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很快,不知不覺就到了中午。
柳時意練琴練得有些乏了,加上來例假餓的快,可實在犯懶不想生火做飯。
她眼珠一轉,看向廚房的土灶。
她走到灶台邊,往裡面添了兩根柴火,點著了。
不多時,煙囪里就冒出了淡淡的青煙,看著就像是在做飯的樣子。
做完這些,她才放心地回到客廳。
意念一動,一份熱氣騰騰的雞腿飯和一碗鮮香的雞湯就出現在了茶几上。
雞腿肉嫩多汁,米飯粒粒飽滿,雞湯飄著油花,香氣誘人。
她剛拿起筷子,準備大快朵頤,就聽到院門 「吱呀」 一聲被推開。
厲硯白回來了。
他走進屋,一眼就看到了茶几上的飯菜。
那透明的塑料飯盒,還有飯菜的樣式,根本不是這個年代能有的東西。
他再看向廚房,裊裊青煙正從煙囪里飄出來,顯然是剛燒過火。
他走到柳時意身邊,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許:「媳婦有警惕心,很棒。」
柳時意抬眸嗔了他一眼,笑著說道:「你這話夸的,當我是小孩子啊?我還能不知道輕重嗎?」
厲硯白低笑一聲,指尖摩挲了一下她柔軟的髮絲:「嗯,媳婦最聰明了。」
說著,他也從空間裡取出一份簡單的飯菜,坐在她對面,和她一起吃了起來。
兩人安靜地吃完飯,厲硯白收拾碗筷進空間,垃圾在空間自動消失。
然後坐在椅子上,神色微微凝重,將上午的事情娓娓道來。
原來今天訓練間隙,馬政委叫他去辦公室,鄧師長也在。
厲硯白的聲音低沉,「他們問我上次出任務用的金瘡藥是哪裡來的,還有沒有。」
柳時意抬眸看他:「你怎麼說的?」
「我按我們之前商量好的,說還有一些,是你柳家祖上傳下來的藥方做的,藥材都是常見的。」
厲硯白答道,「鄧師長和馬政委聽了都很激動。」
「然後呢?」 她追問。
「鄧師長問,你願不願意賣藥方,部隊出錢買,保證不虧待我們。」
厲硯白看著她,「我沒答應,也沒拒絕,說回來問問你,下午給答覆。」
柳時意聞言,立刻說道:「前天不是說過了?藥方不用賣,直接捐給部隊好了。」
賣的話,價錢高了,別人會說她趁機斂財,惹人閒話。
價錢低了,又對不起這藥方的價值,划不來。
乾脆直接捐了,既能為部隊做點實事,讓戰士們多一份保障,也能在領導面前落個好印象。
厲硯白在部隊裡,多多少少也能受益。
厲硯白看著她清澈又堅定的眼眸,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他的媳婦,總是這樣深明大義,考慮周全。
「好,都聽你的。」 他握住她的手,「那等下我們一起去部隊,找鄧師長說清楚。
柳時意笑著回握他:「好。」
她轉身走進臥室,意念進入空間,從一個木盒裡取出那張寫著金瘡藥藥方的宣紙。
折好後放進隨身的布包里。
兩人鎖好家門,並肩朝著部隊的方向走去。
陽光正好,灑在身上暖洋洋的。
路上偶爾遇到幾個軍屬,都笑著和他們打招呼。
到了部隊門口,哨兵認得厲硯白,核對了柳時意身份後便放行了。
厲硯白帶著柳時意先去了辦公樓,找到鄧開冀的辦公室。
他輕輕敲了敲門。
「進。」 裡面傳來鄧開冀洪亮的聲音。
厲硯白推開門,帶著柳時意走了進去。
辦公室里,鄧開冀和馬政委正坐在桌前討論著什麼,看到兩人進來,立刻停下了話頭。
鄧開冀站起身,目光落在柳時意身上,帶著幾分期待:「小厲,柳同志,你們來了。」
厲硯白敬了個禮:「報告師長,我帶妻子過來,是為藥方的事。」
柳時意也微微頷首,禮貌地問好:「鄧師長好,馬政委好。」
鄧開冀的目光急切地落在柳時意身上,開門見山地問:
「柳同志,小厲說要回去問問你的意思,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柳時意迎上他的目光,神色坦然又堅定,清晰地說道:
「鄧師長,我考慮清楚了。這張金瘡藥的藥方,我願意無償捐給部隊。」
「什麼?!」
鄧開冀猛地一愣,隨即激動地從凳子上站了起來,幾步走到柳時意面前。
不敢置信地確認:「柳同志,你說的可是真的?願意把藥方無償捐給部隊?」
馬政委也站起身,臉上滿是驚訝和動容。
柳時意肯定地點了點頭,從布包里取出那張折好的藥方,雙手遞了過去:
「是的,鄧師長。我是真心實意想把藥方捐出來。能為保家衛國的軍人們做一點事,能讓戰士們在戰場上多一分生機,我就很開心了。藥方我帶來了,請您收下。」
鄧開冀看著她毫不猶豫遞過來的藥方,又看著她清澈真誠的眼眸,心裡百感交集,感動不已。,
他沒有立刻接,反而往後退了一步,鄭重地說道:
「柳同志,這萬萬不可。這是你們柳家祖傳的秘方,是私產,我們怎麼能白拿?你願意拿出方子來幫助部隊,我們已經感激不盡了,絕不能再讓你吃虧。」
柳時意卻堅持地往前遞了遞藥方,笑著說道:「鄧市長,馬政委,你們不用客氣。我爺爺當年在革命最艱難的時候,就傾盡家產支持革命,捐糧食、捐武器,從沒有過半分猶豫。他常說,有國才有家,軍人們在前線流血犧牲,我們後方能做的,就是盡全力支持。」
她的語氣真摯而懇切:「如今我不過是捐出一張藥方,比起爺爺當年做的,實在微不足道。軍人們守護著我們的國家和平安寧,這方子能幫上忙,我就已經心滿意足了,哪裡還需要什麼報酬?」
鄧開冀聽著她的話,想起柳老爺子當年的義舉,心中感慨萬千。
他當然知道之前的柳家家主,拼盡全力為革命事業添磚加瓦,他很是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