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幾個,過來,跟我切磋切磋。」厲硯白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那幾人心裡一緊,心裡清楚是為了什麼事,厲副團長才會特意點名他們幾個。
不敢違抗,只能硬著頭皮上前。
說是切磋,實則是厲硯白借著機會教訓他們。
他身手利落,力道十足,幾招下來,就把幾人打得鼻青臉腫。
卻又拿捏著分寸,沒傷筋動骨,只讓他們吃盡了苦頭。
「管好你們的媳婦,別讓她們到處亂嚼舌根,搬弄是非。」厲硯白收了手,語氣冰冷,
「再讓我聽到有人說我媳婦一句不好,下次『切磋』我可就不會留手了。」
幾人疼得齜牙咧嘴,連連點頭稱是。
下午下訓後,家屬院裡可就熱鬧了。
那幾個被打的男人回到家,免不了把媳婦一頓埋怨,夫妻之間吵得不可開交,吵架聲此起彼伏。
而男人們身上的傷也疼得厲害,上藥時忍不住發出陣陣痛呼,聲音傳遍了整個家屬院。
這下子,整個部隊都知道了,厲副團長是個極護短的人。
誰都不能說他媳婦一句不好,否則就要吃不了兜著走。
柳時意在家也聽到了外面的動靜,很快就從方麗萍口中得知了厲硯白的所作所為。
她心裡又暖又甜,嘴角忍不住上揚,臉上滿是幸福的笑意。
第二天晚上柳時意特意給厲硯白包了一鍋大蔥豬肉餡的包子,自己喜歡吃的豆沙包也包了一些。
還滷了一小鍋牛肉,醬香濃郁,不干不柴,緊實有嚼勁。
厲硯白喜歡吃包子,但是她嫌麻煩,之前沒有包過,這次是特意獎勵厲硯白的。
下午他一下訓回來,看到餐桌上的包子,走到柳時意身後,低頭親了親她的發頂。
「媳婦辛苦了,謝謝媳婦。」
柳時意摸了摸頭髮,嗔怪道:「哎呀,我該洗頭了,你幹嘛呢,快去漱漱口。」
厲硯白乖乖去漱口,漱完口又逮住媳婦吻了起來,直把人親的氣喘吁吁,桃花眼氤氳著水汽,這才罷休。
到了晚上吃完飯,柳時意洗完澡後,厲硯白讓她躺在躺椅上,他坐在後面,用盆盛滿溫水,給柳時意洗頭。
指尖輕輕地給柳時意按揉著,力道剛剛好。
柳時意躺在躺椅上,感覺愜意極了。
……
柳時意的日子恢復了平靜,雖然不上班,她也依舊把日子過得鮮活又豐盈。
白日裡,她偶爾和方麗萍,張紅梅在自家練縫紉機。
三人坐在午後的陽光下,腳踩著踏板,聽著布料穿過針腳的「沙沙」聲。
手裡翻著花樣新穎的布料,從做襯衫到做連衣裙,指尖翻飛間,一件件精緻的衣裳就成型了。
方麗萍手巧,教柳時意鎖邊、做刺繡,張紅梅則擅長搭配花色。
三人湊在一起,說說笑笑,日子過得格外熱鬧。
等家裡只有她一人時,柳時意便會進入玉佩空間。
上次在廢品站收回來的那幾樣樂器靜靜地放在竹樓大廳。
她先是拿起琵琶,指尖輕撥琴弦。
起初還有些生澀,弦聲斷斷續續,帶著幾分不熟悉的滯澀。
她深吸一口氣,再一次抬手,指尖划過弦柱,《高山流水》的旋律緩緩流淌而出。
這是她從地下室柳家先祖的收藏里找出來的曲譜。
不同於後世流傳的殘曲改編的版本,空間裡的《高山流水》是原汁原味的古曲。
開篇清越如泉,中段磅礴如峰,尾音悠遠綿長,仿佛真的置身於青山綠水之間,聽松濤陣陣,觀流水潺潺。
柳時意越彈越順,樂感一點點找回來,指尖在弦上靈活跳躍。
琴聲時而婉轉輕柔,時而大氣磅礴,將曲中的意境展現得淋漓盡致。
一旁的安安飄在半空中,喊:「主人彈得真好!像仙樂一樣!安安最喜歡主人彈的曲子啦!」
柳時意笑著停下,又拿起紫玉笛。
笛身溫潤,貼在唇邊,輕輕一吹,《塞上曲》的蒼涼悠遠便瀰漫開來。
古笛的音色本就帶著幾分蒼茫,配上空間裡的草木,更顯雄渾壯闊,仿佛能看到大漠孤煙、長河落日的邊塞景象。
她吹完《塞上曲》,又換了一曲《姑蘇行》,笛聲陡然變得輕快靈動。
如江南煙雨,如小橋流水,安安聽得陶醉,跟著笛聲的節奏晃著小圓身子。
接著,柳時意又抱起古琴,指尖輕挑,《鳳求凰》的琴音悠悠響起。
古琴的音色沉穩內斂,帶著一種古樸的深情,每一個音符都似在訴說著相思與愛慕。
與後世改編的版本相比,少了幾分刻意的渲染,多了幾分渾然天成的意境。
她又彈了一曲《雲水禪心》,琴音清透,如行雲流水,洗去了所有凡塵雜念,整個空間都變得靜謐安寧。
興致上來時,柳時意還會拿起後世的曲子彈奏。
比如那首流傳甚廣的《茉莉花》,用古琴演繹,多了幾分古樸的韻味。
再比如《梁祝》的選段,用琵琶彈奏,淒婉動人。
她的靈魂融合後,不僅掌握了演奏技巧,連作曲的能力也自然掌握完全。
只是眼下日子安穩,暫時沒有太多靈感,便只偶爾隨性彈彈、吹吹,倒也自得其樂。
一日七月中旬的午後,柳時意坐在古琴前,指尖輕撥,《廣陵散》的琴音在空間裡迴蕩。
這首古曲節奏跌宕起伏,既有激昂的戰鬥感,又有悲壯的情懷。
她彈得投入,指尖翻飛,琴音時而激昂如金戈鐵馬,時而低沉如泣如訴,整個人都沉浸在曲中。
「主人」安安突然出聲,「你的伴侶回來了!急匆匆的,好像有急事!」
柳時意心頭一緊,指尖猛地一頓,琴音戛然而止。
她連忙退出空間,睜開眼,心跳驟然加速。
剛走出臥室門,就看到厲硯白正準備上樓。
他穿著軍裝,肩章上的星徽在陽光下格外耀眼,只是平日裡沉穩的眉眼間,帶著幾分急切與凝重。
他看到柳時意出來,快步走上前,還沒等柳時意開口問,他就先一步開口。
聲音帶著幾分沙啞:「媳婦,我要出任務了。現在回來收拾東西,馬上就要集合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