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只寫你一個人的名字。」
沈容嶼重複了一遍,聲音不大卻很堅定。
「沈先生是個真男人!好丈夫!」
中介真心的誇讚。
干房產中介很多年,見過男方一家低首付套路女方,也見過女方算計男方,更見過夫妻為了房本上的名字爭吵不休,反目成仇,男方這麼幹脆,主動只寫女方名字的少。
「每個好丈夫的身後都有一個不顧一切默默付出的妻子。」
沈容嶼的語言不華麗,卻發自肺腑。
何向晚一個豪門大小姐,背著家人破釜沉舟,賭上一切,嫁給他一個一無所有的窮學生。
領證後又默默的等了他兩年。
就沖這,他這輩子都不會讓何向晚輸,讓她有機會為曾經的決定後悔。
「忽然這麼煽情,還有別人在。」
何向晚不好意思的將臉埋到沈容嶼的懷裡說。
「行囊羞澀都無恨,難得夫妻是少年!」
中介一臉羨慕的感慨。
「謝謝,我們有事先走了,合同好了你發給我們。」
沈容嶼對中介點點頭說。
「好,您二位先忙。」
中介開心的和倆人道別,雖然吃了狗糧靈魂受到衝擊,但開單掙錢了,沒愛情有麵包也行!
從小區門口到車上,何向晚一直盯著沈容嶼看。
沈容嶼拉著何向晚的手目視前方,一句話沒說,臉上的表情像入黨一樣堅定。
車上,何向晚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用手撐著下巴,很嚴肅的問沈容嶼:「房子寫我一個人的名字你不後悔?」
「和我領證這兩年你有沒有後悔過?」
沈容嶼回問何向晚。
「沒有!」
何向晚回答的很乾脆,沒有絲毫的猶豫。
「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男人,丈夫的本分,只要你不後悔我就不會後悔......」
沈容嶼抱著何向晚,吻了吻她的眼睛。
「沈容嶼我一直以為你不會說情話,沒想到你挺會呀!」
何向晚抱著沈容嶼的脖子,抬著頭看著沈容嶼說。
沈容嶼一板一眼,倆人領證又倉促,「我愛你」這三個字何向晚都沒聽沈容嶼說過,沒想到會說出這麼樸實無華,又戳人肺腑的情話。
「我本來就不會說情話,我說的都是我心裡最真實的想法。」
沈容嶼啄了啄何向晚的唇角放開她,發動車子。
「沈容嶼你真掃興!你就這麼著急開車?」
何向晚撅著嘴問。
他正沉淪在沈容嶼的情話和吻里,沒想到他只是親了親她的唇角轉身去開車。
這樣曖昧的氣氛,怎麼也得來了法式熱吻才應景不是。
「還有什麼事忘了嗎?」
沈容嶼不解的轉頭問。
「走吧!走吧!」
何向晚氣呼呼的把手環在胸前,安慰自己跟一個老品種的直男計較什麼?
以前在外面牽個手就跟要了他的命一樣,現在起碼在沒人的地方會吻自己,也算有進步!
自己選的男人自己認了,只能一點一點改變。
畢竟沒想過換人不是......
沈容嶼看著何向晚的表情從戲謔到開心又變成不開心,最後一臉平靜,皺著眉頭不解一個人短短几分鐘怎麼可以有這麼多表情,跟川劇變臉一樣。
「知南在催了,我們得快點。」
沈容嶼主動幫何向晚繫上安全帶後說。
在沈容嶼彎腰幫自己系安全帶的時候,何向晚心底那一點點的不快也消失了,他將她在乎的人放在心上。
「那臭小子就該讓他多等等!」
提到何知南,何向晚就想起被他坑走的首飾,肉疼。
下次要給L家建議建議,新品別做的這麼中性,得考慮考慮搶不過侄子的姑姑的心情。
「你不怕他跟你哥告狀?」
沈容嶼好笑的看著河豚一樣的何向晚。
「怕!」
「怎麼不怕?」
「我哥抽風,自己盯我盯的緊緊的,還讓知南跟著我!」
提到何向珩,何向晚頭疼,她都懷疑和暉集團是不是要倒閉了,他哥才這麼閒的將時間浪費在她身上。
她大學要畢業了,這要是擱一些偏遠地方早都當娘了,不是小孩子了。
「哥這是防著我。」
沈容嶼看著何向晚無奈的笑笑。
他特別能理解何向珩的心情,或者說男人更了解男人的卑劣!
跟何向晚在一起的時候,天知道他得有多強大的意志才能忍住。
何向珩太緊張了,洗冷水澡他也會忍住。
學業沒結束,沒登門拜訪前,他不會做不該做的事。
「我現在一想到家裡人知道我們偷偷領證的事,就害怕。」
何向晚不安的望著沈容嶼,就哥哥現在風聲鶴唳的樣子,知道領證的事估計會扒了她的皮。
「是我的錯,我去求原諒!」
沈容嶼看著何向晚一臉堅定的說。
其實心裡也在打鼓,以何家人寶貝何向晚的樣子,領證的事攤開說,不知道要引起怎樣的軒然大波。
不告訴家長領證是他的錯,錯就錯了,挨打就要立正。
但是他得讓何家人知道,何向晚得選擇沒有錯。
這兩年他熬夜加班學習,做項目,就是想在事情攤開的時候讓何家人知道他憑自己的努力,有和何向晚站在一起的資格,有讓何向晚幸福的能力!
「你這麼好,這麼優秀,是我自己選的,我喜歡的人我家人一定會喜歡。」
何向晚抓著沈容嶼的手一臉堅定。
沈容嶼不忍心戳破何向晚天真的想法,何家對他們的欺騙一定會勃然大怒,他不會退縮......
「呦!何向晚,你還知道自己有個侄子?」
何知南上車後憤怒的問何向晚。
「你這麼大塊頭,我不想知道也難!」
何向晚笑嘻嘻的看著后座的侄兒。
「給你,別說你親姑姑虐待你。」
何向晚將剛剛等何知南時買小蛋糕送的贈品遞給何知南。
何知南見姑姑特意準備了吃的,一臉欣喜的去接:「這還差不多!」
沈容嶼憋著笑,看著拿侄子惡作劇的何向晚。
何知南興沖沖的接過去,看到包裝盒上的「贈品」臉一下黑了。
將蛋糕塞到何向晚懷裡,揚著下巴傲嬌的舉著手機說:「何向晚你給我等著,我現在就給我爹告密,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你!」
「你姑姑在逗你玩,給你買的冰激凌蛋糕在你左邊的車載冰箱裡。」
沈容嶼看著調皮的媳婦逗侄子玩,也是很無奈,他們以後要是有了孩子,應該也會被欺負的很慘。
腦袋裡已經有了一個長的像何向晚也像他的小奶糰子,哭唧唧跟他告狀的樣子。
「別以為一個蛋糕就能收買我,我爹問我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何知南揚著高傲的頭顱,一勺子接一勺的挖著蛋糕。
何向晚深深的吐了口氣......
沈容嶼無奈搖頭,帶著互相傷害的姑侄倆去吃火鍋。
第二天要何向晚要上班,又有何知南這個拖油瓶跟著,沈容嶼早早將倆人送回家,自己又去了公司。
「老沈,回來兩天了,都見不到你的人,你忙什麼呢?」
許謹玄見沈容嶼進來,吊兒郎當的問。
「當然是陪女朋友了,還用問!」
丁君樾一臉奸笑的說。
「有異性沒人性!我給你說我可是為公司挖到個人才,和你同班,這會人在國外,跟你差不多時間回國。」
許謹玄邀功似的對沈容嶼說。
「誰?」
沈容嶼擰著眉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