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便動手,把柳時意喜歡吃的小柿子、野山梨、楊桃都摘了一些,輕輕放進背簍里。
不過他也沒貪心,每樣都只摘了一小部分,留了大半在樹上,讓它們繼續自然生長。
空間裡的水果本就數不勝數,兩人只是上山嘗個鮮。
犯不著把野果都摘光,也要給其他小動物,還有偶爾上山的人留一些。
兩人一路爬山,一路賞景,走走停停,十分悠閒。
厲硯白對這座山了如指掌,畢竟他之前沒結婚的時候,一休息就會來山上。
因此,他對每一條小路、每一處景致都熟記於心。
厲硯白七拐八拐,帶著柳時意,來到了一處隱蔽的小湖泊旁。
「這裡還有這麼漂亮的小湖?真不可思議。」
柳時意看著眼前的湖泊,滿眼驚喜。
這處湖泊面積不大,卻是山上最大的一處淡水。
湖水清澈見底,倒映著岸邊的綠樹,四周草木環繞,格外靜謐。
山上的小動物們,平日裡都會來這裡喝水。
兩人剛走到湖邊,就看見幾隻毛茸茸的小松鼠蹲在岸邊,正低著頭小口喝水。
圓溜溜的眼睛,蓬鬆的大尾巴,動作笨拙又可愛。
只是松鼠生性膽小,察覺到有人靠近,立馬警惕地豎起耳朵。
三步並作兩步竄上旁邊的大樹,眨眼間就消失在枝葉間,沒了蹤影。
湖邊四下寂靜,一路走來,他們也沒有碰到其他上山的人。
柳時意見狀,索性從空間裡取出一張紅白格子的野餐布,鋪在湖邊乾淨平坦的地面上。
這野餐布花色簡約,並不出格,即便萬一有人偶然路過,也能隨口搪塞說是家裡帶來的布料。
頂多被人說一句日子過得奢侈,倒也不會引起什麼懷疑。
厲硯白看了一眼,就沒有多說什麼。
不知不覺,已然到了中午。
經過一個多小時的登山路,早上吃的那些早就消化了,柳時意的肚子咕咕叫了起來。
厲硯白走到湖邊,從口袋裡拿出隨身攜帶的小刀。
找了一根粗細合適的樹枝,將一頭削得尖尖的。
做成簡易的魚叉,打算叉幾條魚,做烤魚給媳婦吃。
空間裡雖然也有魚,但是自己捕的魚,吃起來更有成就感嘛。
而且這個湖裡野生的魚,吃起來口味可是很不錯的。
「你在旁邊等著,我叉幾條肥魚,烤著吃。」
厲硯白回頭,對著柳時意溫聲說道。
「好,你小心點!」柳時意乖乖應下,看著他的身影。
她想起一直待在空間裡的安安,便輕聲把它叫出來,讓它也出來放放風透透氣。
安安一出來,就歡快地在湖邊飛了一圈,然後乖乖飄在柳時意身邊。
柳時意摸了摸它,便起身在附近撿了一些乾燥的細樹枝和枯樹葉,堆在野餐布旁。
等下正好用來燒火,好好體驗一把山林野餐的樂趣。
不過片刻功夫,湖邊就傳來厲硯白的聲音。
柳時意抬頭看去,只見他手裡的簡易魚叉上,穩穩插著三條大魚,魚兒還在不停扭動,個個圓潤肥美,個頭都不小。
「媳婦,你看,收穫不錯吧!」厲硯白提著魚,臉上帶著幾分得意的笑意。
「湖裡的魚有這麼大啊,還這麼快就抓到了,哇塞,我愛人可真厲害!」
被媳婦這麼一夸,厲硯白嘴角的笑意更深,眉眼都柔和了幾分。
柳時意發現,厲硯白是有些悶騷在身上的。
雖然平日裡正正經經的,對著外人那是一個惜字如金。
但是對著她,不止話很多,小動作也特別多,還特別喜歡她誇他。
柳時意能怎麼辦,只能寵著了唄。
厲硯白還不知道媳婦在暗自腹誹,想了想魚應該差不多夠媳婦吃的了,而且也不能只吃魚。
於是他找了一處乾淨的地方,利落地處理起魚來。
刮鱗、去腮、剖腹、清理內臟,動作嫻熟又乾脆,沒一會兒,三條魚就收拾得乾乾淨淨。
柳時意就蹲在一旁看著,主打一個陪伴,時不時開口誇他幾句:
「硯白,你也太能幹了,什麼都會做。」
「魚處理的好乾淨哦,黑膜都去掉了,等下烤起來肯定沒有腥味。」
厲硯白幹著活,耳根慢慢紅了起來。
被自家媳婦不停誇讚,心裡滿是歡喜,嘴角始終抑制不住地往上揚。
魚處理好後,厲硯白用樹枝把魚串起來。
在湖邊找了一塊空曠的地方,搭好簡易的燒烤架子。
又用小鏟子在架子周圍挖出一圈防火隔離帶,把附近的易燃物都清理乾淨。
山林里生火太危險了,一定要做好準備,免得不小心直接把山給燒了。
弄好後,這才撿起柳時意撿來的干樹枝,生起了火,把魚架在上面烤。
火苗漸漸旺盛起來,他從柳時意的空間裡取出孜然、鹽、辣椒粉等調料,耐心地烤起魚來。
肥美的魚肉在火上慢慢炙烤,油脂不斷滴落,發出「滋滋」的誘人聲響。
香氣瞬間瀰漫開來,飄滿了整個湖邊,聞得人忍不住頻頻吸鼻子。
柳時意的肚子,叫的更厲害了。
沒一會兒,第一條魚就烤得外皮焦香,色澤金黃。
厲硯白小心翼翼地把魚放在乾淨的盤子裡,細心地把裡面的魚刺一根根剔除乾淨。
確認沒有魚刺後,才把盤子遞到柳時意手裡:「小心燙,慢慢吃。」
柳時意開心地接過,拿起筷子,夾起一塊魚肉,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
外皮烤得焦香酥脆,裡面的魚肉卻鮮嫩多汁,帶著淡淡的煙火氣。
搭配上調料的香味,好吃到讓人眯起眼睛。
「太好吃了!硯白,果然一點都不腥哎。」
柳時意說完就一門心思埋頭吃魚。
吃到開心處,還抽空抬起手,對著厲硯白豎起了大拇指,滿眼都是滿足。
厲硯白看著她吃得香甜的模樣,心裡比自己吃了還開心。
立馬把剩下的兩條魚也放在火上烤著,全程細心照看。
兩條魚烤好後,他也依舊耐心地把魚刺全部剔除乾淨,才放到柳時意面前。
雖說魚肉鮮美至極,可這魚的個頭實在太大。
柳時意吃了一條多一點,就摸著肚子,一臉滿足地搖了搖頭:
「實在吃不下了,太飽了。」
厲硯白點點頭,接過她手裡剩下的魚,三下五除二就吃了個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