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林晚禾周身靈氣蕩漾,順利衝破壁壘,踏入築基中期。
她睜開眼,興沖沖看向姜晚卿和她懷裡的小狐妖:「師尊,綿綿,我突破成功了!」
姜晚卿眼裡閃過讚許:「不錯。」
懷裡的燼夜當即嗷嗷叫了兩聲:「滾,我不叫綿綿。」
姜晚卿帶著林晚禾,抱著燼夜往秘境腹地深處走。
綿綿蜷在姜晚卿懷裡,忽然嗅見一股誘人的香氣,身體下意識往香味那邊探。
他雖然變小了,但他不傻。
憑自己現在這幼狐模樣,隨便遇上一頭妖獸都打不過。
當即拿腦袋蹭了蹭姜晚卿的衣擺,催著她一起過去瞧瞧
姜晚卿牽著林晚禾,抱著燼夜往前走。
不多時,十幾株九品凝魂玉魄花映入眼帘,花瓣發黑,表面蒙著一層淡淡的白光。
這是煉九品飛升丹的核心材料,吃下一株,再重的傷勢都能徹底養好。
燼夜盯著花叢眼睛都看直了,立馬躥著想撲過去啃花療傷。
姜晚卿抬手一把揪住它的後頸皮,直接拎在了半空。
燼夜四條小腿亂蹬,嗷嗷直嚷嚷:「幹什麼啊,我要吃這花!」
「傻了,別莽撞,九品凝魂玉魄花,必然有凶獸看守。」
話音剛落下,地面猛地震顫,一頭大乘期赤焰岩獓破土而出,滿身粗硬的赤紅鱗甲,惡狠狠盯住姜晚卿,隨時準備撲上來廝殺。
綿綿眼神驟然一凜,從姜晚卿懷裡跳出來,仰頭髮出一聲凌厲嘶吼,跟那頭凶獸對峙。
「吼……」
可赤焰岩獓根本沒把身前的小狐狸放在眼裡,全程無視燼夜,所有殺意盡數落在姜晚卿身上。
姜晚卿抬手凝出一層結界,將燼夜與林晚禾妥善罩在裡面,隨即出手應對襲來的妖獸。
幾番交手過後,赤焰岩獓直挺挺倒在地上,徹底沒了氣息。
姜晚卿挖出所有九品凝魂玉魄花,移植到隨身空間。
只不過並沒有全部移植,還留了一株丟給燼夜。
燼夜張口吞下,當即閉目調息。
四周靈氣一股腦往它體內涌,小巧的狐軀急速膨大,化作一頭碩大玄狐。
靈光流轉過後,身形收攏,變成了一個樣貌格外出挑的俊朗男子。
林晚禾看著眼前的一幕,都驚呆了。
燼夜含著幾分期許望著姜晚卿,正要張口道謝,就聽見姜晚卿清淡的聲音響起:「綿綿。」
燼夜:「……」
有時候,安安穩穩做只小狐狸也挺好!
起碼不用天天聽這個讓人無奈的小名。
他很快收拾好心情,擺出一副自認為十分瀟灑的神態,開口說道:「雲汐仙尊,多謝你的救命之恩,我是燼夜,妖界之主!」
心底暗自得意,亮出身份之後,對方肯定會改觀,再也不會隨便叫自己綿綿了。
從前那個寄人籬下的小狐狸早就過去了,他可是堂堂妖界之主。
姜晚卿神色淡然,隨口應道:「嗯,知道了,綿綿,你是妖界之主。」
燼夜嘴角猛地一抽,當場破防:「我不叫綿綿!」
姜晚卿微微偏過頭,疑惑問道:「你不是綿綿?」
「自然不是!」燼夜挺胸抬頭,自信十足,「我本名燼夜,執掌整片妖界!」
姜晚卿淡淡應了一聲:「哦,既然不是我的綿綿,那我們就此別過。」
燼夜瞬間傻眼,連忙快步攔在她身前,一臉委屈:「你怎麼打算拋下我?」
「我只認我的綿綿。」
燼夜咬了咬牙,萬般憋屈地認慫:「行吧……我是綿綿。」
007在系統空間笑成一團:「宿主,好好笑。」
姜晚卿說:「確實很好笑,我現在憋著在,想裝逼,沒門。」
姜晚卿看向他:「你是綿綿?確定嗎?」
燼夜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硬著頭皮點頭:「確定,我就是綿綿。」
「那你變回去吧。」
燼夜愣住了,下意識問道:「變回去?變什麼?」
「變回方才狐狸的樣子。」
燼夜瘋狂吐槽:合著我費盡心思吃下九品凝魂玉魄花,好不容易恢復修為化出人形,忙活這一趟到底圖什麼啊!
縱使心裡百般不情願,扛不住姜晚卿沉靜的目光,只能催動靈力,化作小巧的狐狸。
他耷拉著耳朵走到姜晚卿腳邊,氣惱地狠狠咬了一口她的褲腳泄憤。
姜晚卿彎腰把小狐狸撈進懷裡,低頭揉了揉它的腦袋。
林晚禾看著她懷裡的小狐狸說道:「燼夜前輩,沒想到您竟然是妖王。」
小狐狸的尾巴都快翹上天了,一臉臭屁地抬著下巴:「那是自然。」
它頓了頓,又一本正經補充:「還有,你以後不能叫我綿綿。只有卿卿能叫。」
林晚禾:「……」
行,記住了。
為了防止這位妖王破防,以後還是不叫為妙。
往後一段時間,兩人一妖穿行在秘境各處山谷深澗。
姜晚卿一邊帶著林晚禾四處歷練,一邊搜集各類天材地寶。
一些修士瞧著一行人只是兩名女子,外加一隻看著孱弱的小狐狸,當即心生歹意,上前妄圖殺人奪寶。盡數被姜晚卿乾脆利落擺平。
最終到達了秘境中心。
秘境中心是一處被群山環抱的上古深谷,谷內參天古木林立,枝葉層層疊疊遮蔽天穹,林間終年縈繞著氤氳靈霧。
老藤盤繞嶙峋山石,地面堆積著厚厚的經年落葉,處處都是沉澱萬古的荒古氣息,靈氣充盈醇厚,是整片秘境底蘊最深厚的核心福地。
兩人一狐順著林間小徑緩步走入山谷最深處,雙腳踏入谷地核心的瞬間,整片山林驟然輕震。
地底沉睡萬古的陣紋驟然亮起點點微光,淡淺光暈順著樹根土層四下漫開,谷中靈氣猛地涌動起來。
三道色澤各不相同的靈光騰空而出,分別裹住姜晚卿三人,一股溫和的空間之力驟然襲來,幾人身形一晃,徑直被捲入虛空之中。
待身形穩住,姜晚卿抬眼環顧四周。
眼前是一座古樸空曠的石質洞府,穹頂嵌著一粒粒天然瑩白靈晶,散出柔和的微光。
四壁刻著年代久遠的修行紋路,地上鋪著平整的青石板,四下空蕩蕩的,安靜得聽不到一絲聲響。
忽然,周遭浮動的靈霧驟然朝著身前盤旋收攏,霧氣層層纏繞,緩緩凝出一道淺白朦朧的魂影,虛影一點點凝實成型。
殘魂靜靜佇立,一言不發望著姜晚卿,久經歲月沉澱的蒼茫氣息緩緩彌散開來。
沉寂良久,沙啞蒼老的聲音在洞府里緩緩響起:「數萬載歲月流逝,闖入這片秘境的修士數不勝數,你是數千年來第一個踏入我這座洞府的人。你我緣分匪淺。」
殘魂緩緩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期許:「我當年飛升失敗,身隕道殘,只留一縷殘魂守在這裡。我這一生苦修鑽研,創出一套清霄御劍訣,是我的核心劍法傳承。悟透這套劍法,足以讓修士劍道大進,境界再破一層。今日有緣遇你,我便將這套完整劍譜盡數傳你。」
尋常修士若是得此機緣,必定欣喜若狂。
但姜晚卿只是神色平和,語氣謙和有禮,拒絕道:「承蒙前輩厚愛,晚輩心中感念。只是我多年來一心深耕自身劍道,早已打定主意專心打磨一己之道,無意再涉獵其他劍訣,實在不便收下。」
殘魂微微一愣,滿是不解:「以你的修為,同時研習數門劍法輕而易舉,何必執意拒絕?」
「並非無力修習,只是修行貴在專一。」姜晚卿語調平靜淡然,清冷的音色不帶半分傲氣,只是陳述本心,「專心走好自己的劍道,方能走到最遠,貿然分心去學別家劍法,反倒容易分散心力。絕非輕視這套劍訣,只是不合我一貫的修行選擇。」
殘魂魂體輕輕晃動,滿是悵然與懇切:「我明白你的想法,只是我馬上就要消散於天地之間,我不強求你親自修煉,只求你代為收下妥善存放,往後遇上願意潛心修煉此道、心性相合的後輩,代為傳授下去,莫要讓我畢生心血徹底埋沒。」
姜晚卿望著孤身枯守萬古的殘魂,心生幾分惻隱,緩緩頷首:「既然前輩執念於此,我便代為妥善保管,往後盡力尋訪合適傳人。」
話音落罷,洞府石壁紋路驟然亮起柔光,整套完整的清霄御劍訣劍譜、歷代劍修感悟盡數湧入姜晚卿識海。
殘魂放下心頭大石,溫和說道:「承蒙你願意幫我延續這份傳承,我體內餘下殘存修為,還有珍藏多年的幾件靈寶,一併贈予你,算是一點謝意。」
姜晚卿推辭:「前輩不必如此,只是代為看管,萬萬不能收受厚禮。」
「無需推辭,待到我神魂散盡,這些物件與修為只會塵封在此,白白浪費。託付於你,才算是物得其所。」殘魂話音落下,一股溫潤渾厚的殘存修為緩緩渡入姜晚卿體內,數件古樸靈寶自行飛出,落進她的儲物空間。
做完這些,他輕聲嘆道:「諸事皆了,我也該徹底消散,歸入天地了。」
「晚輩多謝前輩饋贈,定會謹記囑託。」姜晚卿靜靜躬身一禮。
殘魂淡淡頷首,魂體化作點點白霧,緩緩消散在洞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