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卿眉梢微蹙,眼底帶著幾分疑惑,詢問道:「七寶,我怎麼下不去?好像有東西擋住了。」
【宿主等等,我查一下】
系統光屏飛速滾動數據流,安靜排查片刻。
007的聲音平穩傳來:【查到原因了,宿主現在化形根基不穩,仙體狀態尚未定型】
【你必須在這片山巔花溪潛心修煉,至少兩年,等仙身徹底穩固、完全掌握化形之力,才能解開結界,順利下山】
姜晚卿聞言眉頭微蹙,語氣認真:「兩年太久了,根本等不起。按照劇情,再過幾年男主就會毒發去世,整個王朝也會跟著覆滅。我必須儘早取得他的信任,這兩年絕對不能浪費。」
她看向系統:「七寶,有沒有什麼道具,能讓我現在就接觸到男主?」
007說:【宿主,我去商城翻翻看】
光屏界面不停切換,翻找了片刻後,007語氣激動地說:【找到了!「入夢來」,售價四百積分,能夠進入他人的夢境,在這個位面一共可以使用4次!但是,夢境裡沒辦法動用靈力,但除此之外,像操控物件、幻化事物這類能力都不受限制】
姜晚卿當即點頭:「這個可以,那就這個。」
說完,她抬眼環顧四周,山巔風光秀麗,草木清幽。
「這裡風景很好,不如在這裡面建一個房子。要生活兩年呢,還是習慣了當人。不能住在外面吧?」
話音落下,她直接動手忙活起來。
千里之外,皇宮金鑾殿。
殿內文武百官各執己見,爭執聲此起彼伏,細碎嘈雜,擾得人心神不寧。
晏疏珩端坐龍椅之上,頭疾驟然發作,尖銳的痛感席捲顱間。
他抬手按住太陽穴,指尖用力,連綿的喧鬧不斷刺激神經,眼尾漸漸泛起猩紅,周身冷氣壓低沉懾人。
總管太監見狀,立刻上前高聲唱喏:「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話音未落,一名御史快步出列,手捧卷宗高聲上奏:「陛下,戶部員外郎周安私下剋扣賑災銀兩,貪墨巨款,證據確鑿!」
帳冊與人證供詞盡數鋪於殿前,鐵證昭然。
周安瞬間面無血色,慌忙跪地磕頭,悽厲大喊:「陛下!臣冤枉!是有人栽贓陷害!」
聒噪的哭喊徹底耗盡了晏疏珩的耐心。
他抬眸,猩紅眼底冰冷無波,薄唇輕啟,字字寒涼:「斬了。」
轟然巨響震徹大殿,滿朝文武瞬間死寂噤聲。
侍衛立刻上前,拖拽著哭喊求饒的周安,徑直帶離大殿。
話音落下,滿殿嘈雜瞬間散盡。
文武百官盡數噤聲垂首,無人敢抬頭直視高位。
侍衛立刻上前,架起還在瘋狂哭喊求饒的周安,乾脆利落地將人帶離大殿。
……
夜色籠罩整片花溪山巔,白日裡忙活建造小屋的姜晚卿歇了下來。
她呼喚007,開口問道:「七寶,晏疏珩現在睡了嗎?」
007的聲音響起:「宿主,他還在御書房批閱奏摺,暫時沒有休息。」
姜晚卿輕輕嘆了口氣,低聲感慨:「當皇帝也實在太累了。等他什麼時候睡下,記得第一時間告訴我。」
約莫一個半時辰過去,七寶的聲音準時響起:「宿主,晏疏珩已經睡著了。」
姜晚卿開口道:「那我們現在就使用入夢來吧。」
寢殿陳設雅致大氣,雕花木桌擺著一盞長燭,柔光淡淡鋪滿床榻。
晏疏珩躺在龍床之上,眉頭緊緊皺著,睡得很不安穩。
房間光線晦暗,窗紙裂出好幾道破口,凜冽冷風不停灌入屋內。
屋中置著一張老舊木床,鋪著一層薄硬、泛黃起球的被褥,四下牆面斑駁,處處透著荒蕪冷清。
年幼的少年可能剛剛才經歷一頓毒打,滿身交錯著深淺不一的青紫傷痕,單薄衣衫磨破了多處。
他蜷縮在屋內冰冷的角落,肩膀不住輕輕顫抖,埋著頭小聲啜泣。
哭到渾身乏力,濃重的困意席捲上來,他就這麼靠著冰冷牆壁,淺淺睡了過去。
晏疏珩靜靜望著眼前的一幕,眼底翻湧著陰冷與暴虐,滿心翻湧著暴戾與酸澀。
他已經很多年不曾夢見年少時這些痛苦過往了,年少的自己真是膽小懦弱又可憐。
沒過多久,地上的少年緩緩睜開眼,坐在原地愣神許久,才撐著傷痕累累的身子起身,默默收拾起亂糟糟的屋子。
晏疏珩沉默注視著,從前每次挨完打,自己都是這樣,縱使渾身疼痛難忍,也會強撐著起身收拾房間。
將屋子收拾完後,少年重新坐回冰冷地面,目光放空,茫然對著身前虛空靜靜發呆。
忽然,淡淡的清甜花香憑空漫滿整間陰冷冷宮,朦朧柔和的白花瓣如同細碎星光,從虛無里緩緩飄落,一層薄霧輕輕散開。
姜晚卿的身影緩步從中顯現。她周身縈繞著梔子花柔和的柔光,片片瑩白花瓣繞著她輕輕浮動,像是從夢境深處踏光而來,周身暖意沖淡了屋內刺骨的寒涼。
少年抬眼看著這一幕,整個人瞬間呆住,一動不動地望著她。
姜晚卿腳步輕緩,慢慢走到他面前屈膝蹲下。
好半晌,少年才攥緊身上破損的衣料,怯生生小聲問道:「姐姐,你是仙女嗎?」
姜晚卿眉眼彎起淺淺笑意,嗓音溫溫柔柔的:「你就這麼確定姐姐是仙女啊,萬一姐姐是妖怪呢?」
小少年定定盯著她看了許久,認真搖了搖頭,小聲開口:「妖怪沒有這麼漂亮。」
姜晚卿輕聲笑了出來,視線落在少年滿身交錯的傷痕上,眼底瞬間漫開濃重的心疼。
她彎腰伸手,小心翼翼將少年攙扶起來,慢慢扶到一旁老舊的木床上坐好。
姜晚卿抬手心念一動,一瓶瓷瓶裝著的金瘡藥憑空出現在掌心。
她擰開瓶口,倒出一點藥膏在指尖,動作輕柔地拉過少年,一點點細細給他擦拭身上大大小小的擦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