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時意擦了擦手,準備出門看看厲硯白有沒有回來。
剛走到院門口,就碰到了隔壁的方嫂子,身後還跟著她的兩個孩子。
兩個孩子看到柳時意,乖乖地喊了一句:「嬸嬸好。」
「你們好。」柳時意也笑著回應。
兩個十來歲的孩子,身高都快到她胸口了,長大了估計有些內向,話比較少。
方麗萍讓他們先回家,然後笑著走上前,語氣親切:
「時意,你今天在家啊?我中午看到你家門關著,煙囪也沒冒煙,還以為你不在家呢,本來想找你過來坐坐聊聊天的。」
柳時意心中咯噔一下,面上卻依舊笑著回應:
「不好意思啊方嫂子,我中午不太餓,就隨便吃了點糕點,沒開火做飯。」
她心裡暗暗提醒自己,以後就算不做飯,也要燒點水讓煙囪冒點菸,免得讓人起疑。
就在這時,厲硯白早已訓練結束,快步往家走,走到門口,正好聽到了兩人的對話。
聽到柳時意中午只吃了點糕點,他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腳步也加快了幾分。
「硯白回來了。」方麗萍看到厲硯白,笑著打了聲招呼。
「嫂子好。」厲硯白頷首回應。
目光落在柳時意身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兩人和方嫂子道別後,一起走進院子。
厲硯白洗了手,擦去身上的汗水,然後進廚房端菜端飯。
飯桌上,他們兩人沒有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
厲硯白率先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心疼:「中午怎麼不吃飯?只吃點糕點怎麼能行,對胃不好。」
柳時意解釋道:「我今天中午就是不太餓,犯懶不想做飯,以後不會了。」
厲硯白態度堅決,「以後不管餓不餓,都要按時吃飯。我中午儘量趕回來,給你從食堂帶飯,或者回來給你做。」
柳時意連忙擺手:「不用不用,你中午訓練那麼累,哪能再耽誤你的休息時間。我就是今天特殊,以後肯定乖乖做飯,好好吃飯,你放心。」
厲硯白看著她,沉默了片刻,才鬆口:「行,我相信你。但要是再讓我知道你不好好吃飯,我就每天中午回來看著你吃。」
柳時意看著他認真的模樣,心裡又無奈又甜蜜,只好點頭答應:
「好,我記住了,一定好好吃飯。」
吃過晚飯,厲硯白收拾碗筷打掃廚房。
燒好熱水後,他又從屋裡拿出一個布包,裡面是從後勤部買的蔬菜種子。
他拿著鋤頭走到院子裡的小菜地,開始翻地。
柳時意走過去,拿過種子包,打開一看,裡面的種子都用紙條標好了名字。
空心菜、莧菜、辣椒、秋葵……都是適合夏天種植、又好打理的蔬菜。
「我來撒種子吧。」柳時意說道。
「好。」厲硯白點點頭,手裡的鋤頭不停,將土地翻得鬆軟平整。
夫妻二人一個翻地,一個撒種,配合得默契十足,沒一會兒就把小菜地打理好了。
柳時意看著整齊的菜地,笑著說:「等過段時間,我們就能吃上自己種的新鮮蔬菜了。」
「嗯。」厲硯白看著她,眼底滿是溫柔。
回到屋裡,熱水已經燒好。
柳時意往洗澡水裡倒了一杯靈泉水,泡了個舒服的熱水澡。
這兩天晚上被厲硯白折騰得太晚,即便有靈泉水恢復精力,她也覺得有些疲累。
回到房間,她挨上枕頭沒一會兒就沉沉睡了過去。
厲硯白洗完澡,一身清爽地走進來。
看到柳時意恬靜的睡顏,動作輕手輕腳地爬上床,在她額頭印下一個輕柔的吻。
然後小心翼翼地將她摟進懷裡,伴著她均勻的呼吸聲,也漸漸進入了夢鄉。
……
天剛蒙蒙亮,軍營里的起床號還未吹響,厲硯白就輕手輕腳地起了床。
他怕吵醒還在熟睡的柳時意,連穿衣動作都放得極緩。
臨走前特意去了廚房,將做好溫在鍋里的早飯又仔細攏了攏火。
小米粥,搭配著幾個玉米,還有幾個煎雞蛋,都妥帖地溫著,保證她醒來就能吃上熱乎的。
柳時意今天醒得比往常早,窗外的天光剛透進窗簾,她便揉著眼睛坐了起來。
喝了杯靈泉水提了神,洗漱好後,走到廚房掀開鍋蓋。
熱氣混著粥香撲面而來,心裡瞬間被暖意填滿。
慢悠悠地吃完早飯,看了眼牆上的掛鍾,才九點半。
她走到窗邊往外看,天空陰沉沉的,雲層壓得很低,風裡都帶著潮濕的水汽,一看就是要下雨的樣子。
平陽島地處舟鳥群島,夏季本就多雨,時不時還會遇上颱風天,這樣的天氣最不適合出門。
柳時意索性打消了外出的念頭,轉身上樓,打算繼續和安安一起練習縫紉機。
「主人,今天天陰沉沉的,是不是要下大雨呀?」
安安飄在她身後,跟她聊天。
柳時意摸了摸它的小腦袋,笑著說:「應該是,不過海島的雨來得急,去得也快,不用怕。」
一人一靈坐在縫紉機前,柳時意按照昨天學的技巧,慢慢調試著機器。
安安就在一旁嘰嘰喳喳地陪著說話,一會兒說「主人你針腳走得比昨天直啦」,
一會兒又說「等學會了,給主人做件漂亮的小裙子」,屋子裡滿是輕鬆的氛圍。
練到一半,窗外忽然傳來「嘩啦啦」的聲響,豆大的雨點砸在屋頂和院牆上,瞬間織成了一張雨幕。
柳時意走到窗邊看了看,雨勢確實很急。
不過正如她所說,海島的雨從不會拖沓,不過十幾分鐘,雨聲就漸漸小了,最後徹底停了下來。
等雨停後,天空慢慢放晴,雲層散開,陽光透過雲層灑下來,空氣里滿是泥土和草木的清新氣息。
轉眼到了中午,柳時意想著厲硯白中午不回來,便打算簡單給自己下碗青菜臘肉麵。
買的鮮肉已經吃完了,這個臘肉還是婆婆從老家寄來的,今天剛好嘗嘗。
她剛把水燒上,準備往鍋里下麵條,就聽到院子門被輕輕推開的聲音。
抬頭一看,竟是厲硯白回來了。
而安安早在有人的時候就自動回了空間,其實在外面也沒有關係,反正安安在別人眼裡都是隱身狀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