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著緩緩開口:「恭喜你們啊,脈象圓潤流利,是標準的滑脈,脈象紮實強勁,氣血充足,胎相很穩。」
「這位女同志,你懷孕了,算算時間大概六周左右,一切安好,沒有任何異常,昨日輕微墜感是初期正常胎氣反應,不必擔心。」
雖然早有安安提前告知,柳時意心底早已篤定答案。
可此刻從專業老醫生口中聽到確切的喜訊,依舊控制不住地心頭髮顫。
眼眶微微發熱,滿心都是踏實的歡喜,唇角抑制不住地高高揚起。
而一旁的厲硯白,徹底被巨大的幸福砸中。
他緊繃的心弦轟然放鬆,一向沉穩克制、極少外露情緒的男人,此刻再也繃不住。
唇角大幅度揚起,露出一抹格外明亮的笑容。
對於孩子,他更多的是順其自然的想法,有自然是錦上添花,沒有也不會特別失望。
但是他知道媳婦心裡是想要的,這段時間自從隔壁的文同志有孕回來後,媳婦偶爾的低落他都看在眼裡。
但是不知如何開解。
而且柳時意面對他也是一副沒事人的樣子,這讓他更加不知道怎麼開口,只好在床上更加努力。
今日中終於得償所願了,他喉結滾動兩下,壓下心底翻湧的激動。
連忙俯身,認認真真、仔仔細細地向靳醫生請教孕期事宜:
「醫生,謝謝您!麻煩您多和我們說說,孕期需要注意什麼?飲食、作息、活動都有什麼禁忌?初期需要補充什麼營養?」
他問題一個接著一個,細緻又周全,生怕遺漏半點注意事項,滿心滿眼都是對妻子的珍視。
靳醫生見慣了家屬的欣喜,卻也是第一次見這般事事細緻、事事上心的准爸爸。
忍不住笑著搖頭,耐心逐一解答:
「初期胎相穩,不用過度緊張。日常清淡飲食,少勞累、少熬夜,保持心情舒暢,別劇烈運動,正常作息生活就好。不用刻意大補,氣血充足反而不宜過補。」
可厲硯白依舊聽得認真,聽完還意猶未盡,依舊準備繼續追問細節。
靳醫生無奈又好笑地從抽屜里拿出一本嶄新的《孕期保健與產後護理手冊》,遞到他手中:
「小伙子,我怕說再多你也記不全。這冊子是部隊統一印發的,從早孕、中孕、晚孕到生產、坐月子、育兒注意事項,寫得清清楚楚、你拿回去慢慢看,好好照著冊子照料媳婦就行。」
「謝謝您醫生,太感謝您了!」厲硯白雙手鄭重接過小冊子,如獲至寶,鄭重道謝。
兩人辭別靳醫生,滿心歡喜地走出診室,離開部隊醫院。
返程的路上,陽光正好,一如夫妻倆的心情。
厲硯白騎著自行車,車速放得極慢,穩穩噹噹,生怕顛簸到身後的人。
回到家屬院,關好院門,踏入無人的屋內,厲硯白轉身伸手,小心翼翼又緊緊地將柳時白擁入懷中。
他將下巴輕輕抵在她的發頂,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沙啞與顫抖,
「媳婦,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昨天你說肚子不舒服,根本不是不舒服,是你已經知道我們有孩子了,想帶著我一起來確認,對不對?」
柳時意靠在他溫暖寬闊的懷抱里,聽著他有力急促的心跳聲,眉眼彎彎。
笑著輕聲坦白:「嗯,昨天元宵節的時候,安安檢測出來的。它告訴我,我懷的是兩個小寶寶,已經一個多月了。」
「兩個?!」
厲硯白渾身一震,猛地鬆開她一些,低頭怔怔看向她的小腹。
震驚又歡喜:「是雙胎?媳婦,我們有兩個孩子?」
「嗯。」柳時意輕輕點頭,眼底滿是溫柔笑意,
「安安不會錯的,是兩個小寶貝。」
這一刻,厲硯白激動的手足都帶著無措的溫柔。
小心翼翼地俯身,輕輕貼著她的小腹,哪怕此刻毫無動靜,也滿心虔誠與珍視。
平復許久情緒,厲硯白重新將她溫柔擁緊,
「媳婦,以後家裡所有的活都留給我干。」
他認認真真地叮囑,
「以後早飯我早起提前做好,中午和晚上我下訓第一時間就趕回來做飯。洗衣打掃之類所有勞累的活你一概別碰,你只需要好好養著身體就行。」
柳時意看著他緊張兮兮、如臨大敵的模樣,心底暖意融融。
忍不住笑著輕輕搖頭,抬手輕撫他的側臉:
「你不用這般緊張的,我身體一向好,有靈泉水調養,還有安安在,一點累都受不到。做點家常飯菜、打理一點家務,不算勞累,反倒能適當活動筋骨,對孕期更好。」
「我不放心。」厲硯白固執地蹙眉。
柳時意看著他執拗的模樣,開口,一句話便穩穩治住了他:
「硯白,你在島上日常訓練、值守,能日日回家陪我、照顧我。可你總有出任務的時候,一旦外出執行任務,十天半月、甚至更久不在家,到時候誰來照顧我?」
她語氣溫柔通透,「我現在適當動手、適當活動,習慣日常起居,你不在家的時候,我才能好好照顧自己,好好護著我們的孩子,不是嗎?」
話音落下,厲硯白瞬間沉默。
他心頭瞬間湧上濃濃的愧疚與酸澀。
是啊,他是軍人,身系家國,職責在肩,永遠無法時刻伴在妻兒身邊。
他摟在柳時意肩膀上的手緊了緊,力道溫柔中透著愧疚,聲音低沉沙啞:
「媳婦,辛苦你了。是我考慮不周,委屈你了。」
「不辛苦。」柳時意輕輕拍著他的背,溫柔安撫,
「做這些不累的,我也不愛出門,就當鍛鍊了。」
厲硯白沉默片刻,細細斟酌片刻後開口,
「中午午休時間太短,我從食堂買來吃,晚飯等我回來做,我需要外出出任務、不在家,你就好好照顧自己,不想做飯就在空間裡做好,外面灶台燒點熱水、冒點菸火掩人耳目就好,千萬不要勉強自己,不許累到自己,好不好?」
「好,」
兩人相擁在暖陽融融的屋內,滿心都是初為人父母的溫柔與期許。
平復好心情後,柳時意問道:「硯白,我們要不要把懷孕的消息,告訴家裡爸媽一聲?讓老人家也高興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