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母聞言眉頭一蹙,語氣不禁更加嚴肅了幾分,「生下來?」
「周牧,你是想和沈薇結婚?」
「不行,我不答應。沈薇,她配不上你。」
周牧似乎是早就猜到了周母的話,他沉默了一下才沉沉開口。
「媽,我沒想過要和沈薇結婚。只是沈薇的身體,不適合把孩子拿掉。」
周母聞言一頓,「周牧,你之前那段婚姻是糊塗的,是不被家裡接受不匹配的。所以和沈薇你就更不要想了。」
「你和她玩玩可以,但是結婚不可能。」
「既然她現在懷孕了,那就先生下,以後你給點錢讓她自己養著。」
說到這裡周母停頓了一下,隨後才再次開口。
「兒子,你的婚姻,肯定要找個和我們周家門當戶對,頭婚的女人,你明白嗎?」
所以,這些條件不管是溫棠還是沈薇,這兩人都不符合。
周牧和這兩個女人都不可能。
周牧作為周家的二少爺,享受了家裡這麼多年的培養和資源付出,他的婚姻就不只是婚姻。
他第一次,瞞著家裡私自結婚領證,已經是錯誤。
這樣的情況,不能再發生第二次。
他也要為家族為周家的公司和經濟做出幫助和貢獻。
找一個門當戶對的女人結婚,帶上資源強強聯合讓周家更上一層樓。
這樣的婚姻,才是周家想要看到的。
「你和沈薇,你玩玩就夠了,別真動什麼感情。」
「那女人,不值得你動感情。」
周母語氣有些冷。
她對沈薇這女人印象一點都不好。
相對於沈薇,她覺得溫棠那個溫溫柔柔老實本分的女人都比沈薇好。
沈薇這女人,心思太多,眼底太多算計,太現實。
當時,她明明知道周牧喜歡她,但是她一邊接受著周牧的喜歡一邊又和別人的男人戀愛。
這女人,心太野,心太大,想要的太多。
這樣的女人,她心裡根本不會有什麼感情。
「媽,你別說了。」
周牧見自己母親這樣說沈薇,他心中有些不舒服。
母親這樣不喜歡看不起沈薇,這不就是在證明他喜歡的人,不好。
不值得喜歡嗎?
難道,要他承認他的眼光,他的喜歡都是錯的?
要知道,讓男人承認錯誤就像是讓男人承認自己不行一樣,絕不可能!
「我自己的事情,我知道怎麼做。」
周牧沉默幾秒緩緩開口,周母聞言語氣淡了一些。
「好了,你自己有分寸就行。記住我說的話,李家的大女兒還有三個月就回國了,到時候你們見見面……」
周牧一頓,「媽,到時候再說。」
周母聞言氣的直接掛了電話。
自己這個小兒子就是沒有大兒子爭氣。
周牧看著被掛斷的電話,他微微挑了挑眉。
習慣了。
這麼多年,他早就習慣了。
母親對他從來都是這樣,她的心裡始終是更喜歡她的大兒子一些。
周牧放下手機,將手機丟在桌上。
他手指輕輕敲著桌面,一下一下。
黑眸里有些暗沉,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溫棠下午店裡的事情忙完,晚上六點就回了清風小區。
她到家裡的時候,林宴清還沒回來。
她在沙發上坐了一會,休息了五分鐘,隨後起身進了廚房打開冰箱拿出食材開始做飯。
溫棠一邊洗菜,一邊在想著今天白天養父說的那些話。
她微微垂眸,臉上的神色帶著一絲傷心。
她,在考慮,是不是要和溫家結束撫養關係,斷絕關係。
自從她和周牧離婚後,從養母朱春蘭一次次逼著她去和周牧道歉,讓她去找周牧復婚開始,她就在想這個問題。
她的養父母,那個溫家,他們都不愛她。
他們根本就沒有真正地在乎她和關心她,還有養母朱春蘭一次次去店裡鬧,她也怕了也煩了。
那間店鋪是她的心血,是她熱愛的事業,她怎麼可能賣掉?
賣掉?嫁人?
溫棠一想到今天養父溫建華說的那些話,她的心裡就一陣發冷。
他們在算計她。
打著為她好的名頭,毫不遮掩地在算計她。
溫棠洗完菜,一邊開始切菜,一邊低垂著頭。
明明告訴自己不要再在意溫家,不用用感情。可是心底仍是難受得緊,眼底很酸,酸得想流淚。
溫棠不知道,她為什麼這麼不幸運。
從小被親生父母拋棄,後來被溫家收養,原以為是可以有個溫暖的家的,可是在溫家的這十幾年,她沒有體驗過家庭的溫暖。
現在大了,又還要被養父母這樣算計。
溫棠心裡說不難受是假的。
此時,她正在切洋蔥,眼底的酸澀和被洋蔥熏得她直接想流淚。
林宴清回來進到廚房的時候,就看到溫棠安靜地低著頭在切洋蔥,可是他還是第一眼就發現了不對勁。
溫棠,在哭。
她在哭?
「溫溫。」
林宴清上前,一把拿過溫棠手裡的菜刀放到一邊,將人抱進懷裡伸手輕輕撫上她的臉。
只見溫棠無聲的小臉上,眼睛紅紅的。
「怎麼了,是不是被熏到眼睛了?」
「乖,別哭。」
「放在那裡不用動,一會兒我來切。」
林宴清說著,擁著人來到水槽邊打開水龍頭握住溫棠的手,給她洗手。
洗完手拿過廚房的紙巾,給她擦乾手。
隨後就見林宴清輕鬆地抱住溫棠,直接抱著人出了廚房。
溫棠剛才沉浸在自己那難受的心情里,現在反應過來,她不禁看向抱著自己的男人輕聲開口。
「林醫生,我沒事,放我下來,我沒哭。」
她沒哭,只是剛才洋蔥太辣眼睛了。
林宴清聞言沒有絲毫要放人的意思。
他抱著人快速走到客廳的沙發邊坐下,將人像是抱嬰兒一樣牢牢抱進懷裡。
伸手輕輕撫上溫棠的臉,修長漂亮的手指擦掉她眼角的淚。
「乖,告訴我,為什麼哭?」
「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林宴清剛才在廚房看到溫棠他一著急以為她是被洋蔥熏了眼睛。
可是現在他冷靜下來看著溫棠那紅彤彤的眼睛,看著她現在沉默和不對勁的神色,他就知道是他判斷錯誤了。
她今天應該是發生了什麼事情,遇到了什麼不好的事情。
一定是有什麼事情,讓她這樣的不開心。
「溫溫,乖,告訴我,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