江褚講述了一個故事——
一個小女孩,她五歲那年的陽光很烈,家裡的親哥哥牽著她的手走過巷口,嘴裡還哄著「乖乖,哥哥去買糖,你在這兒等著」。
小女孩兒乖乖站在牆角,攥著哥哥給的玻璃彈珠,從烈日當頭等到夕陽西下,行人的腳步來來往往,那個說過會回來的身影,再也沒出現過。
後來是冰冷的車廂,陌生的呵斥,暗無天日的小黑屋……直到一年後被警察找到,她回到所謂的「家」,迎接她的不是父母的擁抱,而是親生哥哥眼底一閃而過的慌亂,和父母敷衍的「回來就好」。
小女孩兒感受不到愛了,她把自己深深封閉起來……
聽了這個故事,江褚怒火中燒的同時夾雜著無以復加的心疼。
這麼明顯,江褚怎麼可能不知道這小姑娘和親哥哥都是誰。
在明確得到女友對金家並無憐惜,甚至還可能存在厭惡的時候,江褚是心疼的。
心疼的後果就是江家開始大力打壓金家,雖說遮掩了,但遮掩地極其敷衍,稍微有點兒手段的一查就知道是江氏。
…………
金家公司董事長辦公室內。
「查!給我查是誰在搞鬼!」金父摔碎了桌上的茶杯,臉色鐵青。
助理戰戰兢兢地遞上調查結果:「董事長,是……是江家。江家主親自下令,針對我們金家所有產業。」
「江家?」金父渾身一震,腿一軟跌坐在椅子上,「我們、我們什麼時候得罪過江家?」
海城頂級世家之首的江家,捏死金家就像捏死一隻螞蟻。
他們連仰望的資格都沒有,怎麼會惹上這樣的煞星?
金父對此只感到困惑與恐懼,只得拋出去大把關係去查自己到底哪裡得罪了江家這龐然大物。
…………
江家別墅。
月皎正坐在花鳥房的地毯上,看著鸚鵡撲騰著翅膀學貓叫,嘴角噙著淺淺的笑意。
江褚從身後輕輕擁住她,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溫柔:「在笑什麼?」
「它好聰明。」月皎輕聲說,指尖點了點鳥籠,「我教它學貓叫,它竟然真的會叫了!一隻鸚鵡學貓叫。」
「那皎皎可真厲害。」江褚低笑,溫熱的呼吸灑在她的發間,「對了,金家那邊,我已經動手了。」
月皎的動作頓了頓,轉過身仰頭看他。
「金家的產業,我會慢慢收走,轉到你名下。」江褚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輕輕吻了一下,「金水華在乎方古河,我就讓他連保護方古河的能力都沒有。金家在乎體面,我就讓他們從海城的上流圈徹底消失。」
月皎沒有說話,只是眼底閃過開心,這讓本就下了命令的江褚更加加大了力度。
——
金家能在海城屹立這麼多年不倒,始終維持二流家族身份,還是有幾分能耐的。
就在不久前,金父收到了一份疑似是江家狙擊金家的原因。
有人來金家談生意時,偶然間見過金月皎,因此他在那天宴會上也認識。
他親眼看著江家主把一個漂亮女孩兒帶走了,側臉疑似金月皎。
看到這個消息,金父有些猶疑,但有了目標多方求證後,那名女子極有可能就是他的女兒——金月皎。
金父金母就像是找到了救命鑰匙一般,使勁兒各種辦法去聯繫江家和月皎。
可惜,這些聯繫有點兒作用,但是月皎不想去見。於是江褚直接回絕了。
這樣證實了江褚帶走的人的確是他女兒,但是女兒不認他了。
金父癱軟在地,終於明白——他們親手把唯一能救金家的人,推遠了。
金家的垮台比預想中還要快。半個月後,金家徹底垮了。
沒了資金,沒了合作方,金水華又整日守著方古河不管公司,金家短短半個月就宣告破產。
金父經受不住打擊,中風癱瘓在床;金母從錦衣玉食的闊太,變成了要照顧病人的普通婦人,整日以淚洗面。
而金水華,失去了金家繼承人的身份,沒了錢,沒了地位,連給方古河治病的醫藥費都拿不出來。
古河看著日漸頹廢、甚至開始對他發脾氣的金水華,心裡的不安終於變成了現實。
他當初簽下包養合同,本就是為了錢救母親,如今金水華一無所有,他又該何去何從?
兩人之間的「愛恨交織」,在貧窮和現實面前,碎得一塌糊塗。
與之相反,秋去冬來,月皎的狀態越來越好。
兩年後,月皎和江褚舉行了盛大的婚禮。
此時,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此刻,她的人生,才剛剛開始。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