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時意也不扭捏，她也想嘗嘗七十年代純手工製作的味道。
回到家後，把空間裡的存貨扒拉一遍。
找出一隻板鴨，一斤風乾牛羊肉，還有一斤徽省的刀板肉。
一一用油紙包好後，給張紅梅送去。
臘月二十三小年這天，冬日的暖陽透過玻璃窗，柔柔灑在地板上，驅散了些許深冬的寒意。
柳時意晨起照例練了半晌大提琴。
指尖撫過微涼的琴弦，悠揚舒緩的琴聲在屋內緩緩流淌，伴著窗外偶爾掠過的飛鳥，心境平和又安穩。
練琴結束、吃過午飯後，她便閒不住了。
「二十三，糖瓜粘。」是指每年臘月二十三，家家戶戶吃糖瓜祭灶神的傳統習俗。
柳時意不會做糖瓜，但是堅果糖她會做啊，也算應景了。
想起婆婆早前從老家寄來的一大包幹貨，當即翻了出來。
鼓鼓囊囊的布袋裡，飽滿圓潤的松子、外殼油亮的榛子顆顆乾淨乾爽，粒粒飽滿。
柳時意看著這些東西，心裡暖洋洋的。
又去供銷社買回來一些麥芽糖回來，就開始做了。
她先將麥芽糖隔水小火慢慢熬化，粘稠的糖稀漸漸變得透亮綿軟。
甜而不膩的香氣緩緩升騰，填滿了整個小屋。
隨後把扔在空間讓安安剝好的、粒粒完整的榛子仁、松子仁倒進糖稀里。
快速翻炒拌勻，讓每一顆堅果都均勻裹上一層透亮的糖衣。
待混合均勻後，小心翼翼地在抹了油的鐵盤裡鋪平壓實，靜置微涼定型，再切成大小均勻的小塊。
做好的堅果糖色澤金黃誘人，裹著香脆的堅果，甜香混著果仁的醇香。
用料紮實，嘗一口滿嘴生香。
柳時意找來備好的糯米紙，將每一塊糖細細包好，隔絕空氣鎖住味道。
外層再用乾淨的牛皮紙規整包裹，一塊塊整整齊齊摞在搪瓷盤裡，看著就讓人滿心歡喜。
收拾妥當，她拿上分好的糖果，挨個給相熟的人送去。
方麗萍開門看到滿滿一包精緻的堅果糖，眼睛瞬間亮了。
連忙笑著接過：「時意，你也太能幹了！這糖看著就好吃，比供銷社賣的精緻多了，還放了這麼多果子！」
柳時意眉眼彎彎，溫溫柔柔地笑著：
「小年嘛，圖個甜甜蜜蜜的好彩頭，自己做的乾淨衛生，嫂子帶回去給孩子和家裡人嘗嘗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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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紅梅從供銷社買了一些菜路過這裡，看著精緻的糖果也連連誇讚。
這不剛好了，柳時意把張紅梅那一份兒也拿給了她。
幾人站在門口閒聊了幾句，方麗萍順勢開口邀約：
「明天附近隊裡有趕大集，正是備年貨的好時候，咱們一起去逛逛？」
「那可太好了！」張紅梅當即應聲答應，臉上滿是期待，
「年底的大集最是熱鬧，年貨齊全，我正愁好多東西沒置辦呢，咱們明天一早結伴去！」
柳時意當然也沒意見。
文琴丈夫林宏斌今年有假期，昨天夫妻倆已經啟程回林宏斌老家了。
回到家，柳時意把做好的糖收進櫥櫃裡，正打算去院子裡找一些背簍清理一遍，明天正好背著去趕集。
大門沒有關，正巧撞見背著一捆乾柴、步履匆匆往家走的錢翠翠。
冬日的風颳得她臉頰通紅，額前碎發被風吹得凌亂，手上還沾著細碎的柴屑。
雖然有錢永強看著劉春花，錢翠翠平時吃得飽了，要乾的活兒也少了許多。
但是像這些撿柴、燒火的家務活兒還是要乾的。
柳時意連忙叫住她，讓她等等。
接著走到客廳櫥櫃處，抓出幾塊包好的堅果糖遞過去：
「翠翠，小年快樂，嘗嘗我自己做的堅果糖。」
錢翠翠愣了一下，隨即連忙道謝，雙手小心翼翼接過糖果，說道：
「謝謝柳嬸嬸！」
傍晚，結束高強度訓練的厲硯白踏著暮色歸來。
吃過飯，柳時意端出自己做好的堅果糖讓他吃。
厲硯白收拾完廚房，坐在客廳沙發上捏起一塊糖果放進嘴裡。
酥脆的堅果混著清甜不齁人的糖味在舌尖化開，溫潤的甜味順著喉嚨蔓延至心底。
他抬眼看向眼前的柳時意把眼底盛滿細碎的柔光。
輕聲道：「很甜，比往年吃的糖瓜好吃多了。」
這甜，不止是糖果的甜，更是有人惦記、有家可歸的暖意，絲絲縷縷，甜徹心底。
一夜安穩休憩，轉瞬到了臘月二十四。
天剛蒙蒙亮，窗外天光清亮，冬日清晨的空氣乾淨又凜冽。
「媳婦，起床了，今天要去趕大集。」
柳時意應聲睜開眼，瞬間睡意全無。
她起身利落穿衣，換上一身駝色大衣，裡面是一件雞心領毛衣和褲子。
腳上穿了一雙皮質柔軟的小皮鞋，走路輕便舒服。
等她洗漱完收拾妥當後，厲硯白也剛好做好了熱騰騰的早飯。
一碗溫熱的小米粥，配著爽口的醃小菜和暄軟的雞蛋餅，簡單卻暖胃暖心。
夫妻倆吃完早飯，簡單收拾一番便分頭行動。
厲硯白整理著裝，準時去部隊上班，奔赴日常訓練任務。
柳時意則把昨天清理好的背簍背在身上，騎上自行車，去隔壁找方麗萍。
沒一會兒，張紅梅也來了，今天她和方麗萍都不帶孩子一起去。
張紅梅坐上方麗萍自行車的后座，三人結伴說說笑笑，朝著附近大隊組織的大集出發。
每逢大集素來熱鬧非凡，臨近年關，更是處處都是人間煙火氣。
遠遠望去，集市入口人聲鼎沸。吆喝聲、叫賣聲、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交織成最鮮活的年味兒樂章。
按照往日的習慣，柳時意和方麗萍一同將自行車穩穩停在集市入口的看車處。
交付了幾分看管費，鎖好車子，便和背著背簍的張紅梅並肩走進了熱鬧擁擠的集市深處。
越往裡面走，年貨種類越是豐富齊全。
往日集市上少見的各類鮮肉、海貨，如今一排排整齊擺在攤位上，琳琅滿目，看得人目不暇接。
大隊上臨近年關也都分了工分，殺了年豬分。
再加上附近有山有海，年底了，大隊裡的隊員都卯足了勁兒攢東西換東西，好過個肥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