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長老連忙笑著回道：「好苗子自然該留給您，才不會浪費一身天賦！」
其餘長老也紛紛附和，心裡想得通透。
就那幾個頂尖弟子，他們先挑走了，仙尊還能選什麼？
再說了，沒看見那些新弟子們，都用渴望的眼神望著雲汐仙尊嗎？
很明顯就是想給雲汐仙尊當弟子，而不是他們吶！
姜晚卿慵懶倚在座椅上，輕輕笑了一聲：「我教的弟子，就算是最差的靈根，我也能把人教成天才，讓同輩盡數望塵莫及。」
你們不必處處顧及我，放心挑選自己心儀的弟子即可。再者，若是你們選走了我看中的人，我自會和各位長老商量。
幾位長老：「……」
商量？
她想怎麼商量？
把他們打服嗎？
長老們都不約而同的打了一個冷顫。
事已至此，他們只得聽從仙尊的話，把自己心儀的弟子挑走了。
被長老們挑中的弟子心裡五味雜陳，心情真是既高興又遺憾。
雖然他們最想當雲汐仙尊的弟子，但長老的弟子，也是極好的。
沒人會傻傻的拒絕長老，因為他們都不確定，雲汐仙尊會不會選他們。
與其到最後，一個師尊都沒有，還不如一開始就跟了長老。
很快，一眾長老和各山峰峰主全都挑選完畢。
大殿裡所有人的視線，齊刷刷落到姜晚卿身上。
她握著雲汐峰專屬玉牌，腳步從容，慢悠悠走向大殿最偏僻的角落。
停在了身形單薄、看著怯生生如同小豆芽一般的少女身前。
姜晚卿抬手，將玉牌遞到少女眼前，出聲詢問：「你可願意做我的弟子？」
林晚禾當場徹底懵住，怔怔抬眼望著眼前宛若月下仙子的人，半天沒能回過神。
見她呆愣不動，姜晚卿耐著性子，又輕聲問了一遍：「你願不願意當我的弟子？」
林晚禾驟然驚醒，只感覺自己好似落魄乞丐，忽然撞上了從天而降的金山，巨大的驚喜砸得她渾身控制不住發顫。
她滿心惶恐，生怕這只是一場虛幻美夢，轉瞬醒來，依舊一無所有。
好半晌，她才顫巍巍伸出手接住玉牌，聲音磕磕絆絆：「我、我願意。」
這時，掌門徹底坐不住了，連忙起身開口：「師叔，您要不再考慮考慮？這孩子是雜靈根。」
當初靈根檢測結束後，知曉林晚禾是雜靈根，幾位長老都提議直接淘汰，不予收錄。
是掌門親自攔了下來。
只因他認出了林晚禾身上帶著的一枚舊信物，那是他好友的信物。
看在老友的情分上，掌門破例應允，讓她參與新晉弟子入殿選拔，得以留在無極宗。
但在他心裡早就定了數，以這孩子的低劣資質，頂多只能做個外門弟子。
日後若是自身足夠刻苦，僥倖築基成功，或許還有踏入內門的一線機會。
這般安置，也算不負好友所託。
他萬萬沒有料到，資質平平的雜靈根，竟然會被姜晚卿親自選中。
此刻又驚又懵，滿心都是難以置信。
一旁的林晚禾清清楚楚聽見了掌門的話。
原本還盛滿欣喜的眼眸瞬間黯淡下去，握著玉牌的小手猛地死死攥緊，指尖都泛了白。
是了，她就只是個最普通墊底的雜靈根而已，哪裡配得上做雲汐仙尊的徒弟。
肯定是仙尊剛才不知道她的靈根資質，才選了她。
現在她知道了，仙尊一定會把玉牌收回去的。
林晚禾心裡又酸又澀。
原來剛剛那一瞬間的驚喜只是泡影，失望才是她本該有的結局。
她低下頭，死死憋著快要掉下來的眼淚，攥著玉牌的手，一點點、慢慢鬆開了。
就在這時，她鬆開的手忽然被姜晚卿穩穩牽住。
林晚禾一臉錯愕，茫然失神地任由對方牽著，跟在姜晚卿身後走上高台。
姜晚卿目光掃過殿內眾人，語氣淡然開口：「我收弟子，只看合不合我的眼緣，靈根優劣，從來無關緊要。」
這話既是回應方才出言勸阻的掌門，也是說給大殿裡其他的人聽的。
掌門快步走上前來，臉上綻開釋然的笑意：「既然師叔心意已定，那便收下便是。」
他取出一件法器遞過去，語氣十分溫和：「你是仙尊收下的第一個弟子，按輩分算，我算得上你的師兄，這份見面禮拿著。」
旁邊幾位長老也紛紛圍上來湊熱鬧。
「還有我的。」
「少不了我們的賀禮。」
丹藥、符籙、各式小法器一件件遞過來，很快堆滿林晚禾的懷裡。
拜入姜晚卿門下，她輩分陡然抬高，成了掌門的同輩。
林晚禾抱著沉甸甸一堆禮物，眼睛亮晶晶的，滿眼憧憬地望著姜晚卿。
姜晚卿抬手輕輕摸了摸她的腦袋，語氣柔和：「沒關係，收下吧。」
林晚禾心底暖意翻湧，小聲地喊道：「謝謝師尊。」
隨後，姜晚卿轉頭看向身前的掌門，語調平緩淡然：「弟子已然收完，若無其餘事宜，我便帶著人先走了。」
說著，長袖一揮，便帶著林晚禾一起御劍回了雲汐峰。
雲汐峰。
林晚禾從來沒有御劍飛行過，一路死死攥著姜晚卿的衣袂不肯鬆手，全程緊緊閉著雙眼，半點不敢低頭看向腳下。
穩穩落地之後，她整個人依舊繃得緊緊的，小臉白得毫無血色。
姜晚卿低頭瞧著她，眼底帶了點淺淺笑意，輕聲打趣：「喲，小呆瓜，膽子這么小可不行喲。」
「我……我……」
林晚禾慢慢鬆開攥著衣袂的手，小手背到身後，抿緊唇瓣，硬生生壓下心底殘留的懼意，努力擺出一副勇敢的模樣，亮晶晶的眸子定定望著姜晚卿：「我沒有，我很勇敢的。」
嘖嘖嘖！
這小姑娘乖得實在有點犯規。
姜晚卿沒忍住，抬手輕輕捏了捏她軟乎乎的臉頰，順著她的話說：「是是是，你最勇敢了。」
「師尊，我真的很勇敢的，我以後一定會很努力的。」
林晚禾又認真補了一句，語氣軟軟的，帶著一絲小心翼翼，像是生怕姜晚卿會不要她。
姜晚卿溫柔揉了揉林晚禾的頭頂，輕聲笑道：「好，那就好好努力，日後讓所有小瞧你的人，全都大跌眼鏡。」
「走吧，我帶你看看雲汐峰的居所，往後你便在這裡修行生活。」
話音落下，姜晚卿伸手牽住林晚禾的手，帶著她緩步往居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