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能清晰感知到兩個小傢伙的氣息,時不時會跟柳時意分享兩個小傢伙的狀態。
[主人,你肚子裡的小寶寶有一個特別活潑,總喜歡動來動去,踢腿、翻身,一刻都閒不下來。還有一個懶懶的,特別乖,大部分時間都安安靜靜睡著,只有伸懶腰的時候,才會輕輕蹬兩下小短腿,懶懶的。]
柳時意聞言,忍不住抬手輕輕覆在小腹上,眉眼彎起溫柔的笑意。
她能清晰感受到小傢伙們的動靜,活潑的那個總喜歡時不時撞一撞她的肚皮,力道有時候會有些大,格外調皮。
安靜的那個格外懶散,大多時候都悄無聲息,偶爾的胎動也輕柔得不像話。
「原來是這樣。」柳時意低頭看著自己圓滾滾的肚子,輕聲呢喃,
「一個調皮搗蛋,一個溫順慵懶,倒是截然不同的性子。」
她抬手輕輕摩挲著肚皮,心底生出滿滿的期待,又帶著幾分淺淺的好奇:
「也不知道這兩個小傢伙,將來哪個先迫不及待出來見我。」
到了晚上,柳時意把這件趣事說給厲硯白聽。
一旁的厲硯白剛收拾完桌上的書本,聞言走了過來。
高大的身影微微俯身,小心翼翼地將掌心貼在妻子的肚子上,動作輕柔得生怕驚擾到腹中小小的生命。
他素來沉穩冷硬的眉眼,在此刻柔和得一塌糊塗,
「不管哪個先出來,都是我們的寶貝。慢慢來,我和你,還有安安,都等著他們平安長大。」
柳時意懷孕滿五個月時,孕肚已經愈發明顯。
五個月的雙胎孕肚沉甸甸墜在身前,腹中兩個小傢伙愈發好動。
白日裡閒來無事,總能感受到肚皮輕輕起伏、時不時被蹬踢兩下。
一個活潑鬧騰,一個慵懶溫順,動靜交織,成了柳時意孕期最溫柔的慰藉。
這天上午,日光明媚,清風和煦,院子裡的梧桐樹葉被吹得沙沙作響。
柳時意正坐在窗邊的搖椅上曬太陽,手輕輕搭著小腹,安靜感受著腹中小傢伙細碎的胎動,神色安然又愜意。
院外忽然傳來清晰的腳步聲,不同於部隊士兵利落急促的步伐,帶著幾分文職人員的沉穩規整。
伴著幾句低聲交談,徑直朝著自家院門走來。
柳時意微微抬眸,抬頭望去。
院門被輕輕推開,走在最前面的是馬政委,一身規整軍裝,神色溫和沉穩。
身側並肩跟著一身軍裝的厲硯白,他今早本該去隊裡訓練,此刻卻陪著幾人一同歸來,顯然是臨時折返。
而在兩人身後,跟著兩位看著斯文儒雅、氣質沉穩的中年男人。
兩人皆是穿著乾淨的深色工裝,身姿端正,眉眼間帶著科研人員獨有的嚴謹認真,氣質和部隊裡的軍人截然不同。
柳時意心中微微一動,瞬間猜到了來人的身份,是京市軍工研究院的人。
因為裡面一個中年男人她記憶里有,是父母研究員的同事。
那這個時候這些人上門來是為了什麼呢,當然不可能是為了專門過來看她過得好不好的。
柳時意猜,應該是為了父母留下的那些筆記和資料。
果然,人剛進門,馬政委便笑著率先開口,語氣親切溫和:
「柳同志,在家呢?今天有兩位貴客專程從京市趕過來找你。」
柳時意聞言,立刻緩緩起身,因為肚子笨重,動作輕柔緩慢。
厲硯白見狀快步上前,伸手穩穩扶在她的腰後,輕聲叮囑:「慢點起身,不急。」
安頓好妻子站穩,厲硯白才抬眼看向兩位來客,出聲介紹道:
「這兩位是京市軍工研究院的研究員,專程過來一趟。」
兩位研究員目光落在柳時意身上,看著她隆起的小腹,眼底都帶著溫和的善意。
其中年紀稍長、看著格外和善的男人率先笑著上前,語氣溫柔又熟稔:
「時意,好久不見,還認得我嗎?我是王宏達叔叔,你父母的同事。」
柳時意定睛細看,腦海中瞬間翻出清晰的記憶。
王宏達是父母生前在軍工研究院的同事,當年她父母柳華業夫婦在研究院深耕科研時,和王宏達搭檔過幾次。
從前她偶爾跟著父母去研究院,總能見到這位溫和的王叔叔。
當年父母離世後,這位王叔叔念著舊情,過去看過她幾次。
每次都拿著東西,還都是生活必要的物品,柳時意都記在心裡。
之前給京市寄去的年禮還有他的一份。
旁邊另一位年輕一些的研究員也跟著含笑點頭:
「柳同志您好,我是研究院的李工,早前也常聽柳總工和嫂子提起你。」
「記得的,王叔叔、李工,好久不見。」柳時意眉眼彎彎,露出溫柔得體的笑意,側身抬手示意,
「快進屋坐。」
一行人應聲走進屋內。
兩位研究員手裡都拎著規整的布包禮盒,進門後便將東西放在桌上。
王宏達笑著看向柳時意的小腹,眼底滿是關切:
「聽說你懷孕了,還是雙胎,我們這次過來匆忙,沒準備太多東西,就是帶了些京市特產的滋補乾貨和糕點,一點小心意。」
「太麻煩你們了,還特地破費。」柳時意連忙道謝。
眾人依次落座,厲硯白拿起桌上的搪瓷茶杯,熟練地給幾位客人一一沏上熱茶。
給馬政委、王宏達和李工倒好茶水後,他從櫥櫃裡拿出柳時意用來喝水的玻璃杯,給她泡了一杯溫熱的桂圓水。
待眾人稍稍落座緩和下來,屋內氣氛鬆弛下來,王宏達才再次看向柳時意。
先是細細打量了她一番,眼底滿是欣慰:「許久不見,時意長大了,成家立業、現在都有了寶寶,你爸媽在天上看到,肯定也能徹底放心了。」
提起逝去的父母,柳時意心底微微柔軟,應道:
「多虧了當年各位長輩的照拂,我才能安穩熬過來。」
「都是老熟人、舊交情,說不上什麼照拂。」王宏達擺了擺手,語氣誠懇,
「你爸媽當年在研究院,是我們所有人都敬佩的人才,技術過硬、為人坦蕩,對我們也從來都不藏私,我們一直記著他們的好。」