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大堅也走了過來,撓了撓頭,臉上滿是感激:「嫂子,這次真是麻煩厲副團了。我那時候都想著怕是連家都回不來了。多虧了厲副團,不然我現在可能已經退伍轉業了。」
他傷的是右手,如果廢了,很多工作都做不了,即使轉業也沒有什麼好單位可以進。
說不得還要拖累紅梅和三個孩子,所以他是真的感激厲硯白夫妻倆。
柳時意這才知道,原來這瓶金瘡藥不僅救了吳大堅的命,還保住了他的軍籍。
「吳同志,你別這麼說,我和張嫂子關係好,互相幫忙是應該的。」
柳時意笑著說,把放在一旁的雞蛋和紅糖往張紅梅面前推了推,
「這是我的一點心意,給吳同志補補身體。」
張紅梅一看,趕緊伸手把東西往回推:「時意,你這是幹什麼?厲副團已經幫了我們大忙了,我們怎麼還能收你的東西?」
「就是啊,柳嫂子。」吳大堅也跟著勸,「這些東西我們不能收,你快拿回去。」
「張嫂子,吳同志,你們就收下吧。」
「真的不能收。」張紅梅還是不肯收,又把東西往柳時意那邊推。
柳時意還沒經歷過這種禮送不出去,推來推去的事情。
之前她和張紅梅還有方麗萍交好,每次送什麼東西兩人都不怎麼扭捏就收了。
而且家裡做什麼了也會給她送來,雙方都有來有往。
在京市的時候,幾位長輩也是互相有來有往,柳時意處理人際關係看起來還算遊刃有餘。
但是實際上這也只是表面,前世柳時意從小在孤兒院長大,上學的時候基本也是獨來獨往,沒有什麼特別要好的朋友。
人際交往也沒有人教過她,她做事都是按著自己的心意行事。
自從得到遺產暴富和穿越之後更是如此了。
所以她是真的沒有經歷過這種『拉鋸戰』模式。
柳時意看著兩人固執的樣子,心裡一橫,乾脆直接轉身就快步往外走,邊走邊喊:
「張嫂子,我還有事,先走了!吳同志好好養傷!」
說完,她腳步飛快,一溜煙就出了張紅梅家的院子,連頭都不敢回。
跑到自家院子裡,她靠在牆上,心口還「怦怦」直跳。
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這麼「狼狽」地送東西,這種推來推去的社交禮儀,她實在是適應不了。
張紅梅看著柳時意一溜煙跑走的背影,臉上帶著無奈又溫暖的笑容。
吳大堅走過來,看著她:「紅梅,收起來吧。厲副團長和柳嫂子都是真心實意為我們著想的。」
張紅梅點了點頭,拿起紅糖包,放在柜子里,又把雞蛋放進籃子裡,蓋上蓋子:
「我知道,我們得記著厲副團和時意的好,以後他們要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咱們隨叫隨到。」
「嗯,是該這樣。」吳大堅點點頭,看著院子裡的陽光,臉上露出笑容。
這邊,柳時意拍了拍胸口,走進屋裡。
她走到窗邊的凳子上坐下,打開琴盒,拿出大提琴。
還有不到半個月,她就要去京市參加大提琴演奏選拔了。
這是她今生的夢想和追求,必須好好準備起來。
柳時意深吸一口氣,拿起琴弓,很快,悠揚的琴聲從她指尖流淌而出。
先是舒緩的慢板,像是春日裡的微風,拂過軍屬院的每一個角落。
隨後節奏漸漸加快,激昂的旋律響起,像是她心中對夢想的執著與渴望。
日子像指尖的流沙,悄無聲息地從指縫間溜走。
柳時意幾乎足不出戶,整日沉浸在大提琴的世界裡。
家屬院的午後總是格外安靜,蟬鳴聲聲,柳時意坐在堂屋的椅子上,手上扶著大提琴。
她微微垂眸,低沉悠揚的旋律便緩緩流淌出來。
時而婉轉,時而激昂,將整個小院都籠罩在一片靜謐又美好的氛圍中。
這天,有一天休假的蔣雲英過來找她,聽到琴聲,腳步不自覺地放輕,沒有敲門,站在門口靜靜等待。
直到一曲終了,才抬手敲門。
柳時意打開門,就聽她笑著開口:「時意,你這琴拉得也太好聽了!我在院門口就聽見了,簡直比廣播裡放的還要動人。」
柳時意臉上露出笑意:「雲英,你今天休假了?快進來坐。」
蔣雲英是厲硯白他們一團的機要員,之前對厲硯白還有些好感。
之前劉麗娟挑撥離間,蔣雲英和柳時意說開後,兩人竟然成了能說得上話的朋友。
蔣雲英走到她身邊坐下,目光落在大提琴上,滿眼都是讚賞:「是啊,你這手藝也太絕了,不僅人長得漂亮大方,還這麼多才多藝,真是讓人佩服。」
柳時意抬手揉了揉有些發酸的手腕,笑道:
「要不要聽我單獨給你拉一段?」
「好啊好啊!」 蔣雲英立刻應下,滿是期待。
柳時意點點頭,重新拿起琴弓,調整了一下姿勢,再次撫上琴弦。
這次她拉的是一段輕快活潑的旋律,像是山間的清泉叮咚作響,又像是林間的小鳥歡快啼鳴。
聽得蔣雲英嘴角一直揚著,滿心歡喜。
一曲結束,蔣雲英由衷地讚嘆:「太好聽了!時意,你要是去參加演奏會,肯定能驚艷所有人。」
柳時意放下琴,說道:「練了這麼些天,想放鬆一下,難得你過來,我們出去轉轉吧?」
「正有此意!」 蔣雲英立刻起身,「家屬院附近那座矮山風景不錯,我們去爬爬山,透透氣。」
兩人一拍即合,簡單收拾了一下,便並肩往矮山走去。
山路不算陡峭,兩旁長滿了鬱鬱蔥蔥的樹木和不知名的小野花。
微風拂過,帶著草木的清香,讓人身心舒暢。
兩人邊走邊聊天,越聊越投趣。而且柳時意發現,蔣雲英其實是個性格有點活潑的女孩子。
只是在部隊裡,比較嚴肅認真,出來玩的話就不再壓抑自己的性子了。
不知不覺,兩人已經爬到了半山腰。
蔣雲英停下腳步,神秘兮兮地對柳時意說:「時意,我帶你去個好地方,保證有驚喜。」
柳時意好奇地挑眉:「什麼地方?」
「跟我來就知道了。」 蔣雲英拉著她往一旁的灌木叢走去。
撥開茂密的枝葉,一個小小的洞口出現在眼前,洞口周圍散落著幾根灰色的兔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