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浸式戀愛】
【日籍古董店老闆VS美籍自由攝影師】
【世界人類局部獸化。】
———正文———
天暗下來,京都古街的燈籠亮了。
伊芙琳蹲在店門口,把最後一隻木盒塞進箱子,指尖沾上了些許浮塵。
還是應該大掃除,就是可惜今天天晚了,剩下的收尾估計要明天了。
伊芙琳手上動作不停,心裡划過淡淡的想法。
門外,突然一陣風裹著潮氣撲來,有些冷。
她攏了攏耳側的銀髮,免得風吹太亂,擋視線。
隨即,雨點突然砸了下來,噼里啪啦打在瓦上。
聽見雨聲,她有點兒驚訝——日本,特別是京都,很少有這麼急,這麼緊的雨。
就在她腦袋裡紛紛雜雜,胡思亂想的時候,店門被推開了,帶進來一身濕冷,連帶著門上的風鈴「叮鈴鈴」的作響。
外面風似乎大了,得好好關上門。
這樣想著,伊芙琳回頭,卻不期然地撞進一雙沉暗的眼睛裡。
怎麼形容呢,一雙藍色深邃的眼眸,如同幽靜的大海,想把人盡數吸進去,令人窒息沉淪。
而這雙眼睛的所有人,是一個男人,一個身材很高大的男人。
那男人站在店子門檻外,黑色的短髮被雨打濕,貼在額角,顯得有些濕漉漉是柔順。
髮絲上的水珠滴落,順著下頜滑進衣領,白色的T恤被水浸透,微微露出肩頸的紋身輪廓。一切朦朦朧朧。
伊芙琳打量著,同時在心裡評估:這個人怕是不好惹。
她心中剛下這樣的定論,對面的男人說話了。
他攥著半舊相機,褲腳滴水,眉頭微微蹙起,男人的聲音帶著獨特抓耳的腔調:
「抱歉,能躲會兒雨嗎?」
聲音低啞好聽,能聽出來是美式英語。
是來躲雨的客人啊。
伊芙琳撐著膝蓋站起來,長長的裙擺順勢垂落到小腿肚,聲音輕柔:「當然,請進。」
她抬眸細細看去,朦朧的光落在男人身上,水珠如鑽般折射碎光,這使得他身上的紋身顯露了一些,看起來是黑色的。
男人走進來,帶著雨水和菸草的味道,混著店裡本就有的檀香。
伊芙琳覺得味道有些奇怪,但意外還挺好聞。
得了店長的允許,沃爾特揣著寶貴相機走進小店兒,高大的身子靠在門邊,在燈籠下灑下一片陰影,他的目光追著店長那道銀髮身影。
看著她踮腳夠掛在牆上的油紙傘,裙擺輕輕晃,耳側碎發垂下來,意外的好看。
她把傘遞過來時,眼尾彎了彎,聲音很軟:「傘給你,外面雨大,這看起來一時半會兒是停不了了,如果時間久了,你等雨小些撐傘走吧。」
指尖相觸,溫潤的觸感,帶著點兒雨的涼。
沃爾特接過傘,那觸碰到店長的手指指腹不由自主地摩挲兩下,他覺得自己心有些奇怪。
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他又看到店長不知從哪兒拿來了抹布,轉身輕蹲,擦地上的水,幾縷銀髮垂在側臉,燈光在發梢跳,她好像在發光。
亂了,都亂了。
沃爾特感受著自己亂跳的心臟,看著在他眼裡閃閃發光的店長,突然感覺到什麼不一樣了。
他對自己向來有著敏銳準確的感知,他知道——雨還在外面下,但他卻有些感謝雨。
……
外面雨大,進來的人帶進來了一些水。
這可不好。
這樣想著,伊芙琳轉身去門後隱藏的掛鉤上拿抹布,蹲在門口仔仔細細擦他踩出的水痕。
木質地板就這樣不好,浸了一點點水顏色就會發深,如果不及時處理,地板多半就要報廢了。
為什麼不能是其他材質的地板呢?這樣不方便的多嗎?
伊芙琳並不知道,自她從母親那裡繼承這家店的時候,地板就已經是木質了。
沃爾特靠在一旁牆上,手拿著傘垂在身側,男人的目光落在店長身上,帶著幾分不自知的熾熱。
沃爾特看的很認真。
燈影有些晃,把她的側臉描得十分柔和,連耳尖的淡粉都看得清清楚楚。
擦好水,關好門,確認雨水不會被風吹進來後,伊芙琳轉身去清理抹布。
「你常來這條街?」手上的動作不停,伊芙琳開口詢問,聲音裹在雨聲里。
店子裡就兩人,外面雨聲喧譁,說話想要讓人聽清楚就要大聲。
「不,我是第一次來。」沃爾特將傘靠在牆上,一隻手解放了,他把寶貝相機往懷裡收了收,「聽說這裡夜景最好看,想拍夜景,結果沒算到會下雨。」
「明明天氣預報說了今晚是個大晴天。」
伊芙琳聽在耳里,感覺男人聲音帶著幾分不解和委屈。
「這裡的天氣向來無常,很難預報的。」伊芙琳動作沒停。
「這樣嗎?沒想到日本的天氣預報和美國一樣無常,我以為換個國家會準時一點。」沃爾特刻意放鬆聲線,努力不讓人聽出自己的緊張。
他頓了頓,接著開口補充,「我叫沃爾特,沃爾特·沃克。今年二十六,家住美國紐約,我母親是美籍華裔,父親是美籍德裔。我本人是個攝影愛好者。」
伊芙琳直起身,把抹布搭在門後掛鉤上,回頭時眼尾彎了彎:「月詠芙琳奈,不過別人喜歡叫我伊芙琳,這家店是我繼承父母的,賣些老物件。」
她指了指身後不遠處,在櫃檯後面的精緻木架,上面擺著一些看著就精緻小巧的陶瓷茶具,再遠一些,有一整潔木桌,旁邊小爐,上面小鐵壺,裡頭煮著咕嘟咕嘟冒熱氣的水。
「你要是不急,等雨小了再走。油紙傘撐不住大雨。這會兒功夫我給你倒杯茶?」
「我泡茶的功夫是我母親教的,自我感覺還不錯。」
沃爾特自然點頭應下。
然後抬步跟著她走到櫃檯後。木桌擦得乾淨,她擺上兩隻瓷杯,一系列動作後,沸水沖開茶葉,香氣漫出來,氤氳著。
「嘗嘗?」伊芙琳擺著「請」的手勢,眼含期待。
從父母走了後就沒什麼人能陪她品茗了,現在有一個搭子,伊芙琳很開心也很期待。
「好。」沃爾特沒多說什麼,想著母親曾教過自己的,笨拙地輕拿起陶瓷杯。
輕輕抿一口,什麼味道都沒嘗出來,嘴就已經急著說:「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